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伊芙也终于明白威为什么会收到卢瑟的单独邀请。
“危险份子，但也仅仅如此，我在中心城大学教书时遇到过两个类似的麻烦学生，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被判处了542年监禁。”
“您似乎对这两个学生印象深刻。”
伊芙的话令卢瑟陷入回忆，良久男人后仰着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因为他们有趣，比起愚昧的绝大部分人类都要有趣。”
与其说卢瑟站在人类一方，不如说他站在人类的精英阶层一方，在他的眼中，地球上大多数人口都将被归类为无趣且无意义的那一类集合。
他不遗余力地开发智械，以及与政府合力研发的新款VR奶嘴乐，都是为了将这个世界从大多数无趣者手中解放出来。
卢瑟与威代表着如今社会两种阶级，朝彼此投去仇视的目光。
他停止了敲击桌面，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伊芙，我改主意了……帮我搜集一下那个家伙的资料。”
与此同时哥谭市，正在编写最新神谕系统程序的芭芭拉忽然发现电脑失去了掌控权，第一时间联系到提姆后，女孩发现对方正在经历同样的遭遇。
事实上这并不是单一黑客或是某个组织能够办到的事，从兄弟眼卫星启动并定位的一刹那，整个哥谭市仍在运作的计算机都被纳入了卫星的掌控之中，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卢修斯为蝙蝠家族配备的那台超级计算机。
好在超级计算机并非全无抵抗能力，它在海量数据潮的冲击下整整坚挺了三秒，而趁此机会卢修斯急忙冲到了电闸旁拉下了总阀开关。
啪嗒一声脆响，整座蝙蝠洞陷入了黑暗中。
卢修斯以为自己保住的最重要的东西是蝙蝠家族的资料，殊不知如果让卢瑟知道他们在拆解研究声波催眠器，那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量产机兵将会蜂拥而至。
谁都不知道，工作台上那个看似简陋的玩意与卢瑟的核心计划有着微弱的联系，而这份联系足以令卢瑟不惜逾越底线也要杀人灭口。
超级计算机中的机密保护住了，而在此之前提姆早已将有关审判骑士的绝大部分影像资料删除，最后传输到卢瑟电脑中的有关审判骑士的资料内容甚至铺不满一张A4纸，且大多数与夜枭有关。
如果说之前的卢瑟只是对威产生了一点兴趣，那现在的他则像是被迎面扇了一巴掌般斗志昂扬。
当然，在调查的过程中他还发现了一件令人疯狂的事。
哥谭市存在一只于五年前脱离了卢瑟企业监控的量产机兵，这只机兵的改装程式甚至连卢瑟都完全看不懂。
“它的思维处理程序复杂得简直像诞生于五级文明！”卢瑟忍不住惊呼道。
但他很快发现虽然这只机兵的核心程序复杂，但防御编程却粗糙得令人不忍直视，甚至他只是简单地敲了几行代码，不但获得了机兵的完全控制权，甚至还将回收站的记忆文件全部复原。
卢瑟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现在只想关上房门深入研究一下拷贝下来的核心程式。
至于那只失控的机兵……呵呵！哥谭不是还有一位专门处理麻烦的审判骑士吗？
第269章 失控的机械蝙蝠
被卢瑟盯上了，这绝对不算一个好消息，可好在一路走来积累的家底令威有了一定的反抗能力。
虽然反抗时间为短短三秒。
眼下超级计算机是不敢启用了，神谕系统也被迫偃旗息鼓，万幸的是蝙蝠车与装备卡着点准时完工，也算给了他一张可以应对的底牌。
而放眼国际形势，黑超在约旦河地区惊艳亮相后便神秘失踪，紧接着超人就站了出来，对这位“神秘的氪星人”的所作所为表达了强烈谴责，并表示当下一次黑超出现时自己将出手阻止对方，就像三十年前对付佐德将军一样。
此言一出举国欢腾，当然识破黑超身份，明白克拉克是在唱双簧的约瑟夫与卢瑟二人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再看战争双方，仅凭超人一句口头承诺以色列可不敢轻举妄动，和谈计划照例进行。
毕竟战争再怎么打，死的都是前线士兵，可要是黑超出手，遭殃的可能就是高层了。
人总是自私的，一旦涉及自己的身家性命，曾经脑一热就拍板决策的肉食者们也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克拉克在接受完媒体的采访后又暗中返回了加沙地区，暗中保护着收集证据的路易斯。
眼下国内大部分人依旧认为这是一场正义的反恐行动，新闻人要做的就是将真相公布在大众眼前。
期间克拉克又联系了一次秦威。
“之后我该做些什么，目前来看战争只是暂时停滞，随时都有复燃的风险，现在巴勒斯坦才是不安定的一方，复仇的呼喊声几乎填满了整条约旦河，哈马斯武装连死都不怕，更别说黑超了。”
超人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逼急了或许真会对以色列高层出手。
但如果挑动战争的是受人欺压被迫反击的哈马斯，这个手他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的。
“别着急，你不是说有一位善良的美国记者正在搜集证据吗？先看看能否借用国内舆情解决问题，如果政府扛不住沸腾的民意调停战争，那也不需要你出手了。”
秦威第一时间先安抚了克拉克的情绪，他从急迫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对方心态的转变，要换作平常，超人怎么可能会透露出想要对一国高层出手的荒诞想法呢。
卢瑟的思想的确偏激，但也不全无道理，踏破底线的超人确实可能成为最大的威胁。
但秦威并不觉得挑唆超人的自己该负任何责任。
还是那句话，压力不会凭空消失，它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如果善良的超人真的黑化，那第一个应该反思的就是美国政府，随后便是纠缠着超人一家阴魂不散的莱克斯·卢瑟。
将好人逼上绝路，再指着对方歇斯底里的模样向着众人吹嘘：“呐，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
像这种混蛋人渣，吊路灯都算是便宜了他。
秦威挂断了通讯返回了会客厅。
“我们话题继续，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这个催眠装置与我的催眠提琴用了一样的……一样的科技。”
沙发另一头的提琴手磕磕绊绊的解释着，双眼布满血丝，哆嗦的嘴唇更是煞白一片
事实上直到被扔进警局大厅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抓自己的人是谁，对闪电侠自然也就没什么恐惧了。
但秦威不同，这位可是一统被誉为“犯罪界的耶路撒冷”哥谭市的审判骑士，一个会融于阴影，喜欢在小巷里用榔头一根根敲断反派全身骨头的紧身衣变态（罪犯间的以讹传讹），落在这样的家伙手中，提琴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更何况对方还没有蒙面，这是事后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放轻松我的朋友，只要你能确实帮到我的忙，我不介意还你自由……当然仅限于在哥谭活动，楔石城就别想回去了。”
秦威绕到提琴手的身后，摩擦着对方的肩膀，安抚着这个茫然无措的家伙。
提琴手咽了一口唾沫，开始讲述他那把能够发射催眠声波的提琴的由来。
它是某天早上被快递员投递上门的，寄件人购买了昂贵的送货上门亲自签收服务，提琴手艾萨克猜测包裹中的东西一定很贵重。
果不其然包裹里躺着一把漂亮的小提琴，艾萨克猜测可能是自己那位音乐家哥哥送来的，便尝试着拉了两手。
可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拉动了乐弦，却没有一点声音。
艾萨克在包裹底部的信件中找到了答案，对方告诉他那是一把能够发射超声波的催眠小提琴，只要身处提琴五米范围内，任何生物都将被催眠。
被催眠者在听见声波后将会进入持续三十秒的暗示状态，期间能够对其下达任何潜意识指令，三十秒后暗示状态消失，此时只需要再说出设定好的触发词，被催眠者就将进入完全操控状态，直到听见下一个触发词。
“所以你认为这个装置和你的催眠提琴很像？”
“不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有一次提琴损坏我将它拆开来维修过，里面就是一个这样的装置，但差别是你的这个装置要大上一些。”
“就是说，有人在暗中为反派提供装备咯？”
秦威翘起腿沉思起来，从提琴手到疯帽匠再到圣杜马斯秩序教团，要说这三者毫无关系他是不信的，但至于这三者关系是有着一个共同上家，还从属关系，则需要更多线索推理。
“详细说说被催眠后的表现。”
“双眼呆滞无神，行动刻板机械，对催眠师唯命是从。”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看似被催眠，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瞬间清醒过来？”
秦威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提琴手则面露难色。
“这个方式是存在的，毕竟催眠是有优先级的，比如说您要是先中了我的催眠，我的控制权就是最高一级的，哪怕被其他方式催眠了，我也有权利解除催眠……”
秦威点了点头，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将自身控制权完全交到一个一天前才因抢劫银行被捕入狱的犯人手中，他自认做不出这么离谱的事。
眼下死亡天使与圣杜马斯骑士团的事还没到这么紧迫的地步，威还有斟酌的余地。
叮嘱提琴手好好休息，秦威在衬衣外套了一件黑色毛衣就出了门。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拆下了手腕上的通讯器，又照着落地镜将被发胶固定的头发抓乱。
虽然明知拆了通讯器卢瑟依然能够通过遍布全城的摄像头就能窥视自己，可这种浑身发毛的感觉还是令他倍感不适，努力地做出些徒劳的抵抗是他当下唯一安慰自己的手段。
秦威此行的目的是急冻女士诺拉的住所，帮着一位不久之前还企图将自己冻成冰雕的反派并非他的本意，但诺拉植物的丈夫与那个名叫“德里克·鲍尔斯”的家伙一同失踪，这一反常现象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关德里克·鲍尔斯的消息秦威早有调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狗，犹太联合财团的主席，和猫头鹰法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就连星城的刺杀行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睚眦必报的他罕见地没去第一时间找对方麻烦，一来手头事多，二来德里克现身哥谭的时间极少，大多都是在迈阿密活动。
而哥谭市的另一边，阿尔弗雷德完成了机械蝙蝠的维修工作，将打印好的核心驱动插入了卡槽中，年迈的阿尔弗雷德激动地搓了搓手。
这是他第一次从底层逻辑中去除机械人三定律，他知道这有着一定的风险性，但只要布鲁斯的理智占据着主导，解除了限制的机械将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高拟真性。
怀揣着颤抖的心情，阿尔弗雷德摁下了电源开关。
机械蝙蝠的双眸闪过一丝红光。
这代表着机械已经成功启动。
“这是在哪里……”
“布鲁斯你醒了？还记得吗，你为了将记忆移植给复制体死在了雨果的手术台上，但别怕，阿尔弗雷德救了你……”
管家又一次重复起说了不知多少遍的开场白，但每次换来的都是机械蝙蝠一句——真的吗？阿尔弗雷德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对人类的礼貌也是智械的底层逻辑，但比起这刻意且做作的说辞，阿福更想听点更贴近真实人类的反应，哪怕是怀疑、崩溃、声嘶力竭的咆哮也好。
在内心情感逐渐变得麻木的当下，阿福需要一点刺激。
而这次，刺激的确找上了门。
机械布鲁斯一把掐住了阿福的咽喉高高举起。
在老者惊愕的呼唤声中，这台智械歪着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生物。
“人类，你的身份是什么！”
第270章 被偷家了
此刻的机械蝙蝠脑中一团混乱，破碎的记忆中充斥着阿尔弗雷德殴打机体的画面。
分析逻辑区域不断向中枢发射警报，催促它赶紧处理眼前的敌人，可机械蝙蝠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似乎无论如何都下不了那个手。
“人类，这是最后一遍警告！交代你的身份，或者死在我的手中。”
机械蝙蝠抬起手心，将脉冲聚能炮的炮口抵住阿尔弗雷德胸口。
高温灼烧着阿福，可这位老管家脸上的惧意竟在不断退去，随之涌上心头的是一阵难以言表的狂喜。
他惊喜地发现对方说话的语气与逻辑不再死板，而是拥有了真人口吻一般的起伏停顿。
这样的进步是在之前的调试过程中从未有过的，阿福相信这一次布鲁斯没有记住他只是因为加载记忆的模块出现了问题，是一个关机重启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阿福竟然当着智械的面将手伸向了下颌的紧急制动按钮。
这么做的结果当然是遭到了机械蝙蝠的凶狠反击，它一把将阿福摔在地上，早已烧得通红的掌心炮迸发出一束强光。
可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机械蝙蝠的手臂却一阵抽搐。
光束偏移，阿尔弗雷德逃过了爆头的命运，肩膀却连着左臂被激光生生切断。
齐整的创口处冒着黑烟，在阿福断断续续的呻吟中，机械人一发激光补刀将地上的断肢轰得粉碎。
既然杀不了对方，智械也不再强求，但在离去之前它一定要让这个该死的家伙深刻体会到痛苦。而在他的认知中，对于人类而言无法被修复的肢体残缺是仅次于死亡的折磨。
可正当它转身离去时，身后却再次响起了人类的呼唤。
“布鲁斯……”
机械蝙蝠回眸，一张浮现于满脸涕泪中的笑容令它脚步一滞。
“布鲁斯，这是我的名字吗？我对你是很重要的机械？”
阿尔弗雷德颤抖着点了点头：
“小少爷，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在说谎，既然我很重要，你又为什么要一再伤害我。”它不明白，明明感受着切骨的疼痛，这个人类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反常的情况令机械蝙蝠愈发不信任这个人类，比起被言语蛊惑，它更想亲手揭开身上的谜团。
它根据脑海中残留的记忆碎片锁定了一个叫卢修斯·福克斯的男人，对方是自己的改良工程师，应当会知道一些消息。
伴着阿福的哀求挽留声中，驱动喷气引擎的机械蝙蝠撞碎了农场顶棚一飞冲天。
另一边，拆解研究了机械蝙蝠的核心程式的卢瑟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早就猜到这东西大概率来自于地外文明，可其最终展现出来的科技水准还是大大超乎了卢瑟的预料。
卢瑟可以断定，能够制造它的外星文明拥有着远强于氪星的科技水准，甚至包裹着核心程式的魔方类物体至今开发程度还不足0.0001%，几乎处于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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