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记忆可以说谎，但身手无法造假，迈克尔无论是对设备的熟悉度还是战斗能力都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由此威大胆做出如下推理:
第一，就是金色先锋的体格特殊，适合执行穿越任务。
第二，未来发生了某些大事件，导致无人可用。
第三，金色先锋的穿越是必然事件，是世界线中的一环，就像无论哪个宇宙中总会诞生一个类似超人与蝙蝠的人物。
这三点都有可能，甚至可能它们加在一起才是金色先锋穿越的真相。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威连夜打造一台催眠仪，试图解开迈克尔被封印的记忆。
而趁着设备调试阶段，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法尔身上，修补氪星人躯体所用的能量超乎想象，他近乎榨干了体内的生命方程之力也只是修补了指尖的一个小创口。
看来如果没有孤独堡垒与氪星法典的帮助，法尔的复生将经历一段极为漫长的过程。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将法尔塞进核聚变反应堆或是一炮发射上太阳，但这么一来对方也就脱离了控制。
一个自幼被人类解剖研究，没有感受过任何爱意的氪星人对人类的危险不言而喻。
也许可以尝试着通过冥界或是康斯坦丁之手召回法尔的灵魂，这样一来重生的法尔将完全继承重启前克拉克的全部记忆。是他接下来准备做的事，为了挚友，也为随时降临的危机寻觅战友。
第三个值得注意的点就是卢瑟的失踪。
是的，直到现在威也不认为卢瑟会轻易死亡，那家伙可是将自己的大脑藏得很深，极少有人能像原宇宙的超人一样通过透视锁定并以暴力连根拔除。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卢瑟遭遇了大危机，而来源极有可能来自于法老王阿德里安。
趁着催眠仪还未调试完毕，他打算再次拜访卢瑟科技，当然也会顺带去解决一下昨晚的事件，见见被他扔进临时监狱的女人。
……
卢瑟科技在经历了这场大风波后关闭了展览接待业务，妄图挖掘出真相的记者与愤怒的抗议者拥堵在广场外，但巡逻机兵的存在却令他们无法更进一步。
为了降低他人注意，威选择从后门接近大厦。而不出意外的，巡视探头很快发现了他，两台巡逻机兵从天而降，脚跟处的喷口迸发出靛蓝色光焰，将下坠动能瞬间转化为悬停时的震颤。
那些液态金属般流淌的火焰在距地面半米处熄灭，只在地砖上烙出蛛网状的灼痕。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量，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为首的机兵抬起类人型手掌，半透明外壳下可见微型粒子加速器正在充能，橙红光斑在掌心逐渐凝成。
“非常时段，请远离卢瑟科技大厦！”
机兵的面部传感器阵列泛起无机质的幽蓝，合成声线裹挟着高压电流的嗡鸣。
可正当威准备表明来意时，机兵却先一步撤下了蓄能掌心炮。
“拜访者身份确认，布鲁斯·韦恩先生拥有卢瑟科技大厦最高通行权限。”
卢瑟竟然没有解除我的权限？
这是威的第一反应，不过他很快就理解了对方的想法，虽然战略合作告吹，但对方应该想与自己达成些其他方面的合作，毕竟自己手中握着不少先手情报，无论是剧情的发展还是科技技术。
卢瑟的算盘打得很好，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算到灾厄这么快就找上了门。
被机兵领着进入韦恩科技公司，威的身影自然引起了另一人的注意——丽娜·卢瑟，莱克斯的妹妹，卢瑟科技的二把手，在卢瑟与其秘书伊芙失踪后，是她第一时间接手了企业。
但虽然名义上是公司二把手，丽娜对公司内部的事务却知之甚少，尤其是那些对氪星人的人体研究与法老王合作的秘密计划。
在她的主观印象中，卢瑟科技只是一家致力于AI机械与仿生人研究的科技公司，所以她也很费解，究竟是谁能够绕过大厦重重安保，悄无声息地干掉卢瑟的大脑。
而就在女人感到不知所措时，一个带着麻布面具的神秘男人却主动引荐了自己。
面具上的墨迹随着男人的呼吸而变化着，丽娜也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了注意力。
罗夏墨迹测试，这是一个基于投射假说而诞生的心理测验，瑞士精神病学家赫尔曼·罗夏认为被试者在解释模糊的墨迹图时，会将自己的无意识过程投射到图形上，从而揭示其内心世界。
男人面具上不断变幻的墨迹令丽娜想起了这个测试。
凑巧的是男人也自称罗夏，是一名有着政府背书的犯罪行为学专家。
丽娜在官方网站上找到了男人的资料，出人意料的是对方竟然还是一位注册超英，而按照法律，对方确实有权力在非必要场合佩戴面具掩藏身份。
但这并不能打消丽娜的疑虑，罗夏虽然声称自己是为了卢瑟失踪案来的，但他的调查侧重点显然更倾向于揭开卢瑟科技掩藏的秘密。
尤其是当她从对方口中听到阿德里安·维特时。
丽娜·卢瑟不辱家族之名，借着对方的盘问将时间拼凑了七七八八，意识到哥哥正在掩藏着某些秘密后，她毫不留情地对罗夏下达了逐客令。
闪烁着柔和白光的走廊内，罗夏与蝙蝠侠在逐渐重叠的脚步声中进行了第一次目光交汇。
罗夏的面具在瞬息间变幻了三次，威也停下了脚步。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即便我没有任何证据。”
威摸了摸袖口，选择沉默应对。
蝙蝠与罗夏的合作，听着就很激动人心，但问题是他该如何才能确定对方没有携带任何恶意呢。
秦威不会蠢到用固定的眼光去看待全新的人物，尤其在融合宇宙中每个人的身上都可能发生些新鲜的，左右其善恶立场的故事。
“为什么不说话，这样无法掩盖你的身份，在卢瑟失踪前你曾拜访过他的秘密实验室，布鲁斯·韦恩先生。”
罗夏迈着脚步擦过威的肩角，又在下一瞬间转头。
墨迹变化的面罩填满了威的瞳孔，二人的面庞挨得有些太近了。
与此同时，走廊中的白光转红，几乎同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这场意味不明的对峙。
它们在驱逐着罗夏，这位阴暗的侦探总是背负着这样的命运，走到哪里都会被驱逐，永远不受待见。
“如果你想要知道些什么，今晚我在韦恩庄园等你。”
“正有此意。”
罗夏简短清脆的回应就像是掠过冻河冰面的石块，溅起的冰屑是他那带刺灵魂在现实世界的投影。
显然他误解了威的意思，将邀约当成了挑衅。
“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不在乎，我会找到真相。”
拽着风衣摆角，罗夏在警报呼啸声中转身离去。
威的视线短暂地在对方背影上停留了一秒，直到警报声消失才一脚迈入了卢瑟办公室。
丽娜·卢瑟对秦威而言可不是陌生人，原宇宙中卢瑟将整个企业交给他后，莱昂内尔·卢瑟（卢瑟的生父）曾几次带着恶意找上门，最后还是丽娜摆平了那个缠人的老登。
她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走进卢瑟内心的人，身为一名尖端AI研发员，丽娜或许不了解卢瑟做了什么，但她永远会选择相信并支持其理想与抱负，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将与哥哥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
这就是原宇宙中丽娜留给威最直观的感受。
年轻女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零碎的雨点顺着玻面流淌，将雨幕中的大都会切割得支离破碎。
横跨三十英尺的巨大办公桌上堆积着短短几日积攒下来的文件，应付这些事从来不是丽娜的专长，但她依旧尝试着去整理，收拢死去哥哥留下的烂摊子。
“我正准备处理完这些文件就去找你，但你却主动前来……希望你不会和那个家伙一样是骗子……不……不会的，你有着卢瑟科技的最高通行权限，要么你了解来龙去脉，要么你就是凶手。”
年轻女人将双手交叉着遮住面容，但时断时续的擤鼻声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感。
卢瑟的死对丽娜的打击极大。
原本威还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卢瑟的情况，这么一来这个步骤也可以省略。
“凶手切断了他的大脑信号？”
“比这更糟，他毁了他的大脑，但实验室却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除了你，只有你进过那间实验室。”
“你不怀疑我？”
“当然怀疑，但我相信莱克斯，他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通行权限开放给一个可能杀死他的家伙。”丽娜终于抬起头，向着威展示她红肿脆弱的双眼。
“我能相信你吗？”
“请不要问这种自我安慰的问题，眼下我们应该在意的是一切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卢瑟教授的虚拟意识也都被消除了吗？”
“什么虚拟意识？”丽娜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她对“议会”的存在一无所知。
“这是个好消息，我们去他的实验室吧！”
丽娜还没反应过来，秦威已经冲出了办公室，无奈她也只能脱下高跟鞋小跑着跟了上去。
乘着私人电梯一路上行，二人被困锁在封闭空间内，尴尬的氛围悄然弥漫，丽娜本能地想要找些话题。
“你和他，我是指莱克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主动找他的，就在他出事的那天。”
“你是说你们就见了一面，莱克斯就给了你大厦的最高通行权限？”
“是的，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或许卢瑟教授是在我身上看见了一定的价值吧。”
“价值……这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词语。”
丽娜将头别向一旁，望着电梯壁上扭曲的人影。
莱克斯最讨厌的人或许就是自己的生父莱昂内尔了，后者是个典型的犹太商人，市侩而冷血，用镶嵌在眼球中的天平丈量着每一个人的价值，甚至是至亲之人。
凭卢瑟的才华本可以建立一个比肩维特企业的巨大的商业帝国，但或许是出于对父亲的憎恶，在功成名就后，他选择将更多的精力投身科技研发上。
但原生家庭的创痕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蔓延到了莱克斯身上，傲慢、偏执、冷酷，这些卢瑟家族的优良传统被莱克斯完整地继承了下来，甚至还有那双以价值衡量他人的双眼。
当然一切在丽娜身上都是例外。
在遭受家族顽疾传染之前，创立了属于自己企业的卢瑟就将她接到了自己身边，并将自己缺失的爱双倍补偿给妹妹。
“我们到了。”
低沉的呼唤将丽娜从回忆中唤醒，女人揉搓眼角，跟着威走入了卢瑟的办公室内。
“你确定这里没有人进入过吗？”
“我并不确定，大厦安保系统没有被骇入破坏的迹象，但一部分监控数据却丢失了，不是以被损坏涂抹的形式存在，是完完全全地消失，就像是胶片被剪去了一段，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的确如此，常理来说不应该存在这种情况。”
在丽娜解释的中途，威已经上手操作起了中控电脑。
他的手指在投影键盘上敲出了残影，窗口像是中了病毒一般开启又关闭着，秦威调出了所有的监控录像，转化格式并飞速浏览着，而结果也确实如丽娜所言。
文件不像是被破坏的，更像是在物理上用剪刀生生剪去了一截。
再高明的黑客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
“等等……你不是只有通行权限吗……这台电脑里的内容连我也无权访问。”丽娜忽然反应了过来。
“事情很复杂，请容许我抽空解释，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就一定要卖关子吗？”
“坏消息是，基本可以宣布卢瑟教授物理状态的死亡了，连他的虚拟意识都被抹除了。”
“好消息呢？”
虽然抵触着威卖关子的行为，丽娜还是忍不住询问。
“有几道虚拟意识因为我的骇入策反而被卢瑟教授关进了虚拟机，而我刚刚把它们放了出来。”
第494章 合作达成
“你能复活他？”
“不，准确地说是找了一个拥有相同记忆的平替。”
“难以置信，莱克斯已经将仿生人技术推进到这个阶段？”丽娜瞪大双眼不停地摇头。
她了解虚拟人格，事实上当她接手公司时立刻就备份了失踪秘书伊芙的记忆以应对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但结果显而易见，她所掌握的技术还不足以百分百还原一个真实的伊芙，在复杂问题的处理上有着明显的漏洞，尤其面对突发状况时。
“我不确定他能否还原一个真实的卢瑟教授，这一切需要你做出评定。”
随着威敲下空格键，头顶的拼接液晶屏巨幕忽然闪过了一片凌乱的马赛克。
接着扬声器中传出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丽娜……还有布鲁斯韦恩先生。”
威没有打扰二人的重逢，向着莱克斯点头致意后离开了实验室。
没多久，丽娜红着眼走了出来。
“如果你不告诉我它是虚拟意识，我一定会将他当成莱克斯，从语气和口癖到思考逻辑，它都和莱克斯没有任何区别。这是莱克斯给自己准备的后手，也是赠与痛苦中的我最好的礼物……”
丽娜双手捂着胸口，向威表达了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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