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对方这么问一定有原因，说不定自己还真能从丧钟手里捡回一条命。
“想活命也可以，今天我杀得很舒服，心情也很好，只要你愿意亲吻我的脚背，我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你疯了？我才不会答应你那该死的要求。”
尚保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实在是想想不到传闻中的雇佣兵之王竟然会靠着折辱对手取乐。
尚保罗可是靠着意志力强行抗过吐真剂与水刑的男人，他的尊严不容许自己做出这种丧尽尊严的事。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想好了，一旦死了，可就一无所有了，可如果活着，你还有机会向我复仇。”恶趣味的丧钟不断挑逗着死亡天使濒临崩溃的神经。
事实上他在欺骗对方，秉持着任务高于一切的职业雇佣兵绝不可能背叛雇主，尚保罗身为教团一员必然会死在他的刀下。
但斯莱德一贯乐于在有限的空间中寻找乐子。
他知道这么离谱的要求对方一定会拒绝，但在此之前他有着充足的时间来欣赏那张扭曲纠结的小脸蛋。
“我拒绝！丧钟，你这该死的混蛋会在地狱遭受到最严酷的审判！”
“谢谢你。”
丧钟笑着点头，大方地收下了这份祝福。
可正当他挥起胁差想要割下死亡天使的头颅时，姗姗来迟的布鲁斯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一路上的残肢碎尸让初出茅庐的小蝙蝠对自己的合作伙伴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放下刀！失踪者还没找到，他是最后的活口了！”
任谁都能看出现在的丧钟伤势极重，全身上下重度烧伤，刚刚脱下面具时甚至连着烧焦的脸皮也一并揭了下来。
可他就是能拖着这么一具残躯谈笑风生，以至于布鲁斯正端着喷子瞄准丧钟，自己却像是被枪管子指着的那位，心脏砰砰直跳。
小蝙蝠很怀疑热武器究竟能不能威慑到这个家伙。
二人对视了几秒，丧钟嘀咕着收起了刀。
斯莱德·威尔逊竟然屈服了。
当然，丧钟对被拐走的平民的死活毫不在意，但出于某些“有趣”的原因，斯莱德暂时还不想与布鲁斯交恶。
反正只要在交差前割下尚保罗的头颅就可以，那不妨让对方在恐惧中再喘几口气吧。
……
随后，布鲁斯从教堂地下找到了即将被洗脑的鳄霸帮一行人。
几人塞着嘴被绑在地下室的铁椅上，见到身着蝙蝠战衣的布鲁斯，汉斯扭动着身子，口中发出激动的呜呜声。
“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感谢，这是身为警察的我的分内之事，我不会抛弃哥谭市，更不放任无辜平民置身险境……”
听这番话，汉斯的身体扭动得更加剧烈。
当然他肯定是想感谢布鲁斯，但显然不是现在。
布鲁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受困者身上，没能注意到角落阴影中还藏着一台催眠仪，而现在遥控器正被尚保罗死死捏在手中。
汉斯想要提醒他的就是这个。
而这时的死亡天使也在度过一段难熬时光。
短短几秒功夫，他仿佛在虚空中挨过了一整个世纪的漫长，尚保罗纠结于是否要摁下遥控，这不仅关系到他的生死，甚至关系到教团的未来。
毕竟连他都无法阻止丧钟，教团中就更没有人能够办到了。
可以预见，很快他就将成为教团最后的火种。
这时候也该珍惜一波小命了。
犹豫再三，尚保罗悄悄捏碎了遥控器。
可刚一回头，他就撞上了丧钟不怀好意的视线。
斯莱德的独眼眯成一条缝：
“你的选择很明智，这个时间段可不适合动歪脑筋。”
“原来你早就注意到了！”不甘与庆幸，两种情绪在尚保罗内心交织。
“我能听见窸窣的声响，你加快了呼吸频率，甚至可以闻到你身上恐惧的气味。”丧钟将胳膊架在尚保罗肩上，甩给对方一个“I got you”的眼神。
几人解救了汉斯后继续深入，在教堂地底发现了一个约足球场大小的地底密室。但密室中除了有几具干瘪的尸体外并无其他受困者。
据尚保罗所言，所有朝拜的教徒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催眠装置操控，他们将暂时安置于这片地下空间中，到了午夜时分再由卡车运至工地。
“工地？你们洗脑哥谭市民，就是为了让他们打苦工？”布鲁斯问。
“施工牵扯到卢瑟的最终计划，所以必须全程保守秘密。”尚保罗如是作答。
在男人口中第一次听见始作俑者的名字，布鲁斯与丧钟神态各有不同。
前者诧异地瞪大眼睛，莱克斯·卢瑟在布鲁斯所处的宇宙中可是个超级英雄，不仅联手挚友超人击败了毁灭日，更是一手组建了正义联盟，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就成了草菅人命的超级反派。
至于后者则是若有所思地搓起了下巴。
丧钟在思考如何才能拿到确凿的证据，雇主一定会花大价钱购买这条劲爆消息。
“带我去看看吧，我对卢瑟的计划很感兴趣。”
随着丧钟落下，死亡天使的内心一声咯噔。
最坏的结果终究是要来了。
一旦计划暴露，就算教团能从丧钟的屠杀下死里逃生，也逃不了被卢瑟灭口的命运。
……
与此同时大都会克拉克家中。
面目憔悴的露易丝在不知多少次于梦中惊醒后终于打消了睡觉的念头。
她裹紧睡衣推开阳台门，从洗衣机后找到了被她藏起来的香烟。
女人近期染了烟瘾，就连饮酒的频率也较之往日增加了许多。这一切绝非她所愿，如若不借助外力麻痹神经，她恐怕扛不住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声讨与谩骂。
一切的起因都源于她将硬盘上的文件上传到了网络。
那些充斥着战争残酷与真相的画面在网络上激起了千层浪潮，随着消息逐渐蔓延发酵，短短一周时间华盛顿特区就爆发了多起反战游行。
在重重重压之下，国会被迫从北非战场召回里根号母舰，并暂缓了对以方的军事援助。
缺少了金主的支持，战场紧张的局势大有缓解，原本陈兵边境打算进军黎巴嫩的以军选择了撤军，双方领导人也坐上了谈判席。
局势一度朝着和平的方向转变。
但别忘了先前CIA的警告，露易丝违逆了他们的意愿，而这些手段凶狠残忍的家伙居然没有一点行动。
对方越是克制，露易丝就越觉得不安。
事实证明露易丝的预感很准确，在她发布视频的第五天，CIA亮出了锋锐的獠牙。
首先是网络上传播的原版文件被全部替换成了AI合成的特效视频。
是的，CIA没有选择封堵管控，他们清楚越是封堵越能证明视频的真实性，唯有抹黑才能扭转当前局势。而CIA先前选择静默，也正是在等着事态扩大。
露易丝利用民众意愿逼宫白宫，那她就该承受民意的汹涌反噬。
在CIA的运作之下，很快就有几个百万粉丝级别的油管博主跳出来对假视频进行逐帧拆解，再配合着平台的宣传，星球日报记者为博关注度制造假视频的消息便传遍了全美。
一夜之间，露易丝从勇敢揭露战争真相的英雄沦落成为博取眼球而弄虚作假的无良记者，不仅是她本人遭受了网友的谩骂与诅咒，连带着星球日报报社总部也被愤怒的民众冲垮。
超级小子乔纳森现身维持秩序，受到了民众砖块与酒瓶的热情招待。
好在年轻人已经在哥谭领教过民众的愤怒，有了心理建设的他并没有被失落的情绪吞噬。
他相信自己的母亲，也明白民众是被政府蒙蔽双眼，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赢家的战争。
超级小子站在超英的立场上竭力平息着暴乱，尽量不让双方受到更大伤害。
可脱下超英制服回到学校，小乔却不得不以寻常人的身份承受着铺天盖地的谩骂与嘲讽。即便他再三克制，可对母亲的污言秽语最终还是令他失控。
从对方嬉笑的神情与轻佻的语气中乔纳森能清晰能感受到，对方和那些自以为被欺骗的反战人士不同，对方只是单纯地借着这场风波发泄情绪。
而这些借着众怒悄然发泄内心的阴暗的渣滓才是浩荡的网络声讨大军的主力。
乔纳森揪住对方的衣领高高举起，若不是最后关头想起父亲的告诫，他几乎就要将对方从三楼窗口扔下楼。
小乔被校长劝回了家中，即便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是对方先惹事在先，但根本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之后露易丝来到了学校，在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这位母亲毫不迟疑地给了霸凌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疯女人，你……你……你就是个肮脏的骗子！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的，你给我等着！”
被扇耳光的少年气得跳脚，但露易丝凶狠的视线令他忌惮，那些曾当着乔纳森的面肆无忌惮狂飙的污言秽语卡在喉咙中，怎么都说出不口。
“这记耳光是对你口无遮拦的惩戒。当然我也很欢迎你给我寄送律师函，但你真的愿意让法官当着你父母的面播放那些话吗？我相信教室的监控一定记录下了这一切。
“用污秽的言语侮辱一个年龄足以成为你母亲的女人，你的家庭会因你而蒙羞。”
露易丝在行动前就已经盘算好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她丰富的人生经验令少年根本无从应对。
在对方羞愤的注视下，她带着小乔离开了学校。
自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露易丝的内心当然是痛苦的，甚至返回车内一瞬间就已忍不住流下眼泪，但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正因问心无愧，她才要笑着面对那些指责与非议。
女人明白，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成为小乔未来前行时的参照。如果她的孩子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超级英雄，那他与遇见的磨难只会比眼下发生的事更令人绝望难熬。
她不愿乔纳森回忆过往，想起的却是母亲以泪洗面的画面。
“我的小英雄，谢谢你为我挺身而出，作为褒奖，今晚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露易丝转头揉去眼角泪水，冲着儿子展露灿烂的微笑。
第305章 这他妈是个什么鬼世界
露易丝费劲唇舌才从报社的新主编手中求来了一次新闻发布会的机会，就这她还是打着“向被欺骗的人民诚挚”道歉的旗号。
可她真的会道歉吗？
当然不会，她的硬盘中还残留着视频源文件。
露易丝拜托了这场事件中唯一信赖她的好友吉米·奥尔森制作了一则对比分析视频，随后她在其中加入了早已拷贝好的CIA特工上门威胁的证据。
无论明日的现场有多少人冲她谩骂指责，又有多少人愿意抛开偏见认真思考，她都要在这场发布会上与美国政府彻底撕破脸皮。
露易丝掐灭了烟头，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而另一边，失眠的卢瑟思忖再三决定给总统约瑟夫打去电话。
露易丝的行程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此次致电光头想要提醒约瑟夫，不要再去逼迫露易丝·莱恩，这很可能会导致超人彻底滑向人类的对立面。
电话那头的约瑟夫操着柔和的声线不紧不慢地安抚着卢瑟，并再三发誓一定会束缚住CIA并叫停当下针对露易丝的一切秘密行动。
约瑟夫没有说谎，但他确实掩藏了一部分计划内容。
卢瑟即便不提醒，CIA也不会继续行动。
因为他们的目的早已达到。
至于露易丝看似铿锵有力的反击，约瑟夫并不担心。
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最难的行为是什么？
智力方面，或许是让他们试图理解高深难懂的狭义相对论与高纬理论，体力方面，或许是让他们做一些远超能力之外的事。
而在心理方面，则是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
为什么人们会对露易丝感到愤怒，因为他们自认为被这个狡猾的女人欺骗了，而在得知自己被欺骗的一刹那，人们就得被迫进入一个自我反省的过程。
而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的一生从未犯过任何错误，至于那些无可避免的错误，则1000%是外力所致。
是的，要让人类低下高傲的头颅承认错误，比让他们在残酷的生活中直起脊背来要困难得多。
这一点站在高处的卢瑟或许永远不会明白。
民众之所以沸腾，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被迫承认了错误，如果他们再一次选择思考，选择相信露易丝，无疑是在短短时间内二次打脸自身。
“他们不会相信的。即便理智选择相信，自尊心也不会接受的，所以你的反抗注定是徒劳的。露易丝·莱恩，经过这件事后你会明白，很多时候顺应众人的意志比真相更重要。”
总统约瑟夫挂断电话后自言自语着，转身返回了会议室。
是的，凌晨时分没有入睡的人，他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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