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无条件信任哈维吗，如果我说我是从未来而来，我经历过一切你相信吗？”
“布鲁斯·韦恩，我只是输了，而不是疯了！”
秦威扶额，他就知道对方不会接受这番离谱的说辞，哪怕为了方便理解他甚至将宇宙重启简化为了时间穿越。
“如果你对此有所怀疑，你大可以询问我细节，而不是潦草地否定一切，小托马斯·韦恩，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偏执了吗？”
“所以呢？我该顺应你的想法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通情达理的贵族绅士？！”
小托马斯晃悠着站起身，但体内激素的衰落又令他摔回地面。
浑身多处骨折，如果没有威的帮助，这样的伤势足够他在病床躺上三个月。
“我不想改变谁，只是想祈求你能够放下偏见，哪怕是抱着去听一个荒诞故事的念头也行。”威在小托马斯身旁盘腿而坐，也不顾对方是否接受，自顾自地说起了这些年来的经历。
一个荒诞的小故事就能令小托马斯的理解与开悟，威对此根本没抱多大希望，但眼下一定是令这个偏执自恋狂静下心来的最好时机。
只要对方愿意退让哪怕半步，就算是成功。
“你讲完了吗？”
“你还想听？”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将会认定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
“所以你相信了？”
“我当然不会相信……但我愿意给你……给哈维·丹特一次机会。”此时的夜枭仍在嘴硬，可实际上他很清楚，只有这番荒诞离奇的讲述才能诠释发生在弟弟身上的神迹。
当然夜枭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野心，成为一个监督者可不是他的目标，他想要看见的是韦恩家族的复兴。
这个家族曾是这个城市的建造者，又在它危难之时散尽家财为其输血，甚至在它病入膏肓之际拔除其肿瘤。
这个家族所遭受的苦难和它获得的荣誉与利益完全不对等。
可面对着实力远强于自身，又是唯一血亲的布鲁斯，小托马斯不得不收敛锋芒。
他向着布鲁斯伸出手。
“现在咱们的条件谈好了，是不是该治疗我了？该死的，我的胸口灼痛得就像是被摁在铁板上的生牛肉！你这家伙力气究竟有多大！！”
威也终于展开眉头。
这是他所期待的结局，也是哥谭历史崭新的开始。
闪电劈开瓢泼的雨幕，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轰隆隆！！！！！
而伴随着第二道闪电撕裂天幕，屋顶只剩下威一人。
秦威晃了晃脑袋，抖落顺着面具流淌到下颚的雨水。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前一秒还躺在自己脚下的小托马斯竟成了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胖男人。
“放过我……别打了……我就快死了……快死了！”
男人操着虚弱的口气，鲜血混合着雨水从门牙缺口处淌出，在威的脚下聚成了一团水洼。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抓起脚边铁棍，半跪在地，狠狠朝着混凝土地面戳去。
Thomas·Wayne Jr.
他飞速在地上刻下了这一串潦草的名字。
威害怕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小托马斯就会彻底从他的记忆中消失。
是的，不仅仅是现实中，有关小托马斯的全部记忆正在飞速淡去，就像是那些被雨水冲泡的血迹，无论是原宇宙还是新世界。
记忆中小托马斯所做的一切或是被他人取代，或是从未发生。
这一次的遗忘不同于反生命方程的洗脑操纵，它就像是一枚只存在于理论物理中的钢体，绝对光滑，不会形变，也毫无破绽。
除了被刻在水泥上的那一长串凌乱的名字。
而当秦威刻完这名字抬起头时，他已经如预料中所想的，彻底遗忘了小托马斯。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全新的记忆——今夜他刚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与哈维共进晚餐，而现在他正准备用蝙蝠侠的身份再去拜会对方。
至于脚下这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则是一位意图在蝙蝠必经之路抢劫的倒霉蛋。
秦威甩下铁棍，拎着对方的衣领跳下楼。
“你的运气很差，至少警局那帮人不会殴打你，也不会把你绑在尾翼上！”威一边压低声线持续营造着恐惧，另一边轻车熟路地将男人捆在蝙蝠车的尾翼上。
暴雨浸透的哥谭像座沉没的玻璃城。
蝙蝠车呼啸在雨幕中，漆黑车身切开反射着霓虹水幕，氙气灯束将雨帘熔成蓝紫色冰棱。
涡轮引擎的震颤与云层闷雷同频共振，碾过水洼的胎纹在沥青上拓出转瞬即逝的发光电路，溅起的银珠悬浮在红色尾灯晕染的雾气里。
在将犯人扔到哥谭警局门口后，心情大好的威破天荒地打开了音乐播放器，选了一首舒缓的蓝调。
萨克斯的婉转呢喃糅杂在雨水敲击玻璃声。
暴雨倾泻如瀑，蓝色量子辉在雨幕中闪烁。
曼哈顿博士凝立云层裂隙，雨珠穿透身躯消逝散落。
在他的脚下是在雨帘中闪烁着霓虹星海的哥谭城。他的瞳孔中折射的冷漠而睿智的光辉，仿佛垂落银河晦涩难懂的公式链，映亮摩天楼群浸透雨水的棱角。
而视线的尽头则是那辆在雨幕中呼啸离去的蝙蝠车。
在确定刚刚所做的一切没有被任何人发觉后，他抬起手朝着哥谭某处角落一指。
与此同时，威在民居顶楼刻下的名字在无声中消逝。
自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小托马斯·韦恩存在过。
做完了这一切，曼哈顿博士消失在了半空中，正如他的出现般悄无声息。
……
威将蝙蝠车停在了小巷，借着格斗枪攀上了公寓顶层。
站在屋外的消防铁架上，他轻轻敲了敲玻璃。
屋外的声响引起了葛丽达的注意，女人好奇的撩开窗帘，不出意料地被闪电映照下的漆黑身影吓得跌坐在地。
哈维·丹特握着手枪冲出卧室，第一时间就瞄准了黑漆漆的窗口。
看这架势，对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今夜会有人上门拜访。
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威的猜想。
“蒙面义警，或者说更贴切一些，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布鲁斯·韦恩先生？”
秦威确信在暴雨与夜色的掩护下对方看不见自己，能这么说，哈维应该是在晚宴上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随着哈维拉上窗户，巨大的黑影从中钻入屋内。
雨水顺着斗篷敲击着地板滴答作响，像是打破沉闷氛围的战鼓。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威率先开口。
“一秒钟前我还无法验证这个猜想，直到现在，你的反应可以算是变相承认了。”哈维露出了标志性的自信笑容，但仍没有放下枪。
威本来就没打算掩藏，干脆地扯下了面罩。
一旁的格丽达将餐盘护在胸前，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您好……韦恩先生……想喝些什么？”
“果汁。”
她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回应，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要加糖，谢谢。”威又补充了一句。
“好……好的！”
女人离去后，狭窄的客厅就成了两个男人的战场。
“你浑身湿透了，这样我可没法招待你。”
“我也没见过有人拿着枪招待客人的。”
哈维听了这话还真把枪收了起来。
“我知道这东西没法对你造成伤害，我们打开天窗说话吧，你来这里究竟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和你合作。”
“合作？在餐桌上用支票收买我现在又穿着夜行衣来谋求合作？你究竟在打什么注意。”
哈维只是阐述了事实，威却愣在了原地。
是啊，我为什么要用支票试探哈维呢？
敏锐的威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第486章 又见卢瑟
或许是经历了反生命方程式的渗透折磨，生活中的违和感往往能引起他的强烈警惕，尤其是这一次，违和感发生在自己身上。
明明是自己干的事，脑中也保有清晰记忆，但威一时半会却找不出动机。
直到葛丽达将果汁递到面前。
“谢谢！”
威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哎……你……算了！”
见沙发被打湿，哈维也懒得再去计较。
“你似乎在纠结某些事，怎么了，都已经表露了身份，还在瞻前顾后吗？”
“你说得对！”
威喝了一大口橙汁，将话题引上了正轨。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眼下还是应该把合作的事谈拢。
哈维也不是什么固守程序正义的迂腐者，抱着乱世用重典，猛药医顽疾的念头，很快二人一拍即合。此后的哥谭蝙蝠侠将接过夜晚的执法权，而哈维则负责将人渣们送进监狱。
此后的一个月内，哥谭的犯罪率直线攀升。
当然不是因为罪恶总量变多了，而是曾经能轻易逃脱法律制裁的人渣与恶棍都落入了蝙蝠侠手中，连环杀手疯帽匠、刚从阿卡姆逃狱准备大干一场的猪面教授、纠结人手企图取代马罗尼之位的黑面具。
当然还有着原宇宙中威的岳父大人卡麦恩·法尔科内。
哥特式尖顶在暴雨中若隐若现，大理石外墙被雨水冲刷出青灰的血管纹路。探照灯扫过时，庄园外巡逻的罗马人小弟撑着伞，拍了拍嘴打了个呵欠。
当巡逻者离去后，忽然炸裂的闪电照亮了蛰伏暗处的身影。
趁着下一批巡逻者来前，蝙蝠弓着腰踩过水坑，消失在灌木丛的阴影中。
宅邸正门前，两名身着黑西装守卫缩在门廊抽烟，火星在潮湿空气里明灭不定。
“这鬼天气连老鼠都不愿出来，要不咱们进大厅烤烤火吧。“
“你疯了！近期蝙蝠侠出没频繁，法尔科内先生被盯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我们疏忽懈怠，一定会被责罚的！”
“蝙蝠侠……你说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如传闻中所说是从地狱中爬出的石像鬼？我觉得还是去烤火吧，光凭咱两人肯定斗不过他。”
“不需要击败他，咱们只需要在发现对方的第一时间摁下警报开关，我可不信这家伙的速度比我的反应还——”
轰隆！！！
沉闷的炸雷吞没了尾音，暗处的蝙蝠像片被风卷落的枯叶坠下，斗篷裹住第一个守卫的刹那，膝击精准顶向对方横膈膜。闷哼被雨声碾碎，躯体尚未倒地就被拖进冬青丛。
第二个守卫正疑惑同伙怎么没了身影，摸着对讲机转身，突然被雨水里浮出的黑影攫住咽喉。
蝙蝠侠的斗篷在探照灯扫来时骤然收紧，化作与廊柱阴影融为一体的褶皱，直到守卫翻着白眼晕死怀中的瞬间才重新舒展。
雨珠顺着豪宅外墙的天使浮雕落下滴落脚边。
威捡起守卫掉落的雪茄按灭在积水里，焦油味混着血腥在暴雨中逸散。
三楼窗帘忽然掀开条缝，黄铜吊灯的光晕漏出来，也映照出窗帘后的人影。
“我看见你了，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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