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你当然可以拒绝合作，但抗争的结果你也许无法承受，超能管控协会的英雄们已经严阵以待，其中就包括你的老熟人超人。”
这番话沉默了卢瑟，良久，光头佬长吐了一口气，整理着领口站起身。
“你赢了，我和你走……你永远都别想听到这种回答！”
话音落下，广场地砖突然震颤开裂。
数百台银灰色武装机兵从地底蜂拥而出。
第一批机兵展开折叠式合金盾牌，掌心脉冲炮迸发高频震荡波，受到冲击特战队员口中发出惨叫，如断线木偶般捂着头颅瘫软。
卢瑟发誓这已经是机兵们所携带的杀伤力最低的武器，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机械的目标会是人类——但没有其他选择，他绝不可能被逮捕在这里。
空中的几架直升机正要开火，却被第二批机兵肩部弹舱中窜出的微型追踪导弹锁定。
轰隆！
眨眼间火焰吞噬机身，坠落的残骸为早已混乱不堪的战场再添一分惨烈。
广场上，一台机兵被地面残余特战队的激光集火击中核心，金属躯壳炸成漫天齿轮雨，混着人类断肢的血雾泼洒在卢瑟集团的LOGO浮雕上。
当然武装机兵并非卢瑟的专利，此次行动阿曼达也准备了反制手段。
眼见天眼会落入下风，沥青路面在液压系统的嘶吼中龟裂，停在广场外一台涂装着迷彩色的六轴装甲车突然抽搐着起身。
车体表面黑色迷彩如蛇蜕般片片剥落，前轮轴轰然分裂，合金骨架扭曲重组为反关节兽足，引擎盖下翻露出熔岩纹路的能量核心，车顶炮塔螺旋折叠成棱角狰狞的颅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一台足有五米高的类人形机械巨兽已矗立街头，背部散热鳍片喷出靛蓝离子流，瞳孔扫描阵列锁定三公里外的卢瑟科技大厦，喉部合成器迸发充斥着磁力的机械合成音：
「任务目标，逮捕那只秃鹫。」
巨兽冲锋时掀起的气浪掀翻沿途车辆，卢瑟的无人机群如蝗虫般扑来。
目标从人变为机械，它们终于可以不再留手，如光带般的火焰与光束从四面八方朝着巨兽汇集。
可结果几轮12.7mm贫铀弹齐射竟然只在巨兽的胸甲上撞出橙红火花雨，等离子束更是可笑地灼出几道转瞬愈合的蚀刻纹。
这头大家伙的防御力出奇的高！
面对这些骚扰巨兽甚至懒得躲避，左机械臂随意横扫，爪尖高频震荡粒子场直接将七台机兵拦腰切断；右拳收束蓄力半秒后砸向地面，冲击波呈扇形炸开，三十米内的敌机同时被震成金属碎屑。
「无效输出！」
巨兽的胸腔共鸣器发出电子冷笑，抬脚碾碎一台挣扎着射击的残躯，抬头望向几百英尺外的卢瑟。
与卢瑟对上视线的刹那，它突然屈膝跃起，爪趾插入大厦玻璃幕墙的合金骨架，每一次攀爬都在外立面留下陨石坑般的凹痕。
十九层、四十六层、八十八层……
如同攀爬帝国大厦的金刚，防爆混凝土在它指尖如泡沫板般酥脆，钢筋被扯断时迸射的蓝白色电浆淋肩甲上，反而令位于中央的能量核心更炽烈。
抵达顶楼时，它抬起掌心短暂蓄力，强化玻璃在猩红激光束下熔成炽热的液态。
莱克斯·卢瑟站在破口边缘，西装被热浪灼出焦痕，距离他不足五英尺处，是如同炼钢炉般冒着致命高温的巨兽重型机甲。
人类与机械就这么毫无阻隔地对上了双眸。
「莱克斯·卢瑟，投降或蒸发！」
“沃勒女士，这就是你的仰仗吗？真是一头不错的机器。”
卢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惊恐，他挺直脊背负手而立，望着巨兽机甲的目光仿佛在欣赏着一副世界名画。
第505章 救场王出场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开，墙面碎裂的粉尘夹杂着乱舞的文件稿纸遮蔽了阿曼达回望的视线。
在翻滚的尘土，能看见只有涡轮运转迸射的蓝色电光。
当涡轮驱动的战甲关节爆出刺耳尖啸，身着机械蝙蝠战甲的威裹着增压气流撞入战场。
黑色闪电所过之处窗户应声碎裂，玻璃渣如冰晶般悬浮半秒，旋即被气浪掀成一场逆卷的银雨。
机械巨兽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位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访客，可当面部的仿生瞳孔才刚缩成聚焦红点，两枚蝙蝠镖已嵌入其合金眼窝。
紧随而至的勾爪枪打着回旋射入眼窝，在头部受到压力后几根钨合金爪刃如伞骨张开，攀住了机械巨兽的眼眶。
巨兽的吼叫淹没在爆裂的火花中，粘稠的冷却液如血泪从窟窿中喷溅。
而这只是蝙蝠攻势的开始。
勾爪钢索回收绷直的刹那，威也被拉向了巨兽，他凌空收腹拧腰，战甲腰腹部的液压关节爆出六道马赫环。
时间仿佛被拉成粘稠的琥珀——他逆时针旋身时，披风边缘因超音速摩擦燃起蓝焰，绷直的右腿如同重锤般向后暴踹。
慢镜头下，战靴底部的蜂窝状减震凝胶因高压挤压变形，漆黑的亮光金属腿甲上折射霓虹与火光。
巨兽颈部的金属护甲在踢击下凹陷崩裂，裂口中喷出灼热欢快的硫磺色的等离子能量浆。
飞踢切断巨兽下颌的刹那，两股动能对撞出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超钛合金胸甲崩裂成一场金属碎雨，不可一世的巨兽抽搐着身躯，裹着青紫火焰坠向三百米下的街道。
“该死的！”
阿曼达的怒吼被拖长成低频的扭曲震响声。
这位出场的机械巨兽可不是无名之辈，他名叫约翰·爱尔斯，曾是武器工程领域的顶尖专家，如今是一名超级英雄，代号：钢人。
主宇宙的约翰与超人之间渊源极深，身为大都会市民，他在一次高空作业意外坠落被大超拯救，也就是这次经历成为他走上了超英之路的契机。
但这一切在这个世界发生了改变，约翰同样是对研发武器产生了厌倦并选择逃离公司隐姓埋名成为了一名建筑工人，但这一次从高空坠落的他没有得到救赎。
重伤的约翰被运回了博德公司，后者是维特企业旗下一家专门研发军火的秘密公司，而离职前的约翰正是“剑盾”反导系统的总设计师。
濒死的约翰被拷贝了意识，博德公司停滞的项目得以继续。
也许是出于复仇，也许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高层将约翰的记忆清洗后塞入了这台机械巨兽，当作另一笔订单“钢人计划”的成果交付天眼会。
钢人展现出了有别于其他AI的情感与理性，如果不是人类意识的灌注，以当前科技而言，哪怕是AI巨头卢瑟科技公司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刻意的误导也令阿曼达开始重新审视起光头佬的价值。
至少现在博德公司有了取代的可能，卢瑟科技将不再是军方合作的唯一目标。
可以预见的是，阿曼达得知真相时一定会追悔万分。
眼下卢瑟的反应态度完全是与天眼会甚至政府不死不休的打算，而这一局面，都由她一手造成。
“我会记住你们的所作所为！”
高空气流拨弄着卢瑟的衣领。
他站在窗边，张开双手向后仰倒，任由重力拉扯身躯下坠，狂风呼啸着灌入耳膜。
莱克斯·卢瑟如同一只冷笑的秃鹫掠过硝烟，消失在城市天际线之下的阴影中。
“自从认识你之后厄运总是纠缠着我！”
在下坠时被秦威接住时，光头佬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厄运缠身诸事不顺？那恭喜你，你离世界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这番话很难被定义为安慰，但又确实地安抚了心神不宁的莱克斯·卢瑟。
很快轻型机兵也带着脱离危险的丽娜追上了二人。
可正当一行人以为事态就此平息，那个男人却登场了。
别忘了大都会的守护者是谁，哪怕这个宇宙的超人因疏离的归属感而不想承担繁重的责任，但只要目标是卢瑟，他就愿意破例。
红蓝色的光影如霓虹彩带般划过身旁，眨眼间逃离魔爪的丽娜就消失在卢瑟眼前。
“丽娜！！”
“别担心，她很安全，但你就不一定了。”
卢瑟与威循声回眸，视线定格在夜幕下那张阴沉的面容上。
卡尔悬停在焦土之上三十英尺处，如同被钉在空中的一枚淬火钢钉。
钴蓝色的战衣不再是主宇宙那种天鹅绒般的柔光材质，而是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表面布满雪花状的氧化纹。
暗红色斗篷像凝固的血痂垂落，边缘被时空乱流撕扯成锯齿状裂痕，它在狂暴的能量场中猎猎狂舞，如同挣扎着要脱离本体的活物。
卷曲的黑发不再服帖，耷拉前额随时狂风起舞。
他的下颌线绷得比主宇宙更锋利，皮肤下隐隐透出金属管道的幽蓝反光。最令人战栗的是那双眼睛，通红的眼球如同熔化的铅水，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燃着浓烟的卢瑟科技大厦。
当超人缓缓攥紧拳头，威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来自关节挤压而扬起的噼啪爆裂。
夹在二者之间的威企图调和矛盾，但很显然卡尔并不想听任何解释。
对卢瑟的仇恨经年累月地堆积，眼下超人没有一发热视线送对手归西已经足以证明其情绪的稳定。
“冷静点超人，事情并不像你……”
话音未落，卢瑟已经从他的手中消失，面部装甲中的追踪器显示对方正在以3马赫的速度远离大都会。
超人正疾速飞离城区，而通过其飞行轨迹分析判断，秦威猜测对方应该是想把卢瑟带回位于芝加哥的超英管控协会。
对方的飞行速度并不算快，秦威粗略计算，在耗尽战甲内的推进能源前追上对方。
……
“你找错人了！愚蠢的氪星人！！”
在超人的手中的卢瑟如同一条刚被钓起大马哈鱼般挣扎。
“我知道是你仿生人，但无论是措辞习惯还是那令人恨得牙痒的态度，无一不显示你与卢瑟之间的关联。”
“你的仇人已经死了，死在法老王阿德里安的手中，那个混蛋企图发动战争，以你的名义将人类拖入战争泥沼？我的随身U盘中保存着资料……”
卢瑟忽然意识到那段影像资料中还有着阿德里安对“海滨城”事件的自白。
如果这件事公之于众，那卢瑟也必须为那场死难数百万人的灾难负责。
当然他可以将一切罪责推到死去的光头佬头上，但卢瑟家族的名声该怎么办，尤其是妹妹丽娜该怎么办。
该死的阿德里安选择在那个节骨眼谈到海滨城计划，他一定是算准了！
超人的声音将卢瑟拽回了现实。
“什么资料？”
“不，没什么！但……但你必须相信我刚刚说的一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卢瑟，你都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吗？”超人的语气冷得直掉冰碴。
莱克斯·卢瑟终于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但真正令他绝望的是超人接下来的话。
“哪怕地球爆发全面战争，又和氪星人有什么关系呢，重蹈氪星覆辙，这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一切惩罚都源于你们内心的自私与丑陋。”
话音落下，超人忽然将头颅转动了三十度。
涡轮推进器暴躁的转动声夹杂着刺耳音爆正逐渐向他逼近。
十二枚氪石飞弹从蝙蝠战甲肩胛弹舱中发射，它们如同刀锋般掠过大都会的夜空，翡翠色尾焰在摩天楼群的霓虹映照下划出如纠缠的DNA般的螺旋轨迹。
但很遗憾，这是一场太过明目张胆的袭击，疾速袭近的飞弹在超人眼中缓慢得就像花盆边缘蠕行的蜗牛。
热视线从瞳孔迸射的刹那，飞弹群接连炸裂，红绿交错的辐射云如鬼火般舔舐云层，冲击波震碎下方写字楼的防弹玻璃，惊起漫天晶屑暴雨。
“我放过你并非因为仁慈，而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处理，立刻离去，否则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超人低沉的威胁声随着夜风散去。
当然，威不可能就此放弃。
隐入高楼阴影的他开启战甲光学迷彩与夜色融为一体，抬起手腕瞄准远方的超人，铅粉霰弹从腕部发射器无声弹出。
霰弹在超人右翼十五米处炸开石墨烯烟幕，同步引爆的左肩声波弹则释放出40赫兹至140分贝的混沌噪音，足够让氪星耳蜗过载0.8秒。
这些可都是卢瑟实验室的现成装备，他只不过是拿来现用。
蝙蝠关闭动力源，从建筑外墙自由落体，磁轨靴吸附玻璃幕墙的同时膝关节处的涡轮引擎开始吸气蓄能，为下一次的奇袭做好准备。
突袭在超人仰头规避铅尘的瞬间发动。
机械弹射将他的速度瞬间推至1.2马赫，强大的加速力模糊了威的视线，甚至令他的心跳产生了一瞬间的停颤。
他应该庆幸今晚自己并没有过多进食，否则呕吐物装满封闭的机械面罩的惨剧大概率发生。
挺过这段几乎令人灵魂出窍的不适后，秦威意识到自己距离超人近在咫尺。
等离子刃从肘部弹出时擦出蓝白色离子尾迹，超人甚至没有来及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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