孙君，你过分了 第43章

　　“他不是中国人吗?”

　　“他的资产来自于日本，受到日本的保护，人家十几岁就成为大资本家，不知道多么精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怎么不行?我们国家当年同样没收过帝国主义资产!”

　　“那是一回事吗?人家是在日本卖游戏机发财，拿着设备过来投资，没偷没抢的，我们怎么能没收他的资产?”

　　“也对，但他也太嚣张了，他凭什么跑到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企业嚣张?”

　　“是我们求人家，没看他身边的老同志们，一口一个孙董!“

　　“唉，人穷志短呀!”

　　“我倒觉得孙先生挺实诚的，人家没骗我们，我们做得好，给我们奖金，支持我们买房，这有什么不好的?”

　　“是呀，我也觉得挺好的，资本家就资本家吧，谁能给我钱，我都乐意!”

　　“人家也就随口说说，你们还当真了!”

　　“人家那么大老板，怎么可能乱说话?”

　　“我也觉得不会乱说话!”

　　“若是能不用票就买到家电，还能买到房子，那该多好呀!”

　　……

　　也就在这些工人们议论之际，申振民同志也非常不习惯孙明远的说辞，他委婉得劝说孙明远注意一些,现在干部群众中还是有极左思想的人，万一他们不满意，引发一些争论就不好了!

　　孙明远笑着表示感谢，然后说道，“我的情况很特别，我觉得还是实在点好，有时候话说开了，反而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王枢机，陈厂长，你们两位说对不对?”

　　王枢机顷刻间明白过来，这孩子鬼精鬼精的，他本来想着给孙明远戴一戴高帽，吹嘘一把，以争取合资的主动，但孙明远早就防着呢，他大庭广众这么一席话，说自己是资本家，要赚钱，哪怕给福利，也是为了更好的赚钱。

　　那同样的，为了更好的赚钱，他该争取的条件一个都不会落下，绝对不可能轻易让利给电子管厂，难搞，难搞呀!

　　王枢机此时甚至有些担心电子管厂有些人冒出来反对合资，咱们是骄傲的国营大厂，岂能容忍资本家跑来得瑟。

　　他接着又想到孙明远公开说的那番话，他可以肯定这么一番讲演后，电子管厂必然人心浮动，这些天已经有不少人在惦记电器，现在更是多了房子……

　　所以当下午开始交谈时，王枢机相当无奈的说道，“孙先生这么一番话之后，我们这个厂子人心浮动,接下来工作不好开展了!”

　　“电子管厂维持正常的生产需要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肯定用不到19000多人，或许一万人就够了，如果合资公司消化一万人，按照平均70块钱工资算，福利不算，一年光光工资你们能节省几百万，这是很大一笔钱了!”

　　孙明远似乎有些失望的摇摇头，王枢机商业头脑并不怎么样，当然这也不奇怪，国企厂长普遍没这个想法，“王枢机，我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能埋怨我呢!”

　　王枢机顿时哑巴了，申振民同志打圆场，建议谈一谈如何尽快让合资公司尽快落地，孙明远时间有限,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华实的组建。

　　孙明远表示春节之后，就可以启动合资细节谈判，他告诉两人明远投资的日本团队已经在组建得差不多，就等着中方派人过去，争取三月间合资公司挂牌，六月前完成三条生产线的谈判，启动运输，今年年底前启动生产。

　　“两位请放心，合资公司成立后，10亿日元的启动资金立刻到账，80亿日元的设备肯定会有，只是那三条生产线我也不是很懂，需要国内过去的同志谈细节，同志们可以多多还价，你们谈下多了，我们有更多的灵活资金，不管是搞研发，还是盖房子都好嘛!”

　　“孙董请放心，我们一定争取最好的条件!”

　　“国内此前进口过日本家电生产线，我和日本人说过，最好是相似的生产线，这会加快谈判速度，日方也同意了，我相信生产线价格相关谈判不会很难!”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我国已经有一些合资，我希望国家提供一些谈判的具体协议作为参考，这同样会加快谈判进程。

　　不过也有一些棘手的问题，我们必须面对，比如邀请的日本专家和管理人员的工资和住宿问题，日本人的工资就是高，也要住比较好的地方，我不希望别人又说这是小布尔乔亚，该花的钱一定要花，不能舍不得!

　　又比如分红问题，合资公司不仅仅办一个厂子，拿钱分红这么简单，我想的是以此为突破口，通过不断的研发，最终赶超日本家电企业。

　　利税缴纳后，大部分钱要用来发展的，我希望合资公司上下，还有774厂，以及各级领导都要有这个雄心壮志，不要看到账上有钱，就有想法，丑话要说在先，这一块分红权，我是一定不会让步的!

　　又比如工资福利问题，合资公司多劳多得，干得好，奖金是工资的十来倍是有可能的，今天我在食堂说的那些话，我是一定要兑现的，我不希望有人说这不是社会主义，到时候扯皮不清楚!

　　还有比较棘手的国内销售的定量问题，大家都想多赚钱，我也希望尽快打开出口大门，实现外汇平衡

　　,但这需要时间。

　　我们一开始要大量进口日本的原配件是不争的事实，一开始我可以解决一部分外汇问题，但不能完全指望我，我们要有两手准备，这必然涉及到国家的外汇平衡，我们需要面对。

　　我国是计划经济，在需要利用到国家外汇时，我可以接受国家定量，但我最担心的是国家朝令夕改，比如说定下五万台配件，合资公司和日本人下订单了，突然之间，零件进口订单拿不到许可证，这个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说到这里，孙明远看了一眼申振民同志，“申总，本来我是很乐观的，但回国了解到最近发生的种种,我才不得不说这番话，我希望您能向上级汇报一下。

　　如果中央要有政策改变，我不求特殊，但提前几个月通通气，我想还是可以谈的，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政策配酿也需要时间!”

　　申振民同志多少有些感慨，国家政策的大转变影响确实很深远，但信心很足的孙明远都要求国家做承诺，他想了想先安慰了孙明远一番，然后表示会把这些条款报告上去……

　　孙明远点点头，他知道申振民和王枢机等人有话说，就询问未来合资公司的厂房计划放在哪里，他准备去看一看，然后在一位副厂长的带领下过去参观。

　　而在孙明远离开后，申振民同志告诉电子管厂的同志，“合资谈判不属于电子管厂熟悉的业务，所以这一次合资谈判组由四机部、轻工业部、北京市三方联合筹办，电子管厂不参与谈判，主要负责落地，你们工作效率要提上来，不能拖!”

　　这番话一出，王枢机和陈厂长立刻皱眉，一是想不到这个事情这么麻烦，竟然要三方参与，这也太扯淡了；二是他们直接利益受损，本来电子管厂还想派人去东京转一转，这下子好了，直接被两部一市截胡了。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孙明远还开了一张支票，让谈判代表团出国时面子上可以好看一些，不过这笔钱上报之后，中央抠抠索索，只打算拿出300万日元交给代表团，但即便如此，围绕着谈判代表团还有不少争夺，毕竟多了不少开销，可以做很多事情……

　　王枢机想了想问道，“既然中央已经决定，电子管厂自然要服从中央决定，但未来成立的中方总公司到底是怎么个安排?我们一直没有得到通知，申总想来听到一些风声，能不能透露一下?”

　　“根据我了解的消息，774厂有可能划给北京市管辖，未来的中方总公司将由几方组成，并安排一位得力的同志担任中方总公司负责人并兼任合资公司董事长……"

　　两人立刻愣住了，“合资在774厂，不应该是774厂主导吗?”

　　“这个厂名为合资，实际上是民族企业，中央对这个厂子寄予厚望，希望不断发展壮大，变成一个真正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这对未来的城市改革有重大帮助。

　　合资公司分红权肯定要让出去的，774/厂不能指望拿到太多钱，你们要向合资公司学习，努力提升劳动生产率，增加利润……”

　　774厂两位领导一听，脸上更加难看，本来还想借合资解决一些问题，结果合资虽然以774厂为主体，但上面却派人截胡，孙明远又要以发展为主，不会给太多分红，这是个什么鬼?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这一次合资非常复杂，看到孙明远拿出好几条生产线，轻工业部一开始就想分成好几个厂，不过孙明远不答应，担心管不过来。

　　甚至于孙明远回国拜访轻工业部时，轻工业部领导还是忍不住提出这个问题，又进行了一次试探，不过孙明远拿着华实做人情，答应会帮着租赁生产线，轻工业部才悻悻不再提及。

　　由于家电属于轻工业部的管理范畴，这就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所以轻工业部不仅要求派人参与谈判,也要派人进入到中方总公司，未来轻工业部一定要占据大部分对内销售产品的控制权，利润也要拿走大头。

　　不过轻工业部这个要求，四机部当然不爽，凭什么我的企业合资，利润大头要给轻工业部，轻工业部不答应，这是我管辖的领域，两家一直争论不下，没办法，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又由于孙明远拿出了程控机，北京、广州各拿到一台，偏偏孙明远还不乐意要广州的土地，最后决定广州这边派人加入到程控机组，谈判结束后，上缴相应的人民币，算是国家卖给广州了。

　　当然了，国家也没打算把钱给合资公司，国家准备拿北京市的土地抵账，北京市这边当然不乐意答应,后来孙明远又提到愿意盖楼，所以国家和北京市领导商议后决定电子管厂划给北京市，国家以后拿分成

　　所以未来的中方总公司以电子管厂为主体组建，但包括几家利益，代表北京市的774厂，代表轻工业部的中国轻工业机械公司，代表四机部的中国电子器材公司，不过这几家股份到底怎么划，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谁也不是傻子，都在争夺股权!

　　此时此刻，正在讨论的几个人并不知道，正在外面参观预定厂房的孙明远站在一个台阶上看着这个规模非常大的电子管厂，多少有些感慨。

　　这并不是感慨这么大的企业，而是感慨这个大企业离衰落已经不远了，他已经下定决定，接下来除了交税和拉拢职工以外，分红是尽可能的少给、不给，等到机会成熟，会上一个液晶或者集成电路，搞成亏损，反正中方就别想搞到钱……

　　没有分红，手下的优秀员工又不断被合资公司吸纳，而那些红鲑鱼搞不好也会打一堆条子，到时候这个774厂应该扛不住吧，等到时机成熟，他完全可以谈一谈合资公司的股份转让，谁说合资公司的股权一成不变的!

　　甚至于不仅仅774厂，他这一路过来，看到了好些个国营大厂，什么738北京有线电厂，718无线电器材联合厂，878国营东光电工厂，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孙明远也要挖，大挖特挖!

　　他孙明远不是那些挖国家墙角的人，但合法合规的商业行为，他是绝对会做的，而正常的发展大量吸纳人才也是必须的!所谓鲸生万物灭，鲸落万物生，要想发展壮大，不死一堆国营企业怎么成!

第九十六章 无题2

　　孙明远参观完774厂,心情轻松，接下来的行程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无论是游戏代工还是在日本开店，都已经是小事。

　　他更在意两件事：虞有橙先生和那台所谓的家庭用计算机，以及家人什么时候能到达。转眼间，已经离过年没有几天，家人却依然未能赶来。

　　尽管心中挂念，孙明远并没有主动询问。他知道，回国后听说虞有橙先生年初似乎遇到了一些意外，临时取消了行程，前往美国。至于他何时能返回香港，重返内地，尚无定论。

　　不过，虞有橙先生临走时，曾和新华社香港分社的同事打过招呼，表示有事耽搁，等他回来一定会联系，那就等等呗，年后再见面也来不得，对老虞，孙明远不着急，最好等到他山穷水尽了，再下场拉他一把!

　　至于家里的情况，几天前母亲打电话回来说，由于他寄回的设备和礼物至今未收到，他会同白局长一起去大连清关，这两天都没消息，估计还没有完成清关。

　　孙明远感到相当无奈，从日本到大连港不过几天的路程，居然至今没有收到货，这种速度让人无言以对，也难怪欧美和日本对投资国内犹豫不决，行动迟缓又如何能成事?

　　相比华侨饭店，体委招待所的条件逊色许多，但幸子对此却感到高兴。华侨饭店的费用实在太贵，体委招待所则省钱许多。晚上吃饭时，幸子忍不住嘀咕：“那个何主任真不厚道，怎么能坑自己人呢?这些天在华侨饭店多花了好多钱!”

　　孙明远笑着安慰道：“妈，华侨饭店条件好嘛，我们又不是没钱，省这个钱干嘛!”

　　“该省的钱还是要省，你现在赚钱，以后可说不准，不能大手大脚!”

　　幸子又提到，今天聂圣的媳妇带着一个叫夏学英的女孩过来，她们三人一起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买了一些年货，本来打算明天去建国门外的友谊商店看看。

　　“妈，咱现在不缺钱，想买什么都行，可以多逛逛!”

　　“我一个人逛没什么意思，你爸、你舅、你姨他们怎么还不过来?真是急死人了!”幸子显得有些焦虑。

　　“别着急!”

　　幸子很八卦，“明远，你知道吗?聂圣家的小孔怀了孩子，她闻到肉味就想吐……"”

　　孙明远当然知道前世聂圣的家务事，算算时间确实是今年，他笑着说道，“那是好事呀!”

　　“你大哥过年虚岁二十，你虚岁十六，你们再过几年都要娶媳妇了，今天陪我一起逛街的小夏长得挺标志，说话也中听，也不知道你大哥是什么个想法……"

　　孙明远无语，我看重的生活秘书，介绍给大哥，这不是扯淡吗?“妈，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大哥心里早有人了!"

　　“那个姑娘去年考上大学，现在十有八九都谈恋爱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没结婚，大哥就有机会，我们家现在什么都有，条件顶呱呱的，大哥再把人追回来不就行了吗?我可以给大哥支招!“

　　“明华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瞎掺和，还有呀，织希是个好孩子，对你一心一意的，你可别辜负她!”

　　“我还小!”

　　孙明远立刻转移话题，“妈，昨天熊阿姨说可以把天安门附近的一座四合院卖给我，我已经答应了，估计很快就能谈妥，到时候你就有得忙了!”

　　“啊?你不是说要在北大清华附近买房子吗?怎么又要买四合院?北京房子紧张，你别囤房子，群众不答应的!”

　　“我们家里人多嘛!”

　　“我们家才几个人，再说了，又不是一直留在北京……”

　　“谁说我们不能一直在北京，我那个合资公司花了几十亿日元，去年赚到的钱都砸进去不说，还借了很多钱，这没人看着怎么行?我出国初期，爸爸妈妈你们两个肯定要看着，你们都来北京了，大哥肯定要过来，我打算年后让大哥在北京一所好中学插班读书。

　　光爹一个人不行，大舅在湖北，情况不了解，暂时不好惊动，但二舅天天后半夜修火车，辛苦得很，又赚不到多少钱，我看干脆辞职跟着我们父子干，既然他们都过来，外公肯定要过来，这么多人一起过来,有个四合院也挺好的!”

　　幸子和弟弟解放关系最好，听孙明远这么说，立刻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她想了想又提到孙明远两个双胞胎小姨，询问孙明远怎么安排。

　　“我沈阳那边不也有一摊子吗?可以先安排两个小姨和姨夫他们，还有爸爸老家的亲戚们干，谁干得好，再调到北京来!”

　　幸子一愣，“不一起过来?”

　　“两个小姨与二舅不同，她们老早就下乡了，姨夫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也不清楚，我想着先看一看，万一禁不起诱惑，那就不好了，人在沈阳，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无伤大雅，但到了北京就不同了!”

　　幸子想到自己两个妹妹往日的言行，微微点点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在发展的初期，孙明远自然要让家人出马，不过怎么安排是有讲究的，在他看来，一开始帮着他看厂子的只能是爸爸、妈妈和二舅。

　　父母肯定不用担心，孙明远小时候经常去二舅家玩耍，知道二舅是那种拧得清，不乱来的人，而二舅妈虽然只是女工，但对孙明远很好，不是那种搅是非的人，孙明远可以放心。

　　但自己的两个小姨，还有姨夫，还有爸爸的远房亲戚们，孙明远不了解，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些事情，孙明远需要观察观察，小心无大错……

　　而对自己的大哥孙明华，孙明远也有规划，印象中他一直想参加高考，性格也相对沉稳，孙明远准备推他一把，让他考上大学，未来好安排在体制中。

　　作为80年代初的大学生，又有孙明远照应，政绩完全不用担心，未来不求多高，但在北京或者上海混一个厅级干部容易得很!

　　孙明远前世所在的江浙地区，凡是有钱的家庭，总会想办法扶持一个人进入体制，不求搞什么事情，但求在政坛有一定的影响力，可以避免一些麻烦。

　　孙明远也是这样的设想，未来兄弟俩一个从政，一个经商，既可以互相扶持，也可以避免兄弟之间出现一些纠纷，哥哥给弟弟打工，好说不好听，万一兄弟阅墙，那就是天大的笑话，还是不在一起的好……

　　至于大舅高铁生，孙明远几乎没什么接触，不过他既然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已经做到二汽的中层，肯定懂汽车。

　　孙明远觉得可以调入华实，负责摩托车项目，而在孙明远的记忆中，二汽后来出了一位大人物，一开始起点非常高，虽然后来发展不畅，但他的副手就不同了……

　　有这么一层关系，就可以和未来国内一个大政治派系搭上线，孙明远没有掺和是非之心，但他担心是非找上门，所以各大派系的核心人士，他都想有一些联系，以防万一，在他们提包阶段接触，不显山不露水!

　　孙明远算计这么深，当然不可能都和母亲说，母子俩吃完晚饭，聂圣夫妻俩就带着刘小芒、夏学英两个小年轻过来，寒暄了几句，然后孙明远先和聂圣下。

　　孙明远A布局肯定会有一些优势，所以中盘孙明远稍有优势后，就开始折腾，怎么过分怎么行，专门朝着聂圣不舒服的地方下，聂圣自然不能答应，两人大打出手，不过这一次孙明远棋差一着，最后输了!

　　但聂圣也同样不轻松，孙明远即便明显落后，也没有投子，他十分顽强，后半盘不断搅，尽可能把棋局搞复杂，等着聂圣犯错，聂圣也果然犯错，被孙明远连续追了五六目，差一点被翻盘。

　　聂圣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被明远翻盘了，只是这么下，有些难看!”

　　“你说难看嘛，确实难看，大竹就瞧不起，但大竹功成名就了，可以不在意，咱们国内比赛没什么钱,大家也可以不在意，不这么下。

　　但日本职业比赛，一旦进入到半决赛和决赛，一盘棋往往价值上百万日元，甚至几百万日元，相当于国内好几千，甚至几万，只要搅一搅，就有可能翻盘，老聂，如果你是落后一方，你舍得不搅吗?”

　　老聂一愣，他摸了摸脑袋，笑着说道，“若是有这样的比赛，我也可能忍不住!”

　　“这样的比赛很快就要来了!”孙明远说道，“我听说有些热爱下棋的华人想组织世界大赛，到时候一盘输赢，不仅关系到一大笔钱，还关系到国家荣誉。

　　日本人还好，但南朝鲜人为了赢，一向不择手段，那帮家伙不仅会搅，还会可以唱小曲、毛臭袜子尽可能影响你。

　　老聂，你是中国的门面，你必须学会应对这一切，咱是大国，过分的事情不能做，但落后时，学会搅是必须的，这是规则之内的事情，要不然你肯定吃亏，一旦你吃亏了，中国围棋的荣誉都会受到影响……

　　旁边站着的夏学英忍不住说道，“这还是下围棋吗?”

　　“斯大林曾经说过，胜利者是不受遣责的，想要风度，咱首先要有足够的成绩，失败者说再多，又有几个人听?”

　　孙明远说到这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现在面子很大，一回国叽叽歪歪说了不少，那是我做出了成绩，能搞来钱，若我没有钱，大家还会听吗?

　　围棋也是一样的道理，围棋来自于中国，但现在国外却认为围棋是日本的游戏，日本棋院是世界围棋的中心，这不也是日本人有钱，成绩好吗?作为落后的一方，你得先赶上来才有话语权!"

　　众人默然，夏学英忍不住想起了1979年全国少年赛，她和芮姐姐一起进入决赛，两人都不会下白棋，结果少一盘黑棋的她就输了，错失了进入国家队的机会，当时她痛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