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小托马斯想要塑造另一个猫头鹰法庭，也许没有那么深邃邪恶，但也绝对和正义沾不上任何关系。
但威仍试图欺骗自己，对方只是习惯了失望。
但夜枭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彻底击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布鲁斯，这张支票只是给了我一个合理的动机，哪怕哈维表现得正直不阿，他一样会成为我的目标。
“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哥谭，染指我们的哥谭。”
“OK……OK!”
威举着双手后退。
他能够理解小托马斯的意思，这与他在原宇宙中用帮派治理哥谭的想法类似，如果一定要坚持，起码他得保证小托马斯不会凭喜好随意处决他人。
但夜枭连半分也不想退让。
司法无用，私人的处决与报复是他唯一的统治手段。
“三年前我杀死过一个飙车致人死亡的混蛋，你根本无法想象他用五十万美金就买通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招摇着走出法庭，然后在一周后又因肇事而夺走了一人的生命。
“你口中的司法能够给亡者公平吗？”
“所以你认为他有罪，也认为哈维丹特有罪？”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叫哈维的家伙抱有如此强烈的好感，你甚至不了解他。私人裁决无法带来绝对公平，可司法也不能，与其在一个已经被证实无用的东西身上抱有幻想，我宁可相信自己的善恶观。”
小托马斯的表情愈发狰狞，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但是……”
“没有但是，别忘了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司法给了他们正义吗！？你无法扭转我的观念，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阻止我！”
伸出手指指向秦威的面庞，小托马斯呵出的一口口怒气氤氲散开，消散在漆黑夜色。
主动提及死去的父母，这代表他的愤怒已经几乎无可遏制。
二人一前一后坐着的士回了庄园，又齐刷刷地钻进了蝙蝠洞里，正在调试新设备的阿福一见这两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就明白准是闹了别扭。
但老管家也觉得奇怪，从小到大布鲁斯都像个牛皮糖般黏在小托马斯身后，对这位大哥除了亲情外更有着崇拜的感情，闹这么大的脾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两位少爷，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晚上有个任务。”秦威简单回答着，埋头收拾起装备。
“需要我为你们探明道路吗？”
“不需要，这一次的对手有些特殊。”
夜枭将胸甲扔在桌上，眼角余光扫过威的背影。
“布鲁斯，飞机还是战车？”
“蝙蝠车给我。”
“是吗，希望你被我踩在脚下时不要责怪装备的劣势。”
“这是我想说的，占据了优势之后输掉了战争，我很期待能从你嘴里听到些什么。”
威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他当然很感谢夜枭在原宇宙中所做的一切，但眼下这位好大哥未免有些太过狂妄。
整理好行囊，夜枭驾驶着战机消失天际，而威也踩死油门，操纵着蝙蝠战车冲出了瀑布。
这是一场决定哥谭未来走向的战争，为了不引起喧嚣，二人约定在哥谭西南处的三角岬船坞中决出胜负。
当然了，夜枭对这场看似儿戏的比试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他之所以会答应威，纯粹就是为了将对方的注意力从哈维身上挪开。
趁着对方赶往三角岬，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处决哈维。
“布鲁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将战机停在了烂尾楼顶端，夜枭发射勾爪枪荡过街道。
可正当他的手即将搭上大楼边缘时，一只厚重的战靴却先一步占据了落脚点。
他被迫抓住这只鞋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黑暗中传来熟悉的人声，当远处的红色激光灯扫过楼顶时，蝙蝠的剪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威提起脚，夜枭随即被吊在了空中，后者的脚下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
“你长大了布鲁斯，不仅是身手，你的思维也终于跟上了我的脚步。但这也是我无法理解你的一点，我们的思维方式是如此相近，但你却如此坚决地反对我的观点。”
“我走过你走的路，那不是一条死路，但也绝非生路。”
“你什么时候走过这条路，在梦中？”
夜枭冷笑着松开手，伴着急促的雨点疾速下坠。
显然这是他的逃生手段之一，在平地与身怀异能又力大无穷的弟弟搏斗，夜枭深知这么做将没有丝毫胜算。
那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空战吧。
雨幕中的玻璃幕墙泛着冷光，蝙蝠从高楼一跃而下，张开的滑翔翼割开雨帘，炸开连串爆裂的银珠。
而夜枭的行为则更为疯狂，他为了与威拉开距离不惜推迟了开伞的时机，眼见着即将被奔腾的车流吞没，他猛地撑开双翼，在卡车刺耳的鸣笛声中冲入了底盘下。
当然，这家伙敢这么做就代表着他有十足的把握。
下一秒振翅的黑翼划过一道U型弧线直冲天际。
待攀升至高点，夜枭猛然收起双翼，钨钢爪钩射向对街的大厦穿透了三十七层的通风管道，借着下坠的势能，他如钟摆般荡过暴雨瓢泼十字路口。
这一轮操作之后，二人的距离几乎被拉开了三百英尺。
“布鲁斯，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手段，那就尽早认输吧！”
夜枭甚至打开了无线电，向着威发送了一轮嘲讽。
威当然不会被区区嘲讽就扰乱了心智，他瞄准了暴雨中几乎消失不见的身影，手腕轻抖间甩出三枚蝙蝠镖。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威胁，夜枭转身投掷了一排长镖。
来袭的蝙蝠镖就像是狙击枪子弹般又快又重，一时间他也无法判断准确方位，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干扰。
暴雨中闪烁几簇星火，这意味着夜枭的干扰是有效果的，但仍有一枚被打偏的飞镖擦着他的脸颊消散在雨幕中。
但还不等夜枭庆幸劫后余生，又是三支镖刃来袭。
这一次秦威借着十字街口的广告全息屏反弹了飞镖，广告牌上的光芒透过雨水极大干扰了视线，以至于扎中了胸甲，小托马斯才反应过来。
不仅仅是力量与格斗技术，经历了二周目，蝙蝠的能力已经完成了对夜枭的全方面包围。
其实打到这里，战斗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但自尊心受到极大创伤的夜枭还在挣扎。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从小到大都视自己为追逐对象的弟弟竟然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完成了反超。
虽然仅是一瞬之间，但小托马斯依然被这个念头干扰了意识。
在战斗中分神，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当恍惚着抬起头时，蝙蝠的阴影已经掠过十字街口，张开狩猎的双翼向他扑来。
金属碰撞声在小巷炸响时，两人下坠的轨迹在雨幕中拧成DNA螺旋。
砸断了电视天线，撞碎了空调外机，他们身上缠着数条晾衣绳毫无缓冲地坠落在阴暗泥泞的小巷中。
第485章 小托马斯的结局
夜枭被抓着斗篷扔到墙上，碎裂的砖石仿佛霰弹在小巷中弹跳迸射。
“小托马斯·韦恩！别忘了，没有我你早已死在法庭，死在利爪手中！”
“是啊，没有你的话我的潜伏也不会暴露！”
小托马斯怒斥着，摁下开关解开斗篷，落地的同时翻滚躲避踢击，抄起地上实心钢管朝着威的头颅砸去。
铛！
教堂钟声般的轰鸣声久久回荡，碎裂的蝙蝠面具下显露出半张脸孔。威瞥了一眼对方手中弯折的钢管，擦去额头的血迹。
“闹够了吧！”
夜枭惊讶于他的全力一击仅仅擦破了对方的皮肤，但很快怒意又被威这番说教味十足的话语挑起。他扔掉了钢管，双手伸于后腰，夹出六枚弹珠大小的烟雾弹。
“布鲁斯，我才是哥哥。”
“这件事和谁先降生没有任何关系！是时候放下你那该死的自尊心了！！”
“绝不！”
夜枭投下烟雾弹，小巷被烟雾笼罩。
蝙蝠也几乎同一时间闭上眼，在剔除雨水敲打着铁皮的杂音后静静聆听着夜枭发出的动静。
厚底军靴踩过水坑，镶嵌在鞋底缝隙中的石子摩擦着地面。
威挥动起沉重如铅的披风扫开眼前的烟雾，弯曲着手肘挡住了夜枭踢腿。
他的动作凌厉迅捷，侧身躲过横扫的钢爪，军靴在湿滑的地面划出半圆扫向夜枭的下盘。
而夜枭也凭借着对声音的捕捉预读出威的招数，单手撑墙躲过扫腿，同时高高跃起，一记狠辣的侧身踢直攻对手面门。
这个节骨眼上，杀红了眼的二人都不再留手。
秦威横臂格挡，军靴与护臂碰撞，被揉碎的雨点如烟花般绽放。
夜枭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威的重心，反倒被对手抓住了破绽握住脚踝，紧接一记势大力沉的挥肘。
仿佛是重锤轰向墙角，肘击仅是划过夜枭肋下，传导的力量就震碎了左侧肋骨。
夜枭眼中布满血丝，趁着剧痛还没剥夺他的行动能力，右手握拳锤向后腰，将预先准备好的一针肾上腺素打入体内。
打到这个节骨眼，威已经放弃对夜枭的袭击，但他没想到对方在身负重伤的同时竟还有着反扑的力量，一时间疏忽大意，被跳起的小托马斯用双腿绞住脖子。
但蝙蝠的反应更是快得令人发指，在夜枭的绞杀成型前，他立刻抓住对方小腿，弯膝后倒的同时借力翻身，将夜枭甩向布满积水的墙角。
夜枭在空中调整姿势，张开双臂，布满十指的钨钢爪在墙上擦出火星。
平稳落地，小托马斯如花豹般弓起身子，朝着冲出烟雾的威甩出三枚飞镖。
蝙蝠的侧身，一手抓住披风边缘将其旋成盾牌，飞镖钉入防水布料发出闷响，而下一秒，披风被甩出，裹着雨水砸向夜枭的面门。
近身战在暴雨中升级。
蝙蝠的拳路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夜枭则灵活如蛇，专攻关节要害。二人的招式在雨幕中交织，拳风带起的水珠在空中形成短暂的水雾。
“放弃吧小托马斯，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全力以赴，你已经死了！”
“那就全力以赴，那就赐我死亡！！”
威失望地摇着头，下一秒抓住机会的他一记膝撞顶向夜枭腹部。
夜枭勉强格挡，却被冲击力推得撞上垃圾箱。
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夜枭借反弹之力跃起，挥出钢爪直取蝙蝠侠咽喉。
“太慢了。“
蝙蝠偏头躲过致命一击，右手扣住夜枭手腕，左手成刀劈向肘关节。
夜枭吃痛松手，手套被连着护腕一同扯了下来。
但在失去平衡的瞬间，他仍不忘反击，用脚尖勾起地上的碎玻璃踢向蝙蝠。
玻璃碎片划破披风，蝙蝠侠不退反进。他的铁拳穿过雨幕，连续三记重击打在夜枭的胸腹。他的组合拳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最后一拳，他压上全身重量，将夜枭打得如同保龄球般滚出小巷，一头撞上消防栓。
冰冷的消防水冲天而起。
即便有着战甲吸收冲击力，可被蝙蝠直拳连击命中的夜枭依旧失去了反抗能力，踉跄着想要站起身，却一脚踩上水珠又被掀翻在地。
“无聊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威的声音比雨水更冷。
在对街人群的围观中，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而至，走到身旁一把扯下夜枭的战术腰带，发射勾爪带着小托马斯消失在黑暗中。
摆脱了围观者的视线，蝙蝠如幽灵般荡至一处平房楼顶，将夜枭扔在脚下。
“你赢了，这座城市……你说了算……拯救它亦或是毁灭它……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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