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瞧瞧吧,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有颠覆行规的资本,但凡戈登弱那么一些,他的尸体早就被掺在凝固的混凝土块中沉到哥谭河底了。
而如今距离戈登入狱已经过了整整一周,而迟来的结局似乎也终将上演。
这些日子里戈登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包括但不限于被揪着头发殴打,逼迫他用舌头清理小便池,将食物扔在地上踩踏后逼迫其进食。
但戈登都忍了下来,而他也清楚,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囚犯们之所以没有下死手,就是在等着今天。
一月一度的搏击赛,以往的淘汰晋级制由于他的到来变成了擂台赛,戈登将在擂台上迎接所有挑战选手,直至力竭,直至被活活打死。
那些囚犯们疯了似地羞辱他,就是想让他在上擂前就精神崩溃。
他们知道,即便年近五十,戈登依旧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但谁都想亲手杀了他,既然正面不敌,那就搞点小动作。
……
“都成这样了,你还没放弃?”
“放弃?我忘了那个单词怎么了拼了。”
戈登松手跳了下来,拍了拍满手的锈铁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明明已经好几年不锻炼了,可现在引体向上竟然还能一口气拉五十个。
刚进监狱在得知自己可能要被送上黑擂台时,戈登当晚就开始了复健,引体向上,俯卧撑,晚上熄灯之后对着墙壁打拳,从乳酸堆积到完全消化大概时间是一周,有这一周的时间,足以将他松垮的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
而再过半个小时就到拳赛时间,现在的戈登早已热身完毕。
“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会再去查查你的案子,如果确实有问题,我亲自帮你翻案。”戈登擦去汗水,抓起搭在床沿上的囚犯背心套上。
和他说话的家伙是一个名叫维克多·扎斯的白化病瘦高男子,但据他本人声称他根本不是臭名昭著的白色杀人狂,只是一只被哥谭警局屈打成招的替罪羊。
而他在这儿已经被关了整整八年了,像这样细皮嫩肉的家伙免不了被“大只佬”特殊对待,当戈登搬进囚室时,男人正打算在头顶生锈的水管上用一根裤腰带了结余生。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这是一座吃人的监狱。”
男子躺在上铺,满脸悲怆地盯着戈登。
一方面他确实满心绝望,另一方面,戈登为了制止他寻短见而打断了他的手臂。
真的好疼啊。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我也一样,只要女儿还安全,我什么都不怕,同样,为了再见她一眼,我必须活着出去!”
戈登将夹白的头发捋至脑后,把手伸出栏杆。
在狱警为他戴上手铐后,牢门开启。
典狱长杰斯正候在走廊上为他“践行”。
“亲爱的詹姆斯,警校一别,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再见。”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戈登冷眼一瞥,要不是被两位狱警摁着肩,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冲上去撞断对方的鼻梁骨。
“怎么了?是对我的招待不满意,这场监狱搏击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欣赏的,更加别说亲自参与了。
“当我将戈登局长参赛的消息告诉客人们时,他们都疯狂了,要知道,以往这些家伙只会通过暗网观看比赛,但这次,几乎所有人都亲自前来,为了一堵哥谭单挑王的风采。”
“他们是谁?”戈登沉声问道。
“你觉得他们是谁?哥谭的有钱人呐,当坐拥数之不尽的财富后,这帮家伙就会总想看点新鲜的花样,比如说人的眼睛如果被活生生挖下来会怎样,比如说一个人的脑袋被拧断时会发出怎样的声响。”
“他们是囚犯!你拿他们当什么了?”
“当囚犯啊?!这些无恶不作的畜生难道不配这样的下场吗?当然,如果能为我挣点外快就更好了。”
“杰斯,直到现在你还不觉得你错了。”
“闭嘴吧戈登!当年就是因为你在警校里举报我吸粉,我才丢了父母为我安排的大好前程。来这鬼地方当狗屁典狱长,天天和一群卑贱的渣滓混在一起,我都快疯了!
“这份屈辱我要你百倍偿还!你会死在我精心调教的囚犯手中,被一根根拆掉全身的骨头!!!!!”
杰斯忽然瞪大双眼,上前一步,面目狰狞地揪住戈登的衣物。
而这恰好给了戈登机会。
一记毫不留情的头槌迎面砸下,杰斯捂着歪斜的鼻梁,鲜血溢出手掌,落在地面炸开一朵朵血花。
戈登毫不意外地遭受了狱警的拳打脚踢,可杰斯却不顾喷涌而出的鼻血,慌忙推开了手下。
他不能让摇钱树受伤,今晚的客户可都等着看戈登被凌辱虐杀的惨状呢。
“詹姆斯·戈登,这是你最后一次赐我以屈辱,很快你就会死,而那时我将站在你的坟墓上放声狂笑。
“哦不对!你连坟墓也不配拥有,第二天我会宣布你逃狱的消息,你将永远成为哥谭万千失踪人口的一员!
“而你的尸体,将在粪池底部腐烂瓦解!”
……
当戈登被押解着来到位于地下的,由废弃的发电室改造的格斗场时,现场立刻迸发出山呼海啸的呼声,遗憾这不是迎接英雄的欢呼,而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而格斗场二楼,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携女伴盛装出席,若不是脸上佩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戈登差些就以为这些家伙是来参加一场盛大舞会的。
他们就是杰斯所说的“客户”。
戈登曾有机会将这些哥谭的蛀虫渣滓一网打尽,但他选择了用那份证据去救芭芭拉。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法律与正义迟迟未到,这不是戈登一个人的错。
男人的手铐被脱下,在狱警的推搡下登上血迹斑斑的擂台,而他的对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第187章 用拳头践行最后的公理
擂台上,瘦高的中年男子正对着空气挥拳,口中时不时发出响尾蛇般的嘶嘶声,看见戈登走上擂台,他接过场边递来的毛巾擦汗。
“来吧詹姆斯,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昨日的痛苦,我要加倍偿还于你!”
说着男子撩开背心,指了指腰间的弹痕。
“这是你为我烙下的勋章,一直都在期待着与你重逢!”
戈登眯起眼打量着对方,这个男人在刚入狱时就往他的脸上来了一拳,每次晚饭都要掀翻他的食盘,他大概猜到对方与自己有仇,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抱歉,你是哪位?”
戈登的话令瘦高男子如受重击,在周遭囚犯的哄笑声中变得脸色煞白。
“你居然不记得我……你一定是……一定是在骗我,啊!没错,你想打击我,想让我的意志动摇,这样你或许就能在我的手中死里逃生!
“詹姆斯,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恰巧此时回合铃响起,男子便狂吼着冲向戈登。
他的气势十足,脚下的步伐灵动而鬼魅,再依照上台前打的那两拳,戈登猜想对方或许是个黑拳选手。
他在刚加入GCPD时的确捣毁过一个黑拳窝点,可那天罪犯们的反应都很激烈,他被迫开枪击伤了好几个。
而这个男人又是哪位伤员?
戈登一边琢磨着,一边躲开瘦高男的后手摆拳,闪到身侧瞄准对方肾脏。
砰!!
干脆的一击毫无悬念撂倒了对手。
“结束啦!真是一击漂亮的肾击!
“没想到第一回合结束得如此之快,我们的一号选手甚至没能在詹姆斯·戈登手里走过一招,毫不夸张地说,戈登先生甚至连身都没热!!!!”
在解说员的热情澎湃的解说下,满场嘘声大作。
男人疼得蜷缩在地上发抖,犹如一只被打火机灼烧过的蛆虫,望着这副样子,戈登也打消了继续回忆的念头。
“啊,我大概知道我为什么记不住你了。”
老男人嘟囔着,撕开背心,露出了健硕的身材。除了肚腩上幸福的赘肉外,这身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临近退休的警察该有的。
刚刚那一拳磕到了对方的胯骨,这让戈登的手有点疼,接下来还有多场苦战,他得保护好自己唯一的武器。
将背心扯成布条缠在拳头上,戈登顶着场下愤怒的目光招了招手。
“来,下一位!”
瘦高男被狱警拖了下去,紧接着登场的是一位留着棕色络腮胡的胖子,刚上场他就脱下了衣物,摆出了柔道架势。
“条子,我要摔断你全身的骨头!”
这家伙戈登有点印象,大概是两年前的时候,他在追查一桩走私案时在港口遇见了对方。
在布鲁克抄着喷子干掉了负隅顽抗的小弟后,戈登持枪一路追击逃跑的络腮胡男,二人边跑边打射光了所有的子弹。
随后便是喜闻乐见的肉搏环节。
对方有着一身精湛的柔术,戈登起初因不熟悉对方套路被抓住了肩关节压在地下,直到他顶着剧痛自己掰脱了关节后战局才发生扭转。
最后戈登抓着没了子弹的手枪一下一下敲晕了对方,这才为这场险象环生的肉搏战话下句号。
“第二轮就上高难度吗?”
戈登无奈地摇着头,摆起战斗架势。
随着回合铃响起,这次是戈登率先发动进攻,迅速拉近距离,前刺、后手加摆拳,再接一记摇闪,非常标准的拳击开局。
络腮胡男并不急着进攻,而是曲臂抵挡,藏在手臂的后的脸上正露出阴险的笑容。
和他猜得分毫不差,戈登还是选择了拳击,毕竟人在危急时总是会仰仗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而上一次戈登就是因为使用拳击被自己抓住了下盘。
男人一边游击着一边观察戈登的表情,老男人的体能是个大问题,一味的出拳进攻又对体能的消耗极大,他相信对手撑不了多久。
而当戈登脚步变慢时,他就将吹响反攻的号角。
男人的计划很顺利,戈登的拳头很快就变得绵软无力,口中的嘶嘶声也被沉重的喘息取代。
“就是现在!”
正当戈登拉开距离扶膝喘息的片刻,他忽然卸下防御朝着对方扑去。
“去死吧詹姆斯·戈登!”
络腮胡男放肆大笑着,他脑中已开始幻想起戈登被自己锁住脖子时涨红了脸费力喘息的模样。
眼见着戈登就要被那双粗壮有力的手臂钳制,他却忽然蹲下了身。
不,不仅仅是蹲下身子,戈登甚至顺势躺了下来,将双腿对准了络腮胡男扑来的方向。
他想干什么?
络腮胡男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别人或许不理解戈登的动作,但他这个玩柔道的却一眼看出。
倒地舍身投是一种借用对方前冲势头反制对方的摔技,在对付大体型对手时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它缺点也很明显,不仅需要对方孤注一掷发动冲锋,还需要自身背部着地,一但被对手识破使用者就将陷入绝对的被动。
故其名为“舍身”。
络腮胡男的想法没错,人在危急时总是会仰仗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但问题是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他自己。
前一次交手,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摔翻了戈登。
而这次他竟然天真想要故技重施。
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络腮胡男拼了命地想要刹住脚步,奈何他的体重过大,距离太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戈登的双脚顶上自己柔软的腹部。
一瞬间,他的身躯就被翘了起来。
戈登以髋为轴,借着对方前冲的势头猛地蹬出双腿。
络腮胡男仿佛是被投石车甩出的炮弹般高高飞起,又砰的一声落回擂台。
地面也为之颤抖,擂台下的钢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而在如此强大的势能下,脑袋着地的络腮胡男不出意外摔断了自己的脖子,如“几”字形般高翘着屁股,一边抽搐着一边喷吐着鲜血。
爬起身的戈登看见此番场景,蹙起心酸的眉头,如不是为了保命,他不会使用这么危险的投技。
男人的尸体被拖了下去,而比起第一场满是嘘声与辱骂的情形,现在已经有囚犯开始为戈登喝彩了。
二楼观战的杰斯也满意地点着头,他想让戈登死,但又不想让戈登这么早死,对方每在擂台上多撑一个回合,对他而言则意味着哗啦啦流进口袋的钞票。
所以此后他又为戈登安排了一些没那么强的对手,虽然对手实力不济,但奈何人多势众,一浪一浪如海潮般汹涌来袭,完全不给擂台上的戈登喘息时间。
数轮战罢,擂台上洒满鲜血,有些是戈登的,可绝大部分还是那些想要他性命的家伙们的。
此时的戈登打完了第十二轮,撑着膝盖在擂台边缘喘气,身形像是狂风中飘扬的树苗般左右摇晃。
他的脸庞布满了淤青与伤口,从开裂的眉骨中不断渗出的鲜血扎入右眼,他想要擦去,但缠绕着双手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啪嗒啪嗒滴落着,在他脚边聚集一圈水洼。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头顶的炽热的射灯在视网膜下投出重重残影,恍惚间,他想起了白化病室友的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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