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377章

　　“你在撒谎，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目的。”

　　“好吧，那我就直言不讳，我就是在挑衅司法。哥谭是韦恩家族解放的，法庭是韦恩家族消灭的，为什么所有的功劳都要归于那些酒囊饭袋？

　　“哥谭属于，也将永远属于韦恩家族。”

　　小托马斯搁下咖啡杯，灼灼目光直视着威的双眸。

　　“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只会将蝙蝠与夜枭藏匿起来，但现在，如你所见，我们被推到了台前，虽然眼下他们将我们贬得一文不值，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们不是罪犯，而是这座城市的救星。”

　　小托马斯这番言论令威很难反驳，他明白在这座城市生活太久，身心都会被沾染污秽，就像赛琳娜也不信“官员”能够拯救哥谭。

　　政府早就失去了公信力。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威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起伏的心情。

　　“那和哈维·丹特呢？今夜我会以私人名义宴请这位新上任的检察官，如果你想来也可以来，但不要阻碍我的计划。”

　　“你想干什么？”秦威提起了警惕。

　　“我会行贿，只要他收下这笔钱，就会在睡梦中流血而死。杀死一位潜在的腐败者，你应该不会有任何意见吧。”

　　秦威当然有意见，但他相信正直的哈维绝不会被人收买。

　　而二人交谈的内容都被缩在角落中的金色先锋听得一清二楚。

　　迈克尔惊讶于超级英雄也会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历史当中描述的都是他们伟光正的，这一场谈话的内容足以打破大多数人对超英的滤镜了。

　　咚！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将这段对话记录下来时，一只大手却抓住了睡袍后领。

　　回头一瞧，面色不善的威正死死盯着他。

　　“我……”

　　“为你提供免费住宿可不是为了让你偷听的。”

　　光靠臂力他就将迈克尔提溜着抓到了眼前。二人身高相仿，金色先锋却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仓鼠，蜷缩着身子，摆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很抱歉……但……我是蝙蝠侠粉丝……我觉得你们这么做有失偏颇，集装箱里的人都是你们杀的？”

　　迈克尔多想听见威的否认，但很遗憾，对方干脆地点了两下头。

　　“哦不……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

　　迈克尔将手指插入浓密的金发中作崩溃状。这一噩耗令他对超英，尤其是蝙蝠侠的滤镜碎了一地。

　　“很多时候人生的抉择不是非黑即白的，等你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了，当然，也不是每个超英都会像我一样选择对现实妥协，总有人在逆境中坚持着那条绝对正义的道路。”

　　威又摆出了一副说教的语气。

　　当然，眼下的威也没有耐心去照顾迈克尔的感受，草草安慰了几句，这些话也足够对方消化了。

　　这些天他都在托人打听有关乔·奥斯特曼的消息，但对方似乎参与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政府工程，能够打探到的消息寥寥无几，甚至生死都无法确定。

　　他有预感，危机正在逼近，但令人不安的是，这一次危机的发生方式，甚至是对手的方位都无从得知。

　　威也许需要一些帮手，例如卢瑟教授，或是卓越先生，亦或是守望者宇宙的土特产法老王。

　　等哥谭的事情忙完之后，他会去逐一拜访这些家伙。

　　至于要以什么身份，眼下他还没什么头绪。

　　将时钟拨至夜晚，Le Meurice餐厅内的靠窗位置，小托马斯将外套交给侍者，把餐巾塞入领口。

　　“点餐吧，我推荐这里的黑松露蜗牛，蛋白羊奶芝士，鹅肝牛排也不错，如果想品尝甜品，火烧可丽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在他对面，哈维·丹特板着一张帅气的脸庞直勾勾盯着小托马斯。

　　比起摊在手边的菜谱，显然他更想从对方的脸上挖掘出一些什么。

　　也许是一份面食，也许是某个谜团的答案。

　　妻子葛丽达就坐在他身旁，被两位针尖对麦芒的男士夹在其中，女人的脸上的神色极不自然。

　　“亲爱的，点餐吧……”

　　在呼唤无果后，她尝试着自己点菜，但法语菜单又成了摆在眼前的新难题。

　　“我想要这个……这个是怎么读的来着？”

　　“Chanson du bateau de juin，六月船歌，我认为您应该不想饿着肚子听柴可夫斯基的钢琴曲。”

　　身后略带沙哑的温柔男声为她解了围。

　　威在三人各色的眼神中落座，拿起手帕细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自我介绍一下，布鲁斯·韦恩。”

　　他环视餐桌，对每个人露出了礼貌而热情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小托马斯依旧板着脸，这原本就是他为哈维丹特设下的死亡晚宴，弟弟的出现多少打破了它原有的严肃基调。

　　“怎么会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们的新任检察官了。”

　　哈维在听到这句话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哥谭的贵胄们一夜间落网，但韦恩家族的两位后裔却成了例外，要么他们完全清白，要么这两人与犯下大案的蒙面人有着洗脱不清的关系。

　　无论如何，今晚他都是抱着试探的目的前来的。

　　他相信对方的目的也一定不纯。

　　但这个叫布鲁斯的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中晶莹闪烁。

　　他不会是要哭了吧！

　　“抱歉，有些失态了。”

　　察觉到哈维表情的异样，秦威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痴汉嘴脸。

　　但平心而论，又一次见到哈维·丹特，他怎么会不激动呢。

　　原宇宙的哈维倒在了胜利的前夜，他几乎已经肃清了哥谭的全部罪恶，走出法庭却发现这座城市毁在了超人与机械蝙蝠的战争中。

　　他差一点就战胜了副人格双面人。

　　而在被双面人人格操纵着完成了自己的复仇之后，哈维将自己送入了精神病院，直到类魔大军入侵地球，曾经的光明骑士死在了废墟之下。

　　而如今，威获得了救赎的机会。

　　他的内心已满是创痕，除了夜以继日的杀戮，满心阴暗的蝙侠并不能让哥谭变得更好。

　　但哈维可以。

　　这一次的哈维一定可以办到。

第484章 蝙蝠与夜枭的二番战

　　菜品被一一端到眼前，遗憾的是琳琅满目的佳肴搭配的却是阴沉压抑的氛围，如果不是威穿插其中不停用冷笑话加温，餐桌上的气氛几乎就要凝固了。

　　摆在面前的刀叉没有挪动分毫，哈维就这么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着威的讲述。

　　“所以韦恩企业就这么被收购了，收购下来的钱流向哪里？”

　　“分发给因此失业的员工了。”

　　“真的吗？但仍有这么多人因此流离失所。”

　　“没办法，这座城市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光靠某个人或是某个家族的力量可不够拯救它。”咽下一口食物，威擦了擦嘴。

　　“那你觉得那位蒙面义警如何？你应该听说过他的事迹了吧。”哈维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到了他感兴趣的方向。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凶残的刽子手！我想丹特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哦不，当然不是，就职演讲上的那些都是场面话，站在普通民众的角度而言，他确实为这座病入膏肓的城市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这样的说辞符合哈维的性格，一直以来他坚守的都是正义，而非程序正义。

　　但接下来的一番话就不像是这位光明骑士能说出口的了。

　　“但只要被我抓住任何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将它扔进监狱。无关正义，我来到哥谭只是为了达成某些目标，但眼下这位蒙面义警抢了我的工作，甚至在杀人后将尸体扔在警局门口，这可以被解读成一种藐视司法的行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这么做。”

　　哈维将真实想法藏得很好，以至于威也无法分辨这些话究竟是“套词”还是发自真心。

　　沉默了许久的小托马斯终于插嘴：

　　“你确定自己有这个能耐？”

　　“当然，我很清楚，凭我一个人肯定是办不成这件事，所以我想获得韦恩家族的帮助。说白了，我不相信你们二人的手有多干净，你们一定干过脏事，落了一些把柄在外。

　　“那个神出鬼没的蒙面义警很可能已经瞄准了你们，合作吧，眼下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你不怕我们就是它？”小托马斯抬起右眼皮，轻蔑地扫了哈维一眼。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即便你们想要从埃利奥特家族手中夺回韦恩企业，也不会采用这种方法。将哥谭稳固的经济体系连根拔起？拜托，商人是需要盈利的。”

　　二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咧嘴低笑。

　　而这一回答也基本证实了威的推测。

　　哈维是在试探。

　　毕竟心思缜密的检察官怎么可能仅凭猜测就完全消除一个人的嫌疑呢？

　　而随后哈维的举动更是令威认定了其意图。

　　“既然要合作，我想要看见你们的诚意。”

　　哈维靠着椅背勾了勾手指。

　　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下问小托马斯要起了好处。

　　这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吧，就不怕对方拿这一幕反将一军，或者说哈维是在用此举降低对手的警戒心？

　　秦威摸着下巴短暂思索片刻，逐渐意识到初来乍到的哈维根本不了解哥谭背景的复杂，在对方眼中，蒙面义警的行为究竟是匡扶正义还是大鱼吃小鱼根本无从考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两位设下鸿门宴的韦恩兄弟是否憋着一肚子坏水。

　　权衡利弊后，眼下的哈维已经走出了一条最稳妥的道路——没有否认蒙面义警的功绩，但也没有完全站在代表着贵族利益的韦恩家族一方，而是打着正义的幌子向对方索要好处。

　　这样一来，无论韦恩家族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都不可能对这位新上任的检察官抱有太强烈的敌意。

　　当然，正是因为对哈维过于了解，威才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在小托马斯眼中，这位久负盛名的检察官似乎和那些死在他手中的腐败官员没有区别。

　　甚至这场晚宴，他就是抱着揭开对方伪装的念头来的。

　　他打开外套，从内兜中摸出一张支票。

　　“一百万美元，祝我们合作愉快。”夜枭笑得格外灿烂，这样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可不常见。

　　……

　　“我们需要谈谈。”

　　晚餐结束后威拉住了小托马斯的肩膀，后者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在寒风中转过半个身子。

　　“你已经看到了，所谓的正直的检察官也不过如此，哈维·丹特，这个名字被人神话了。”

　　“你真的想要杀死他。”

　　“不然呢，等着他在哥谭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我们不能这么做，他还没有犯罪。”

　　“布鲁斯，我以为我们的想法一致。”夜枭完全将身子转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们不是执法者，是复仇者，谁妄图将哥谭拖入泥淖，就将成为我们的目标。”

　　“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独裁的帝王？”

　　“布鲁斯，独裁未必是一个贬义词，尤其当司法无法兑现它的正义性时。”

　　夜枭的语气中充斥着失望。

　　他的性格相较于原宇宙丝毫未变，只不过之前他还未来及施展自己的抱负灾难就接踵而至。

　　如今法庭被剿灭，这位淤泥骑士也逐渐抖落身上的污点暴露出真实面目。

　　当然，他曾以为亲弟弟会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边，但眼下来看小丑昨晚的那些话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布鲁斯·韦恩想要“背叛”他，背叛整个韦恩家族。

　　“你甚至不愿意相信我……再给哥谭一点时间，它会逐渐变好的。”秦威面露痛苦，烦闷地挠了挠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怎么会不明白夜枭的意思，对方想要的并非安定，而是这座城市完全的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