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可正当光束能量即将喷发出膛时，一股凛冽的寒潮却率先杀到眼前。
急冻女士出手，接近绝对零度的脉冲波眨眼间就冻住了蝙蝠的左臂，而一旁随时准备偷袭的秦威见状猛地下潜身躯，以俯身突袭之姿撕开屋内弥漫的水雾。
紧捏着，电磁干扰弹的拳头轰碎被冰封的手臂后狠狠落在对手的胸膛上。
砰！
干扰弹炸开，率先受到影响的是夜翼战服，以爆炸中心为半径五米处，失去活性的纳米机器人如被风吹乱的灰烬般剥离秦威体表。
但这毕竟只是一件提供防护的衣物，对秦威而言并不致命。
但机械蝙蝠那头可就不妙了，和威一样，率先剥离体表的是蝙蝠战衣，但随后它的胸口也开始瓦解，坚固的合金外壳溶解消散，露出了其下闪着冷色光泽的金属肋骨。
看到这样怪异的一幕，秦威愣住了。
是的，这和他第一次利用干扰弹击败机械蝙蝠不同，上次对方只是单纯地失去了控制，而这一次，对方的反应却像是个被手榴弹炸开胸膛的真人。
当然了，借此机会，秦威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了那枚神秘的魔方状物质。
看过《正联》电影的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是天启星母盒吗？
秦威猜得一点都没错，事实上在卢瑟唤醒了母盒微弱的算力后，这东西就一直在潜移默化地改造着机械蝙蝠的身躯，将它从一台人工低级智械改造成高等计算机生命体。
它已经拥有了纳米骨骼与肌肉，接下来就是跳动的心脏与血管，鲜活的内脏……
完全体的机械蝙蝠将成为比卢瑟梦寐以求的液态纳米机器人更为伟大的神之造物。
当然现在的它还差得很远，否则也不会被一枚小小的干扰弹炸出硬直。
秦威压抑了片刻就反应了过来，从兜里摸出一枚脉冲炸弹塞进了机械蝙蝠裸露的胸腔中。
砰——！
随着一声闷响，猛烈的冲击波撞在胸口，如同一位蛮横的相扑力士将秦威推飞了出去，连带着满屋子的旧家具也被吹得七零八落。
烟尘散去，只见秦威借着绳索倒挂在天花板上，而急冻女士匍匐在地将脉冲枪护在胸口，在他们的眼前是只剩下一具被炸得只剩下金属骸骨的机械蝙蝠。
可秦威并没有放松警惕，母盒仍在旋转，满屋子的金属碎屑仿佛被它吸引着，逐渐融化，如同雨后破土而出的蚯蚓，拼了命地朝金属骸骨蠕动着。
T1000?！
秦威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来的不是DC，而是他妈的终结者宇宙。
“诺拉，快动手！别让它重组！！”
眼下似乎只有脉冲枪能克制这家伙，秦威大声的提醒着急冻女士。
但最先行动起来的却是机械蝙蝠，它拖着瘦削的骨骼箭步前冲，朝着急冻女士的头颅踢去。
秦威的驰援不及，后者被迫举枪防御，被机械蝙蝠一脚踢飞了武器。
眼见着机械蝙蝠扬起拳头就要打爆诺拉的脑袋，秦威飞扑上前抱住了智械的身躯，二人顿时扭打在地，翻滚着从公寓被炸开了缺口滚下了楼。
即便是坠落间隙二人依旧没有停手，机械蝙蝠双腿缠绕着秦威的腰，坚硬的金属头骨仿佛破墙锤般猛砸着后者的胸脯，而秦威也不甘示弱，一手勉强抵御着对方的攻势，另一只手穿过裸露的金属肋骨，企图将母盒从机械的胸膛中抠出来。
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母盒的一刹那，汹涌的冲击波却忽然自母盒中心爆发。
顷刻间沿街的玻璃窗悉数化为碎屑，威也毫无意外被冲击波弹飞，重重摔进了沿街的便利店中。
“搞什么东西……这是自动防卫系统吗？”
秦威拨开压在身上的货架，在老板惊诧的注视中从地上捡起一条巧克力棒。
“这次没带钱包，我能下次付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已经把东西塞进嘴里了。
“可以……但……你真的不处理一下自己的手吗？”
经由老板提醒，威低头一瞧，才发现不知何时一根铁棍从尺骨与挠骨的缝隙中穿过，将他整条小臂都扎穿了。
“我就说怎么拳头酸不拉几提不起力气。”
秦威嘀咕了一嘴，将巧克力包装袋塞进兜里，伸手将铁棍拔了出来。
老板震惊得忘了合嘴，他却见怪不怪似从腰带中摸出气凝胶枪，朝着创口开了一枪，就算是止血完毕了。
“你是谁……审判者吗？”
秦威大概琢磨了一下迪克会说些什么，随后冲着老板比了个大拇指：
“我是夜翼，从今天开始哥谭将由我来守护。”
……
街道另一边，坠落在地的机械蝙蝠没有第一时间追击，它将手放在了电线杆上通话并吸收着金属，不多时一条电线杆就被它全部融化收入体内。
此时天色还没完全黑透，不少好事者从临街公寓中探头张望，机械蝙蝠为了不吓到围观者，率先在体表生成了一层蝙蝠战衣。
“是审判骑士！”
不知道谁叫了一嗓子，越来越多的脑袋探出了窗户。
哥谭市还未从动乱中恢复过来，除了钻石和金融等大型区域，绝大部分地区还处于停水停电状态，天色渐暗，黑漆漆的公寓窗户外挂满了脑袋，乍一看还是挺惊悚的。
“审判骑士！”
不知谁怒喝了一声，紧接着一只啤酒瓶就从楼上落下，哗啦摔个粉碎。
“看这里，看这里！！”
又有人嚷嚷起来，这一次为了引起机械蝙蝠的注意，他从客厅墙上取出下了猎枪冲着空中开了两枪。
起初机械蝙蝠还以为这些家伙在表达对审判骑士的愤怒，毕竟审判者可是动乱的始作俑者，害得哥谭十几万人口停工停业，更有无数无辜者惨死在这场暴乱中。
可很快头顶响起的掌声与欢呼让它意识到，哥谭市民们在用一种粗暴原始的方法表达自己对审判者的爱。
机械蝙蝠不理解，明明审判骑士触犯了法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拥戴他。
“哥谭市需要清洗，这里的人类都已经疯了。”
它低着头，将凶狠的面容揉碎藏入阴影中。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要在众人的眼前杀死他们簇拥的人，随后心安理得披上死者的衣物。”远方响起秦威的声音。
“我不会在乎这些，蒙面超英总是孤独的，我只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蒙面不蒙心，超英从不孤独，除非他站在想要守护之人的对立面。”
“威，我不明白。人类总是这么可笑，还是说只有哥谭是这样的？
“自从你披上审判骑士的战衣后，整个哥谭犯罪率升高了83.71%，死亡率攀升133.56%，经济崩溃，整座城市都被战火点燃，可你却义正言辞告诉我你做的都是对的。”
“我根本懒得跟你废话，像你这种蠢货，我要做的就是拔下你的脑袋，将里面一团一团的电线扯出来。”秦威活动着腕关节，朝着机械蝙蝠步步逼近。
“哼！愚蠢的人类，阴谋诡计不会对我奏效两次，妄图以血肉之躯抗衡金属机械……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你的这份自信？”
机械蝙蝠话音未落，忽然一团火球从天而降，在他的脚边炸开。
火星夹杂着砖石四散飞溅，智械望着地上凭空冒出的直径十几的深坑，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火焰人。
“我也很好奇，谁告诉你可以贸然闯入我们基地随后又毫发无损地离去的？”
被复仇恶魔的虚影托举着的查托悬浮天际，宛若一尊不可亵渎的神明。
经历了猫头鹰之夜的查托帮助迪亚波罗解开心结，与恶魔融为一体的他如今实力更上一层楼，可以说是整个家族中实力最为强悍的一员。
所以卢修斯在遇袭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对方。
而与此同时，诺拉也扛着寒冰脉冲枪加入了战场。
“就算你们三个人一起上……”
机械蝙蝠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刚准备大展拳脚给这三人一点教训，头颅却啪嗒一声垂落胸口——眼见着大战将起，卢瑟终于夺回了智械的控制权。
在见到漂浮的查托·桑塔纳后，科技大佬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科技与魔法本是文明的两条不同分支，彼此敌视，彼此视对方为异端，而莱克斯·卢瑟作为当世科技领路人也避免不了对魔法的反感，在他的眼中魔法教派就是一支只会借用神祇力量的废物组织，将所有的期望寄托于神祇不会背叛人类，这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想法。
好在当下时间线魔法文明式微，否则这家伙一定会举起另一把枪，并毫不犹豫将其瞄准世界各地的魔法师。
当然，厌恶归厌恶，他对魔法师有着与生俱来的警惕。
他不确定当下的机械蝙蝠能否与查托一战，或许能或许不能，但魔法的剧烈波动很可能会影响到母盒，如果母盒算力再被解放，那就不是他可以操纵的了。
实验也该到此结束了。
可正当他操纵着机械蝙蝠腾空飞起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绚烂的火光。
再回过神来，卢瑟惊骇发觉机械蝙蝠的胸膛已经被溶解，一只冒着熊熊烈焰的手臂挂着机械蝙蝠的残骸。
母盒正被查托死死捏在手心中，一圈一圈向往徒劳地释放着防护冲击波。
“谁告诉你可以离开了？”
第272章 持续进化
查托凭着被恶魔加持过的身躯硬抗住了母盒冲击波，但周遭的公寓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在一浪又一浪堪比十级狂风的气浪中房屋在震颤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裂纹钻出地表爬上墙面，沿街的路灯被连根拔起，在一片惊惶失措的尖叫声中，查托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办了坏事。
转头想要征询秦威的意见，却发现对方已经趴在了地上，紧紧扒拉着地面的裂纹。
无奈的查托只能松手，而机械蝙蝠趁此机会驱动喷气引擎加速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如果不是卢瑟有先见之明，现在它大概率已经被查托熔断了四肢摁在地下。
可很即便暂时逃脱，复仇恶魔也没有放过对手的打算。
查托与秦威只是合作关系，没有一致的目标，高傲的复仇恶魔绝不会稀里糊涂沦落为他人手中的枪。
但他和卢修斯的关系就不同了，瞧见他身上这套深红色的机械装甲了吗，这是在猫头鹰之夜时卢修斯答应为查托打造的战衣。
现在东西穿到身上，也意味着查托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还有什么事能比抓住擅闯蝙蝠洞实验室的危险分子更能报答恩情的呢？
所以只能怪机械蝙蝠运气不行，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可以说是拥有整个哥谭市最强保镖的卢修斯。
血红的光芒烧透了哥谭市半边天，身后的复仇恶魔煽动着火焰之翼，机械蝙蝠只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急速迫近。
必须得想个办法，否则它一定会被对方融成一滩铁水。
智械开启扫描系统，现在的它必须进食以填补受创的机体。
很快目标出现，一支闻声而来的装甲部队进入了它的视野中，两辆防爆步兵装甲车是极佳的养料，更别说车顶上还镶嵌着一台巨大的粒子光束加农炮。
锁定了目标后，机械蝙蝠将速度拉满，宛如陨石般朝着地面的装甲部队撞去。
在听见呼啸的风声后，士兵们如临大敌，四下散开架枪瞄准，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坠落的身影并没有引发爆炸，甚至连冲击波都没有掀起一丝一缕。
就像是谁将一坨稀泥投向了装甲车的顶部，在啪嗒一声闷响后，机械蝙蝠柔软的身躯陷入了装甲车的铁皮中，顺着钢板缝隙渗入驾驶舱，最终与车辆融为一体。
而另一头，紧盯着战场动态的的卢瑟惊讶地发现这台智械的的各项机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式地提高了一大截，武器选项中更是赫然出现了粒子光束加农炮的选项。
“它在学习……它在进化，真是太有意思了！”
此时的卢瑟既兴奋又紧张，他意识到这台搭载着地外核心的智械正以匪夷所思地速度汲取着人类的科技以改造自身，如果利用得当，它或许能成为另一张压制氪星人的王牌。
但如果利用不当呢？
智械危机与第三类接触将超越氪星人危机成为人类最大的生存障碍。
卢瑟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有多疯狂，他在纵容一只可能威胁到人类文明的怪物成长。
可身为一名智械研究学博士，他又不忍心扼杀这一台代表了未来智械大方向的实验体。
他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令人作呕。
“莱克斯·卢瑟，你纵容它，却从没给过克拉克任何机会，只因为智械是你的研究方向。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的研究课题是地外文明，那现在的情形又将完全不同……”
莱克斯·卢瑟紧盯着屏幕喃喃自语，可眼神中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从决定干掉超人的那一刻起，卢瑟就已经与卑劣的自己达成了和解。
他甚至正大光明地将主观的，对超人的憎恶写进了自传中，这件事放眼科学都是一件极其炸裂的事，可卢瑟非但没有被世人口诛笔伐，反而因真性情收获了一大批拥趸。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爱超人就有多少人恨超人，只是大多数人囿于道德不敢挑明，而卢瑟便是这些家伙阴暗面的代表。
所以卢瑟永远不会被秦威说服，其实他很认可对方的观点，甚至愿意为其中直扎人心的金句鼓掌喝彩。
但这并不妨碍他坚定站在超人的对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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