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这会是一场成功的突袭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当刃锋距离氪星皮肤仅剩二十公分时，超人忽然伸出右手，以毫米级精度扣住蝙蝠侠颈甲接缝，五根手指精准压住颈动脉
“我已经给过你警告，地球人！”超人声带因氪石残留而嘶哑，却仍能在噪音中捕捉蝙蝠侠的脉搏频率。
“克拉克，冷静一点，事情和你想得不一样！”
这或许是“真名呼唤大法”在秦威口中第一次失效，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换来的却是超人的皱眉。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但现在它并不属于我。”
威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回答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个世界的超人并不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好在蝙蝠永远留有后手。
呲！
铠甲两侧的气压阀开启的刹那，漆黑的机械金属外壳如黑曜石般裂解，随着胸口的蝙蝠LOGO的脱落，六棱柱氪石结晶在夜空中闪烁着名为剧毒的绿色幽光。
近距离的强辐射令超人肌肉瞬间痉挛，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血管状的能量衰减纹路，双手下意识松脱。
秦威捞起疾速坠落的卢瑟开启反推引擎，同时掰下胸口氪石朝着超人掷去。
“太疯狂了，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们不可能逃离氪星人的追杀！”卢瑟凝望着坠落的超人消失在夜色中，语气中满是担忧。
他明白这样的牵制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也许只要一分钟，摆脱了副作用的氪星人将重新屹立天际，在X射线与超级听力的搜索下，没有人能够逃离魔爪。
“我也不知道！”秦威如实作答。
确实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但反抗的尝试总比束手就擒要强。
“分头行动吧，他的目标暂时还锁定在我的身上，带着这枚U盘，这里面藏着我们最后的翻盘希望。”
秦威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想放弃唯一的盟友卢瑟，但眼下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
卢瑟的猜测很准确，大概只过了三十秒，超人已经脱离了氪石侵蚀的后遗症，他的双眸中布满血丝。
追寻着二人最后发出的声响，马力全开的超人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抵达了目标地点，在X视线的巡视之下，深夜的街道就像是装满了一池清水的泳池。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无论哪里都没有卢瑟与那只可憎的蝙蝠的身影，二人仿佛从这个世界彻底蒸发。
卡尔当然不会放弃，他飞升高空，将搜索视线扩大至整个大都会。
可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空中不存在任何飞行轨迹，双耳也无法捕捉超音速行动时迸发的音爆。
卡尔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确信刚才二人的心跳就消失在这里。
重新落回地面，他甚至荒唐地将视线投向了街角生锈的垃圾桶。
虽然X射线告诉他里面空无一物，可第六感还是促使着他打开了桶盖。
不出意料除了刺鼻的腐臭外，里面只存在着大包小包的黑色塑料袋。有那么一瞬间超人甚至以为自己疯了，这只垃圾桶分明连一个成年男人都塞不下。
带着不甘，他伸直双臂消失在夜空中。
而在他消失后的半个小时后，这只可疑的垃圾桶却突然晃动了一下。
砰！
随着桶盖被暴力一拳击飞，攀着桶壁的卢瑟挂在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卢瑟教授，我当然不反对你这么做，但是你的脚下还有两个人，能不能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
“好的……呕！！！”
再也无法忍受的威一脚踹飞了卢瑟。
而紧跟着他爬出来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为了帮你，我已经二十四分钟没有摄入尼古丁了，这份恩情你该如何偿还呢？”康斯坦丁似乎对一身的酸水毫无反应，抖了抖风衣下摆，从内兜中摸出一支丝卡烟。
“啊~怀念的气息，还是新宇宙好，你说对吗宝贝。”吐出一口烟圈，康斯坦丁挤出抬头纹，脸上随之浮现迷醉的神情。
第506章 灵薄狱
“你总是能出现在合适的地方，曾经也是，现在也是。”
秦威摘下面具。
当面对着曾经并肩作战的友人，他更喜欢展示真实的面容。
“我可得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逃离地狱那个鬼地方，重启宇宙几乎是唯一的手段。”康斯坦丁猛吸了两口烟，将冒着青烟的烟头弹在威的脚下。
“当然我也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因为和你这个不幸的家伙扯上了关系。”
“看来我说得没错……”
呕完的卢瑟也加入了这场对话，他拭去嘴角黏糊糊的仿生体液，朝蝙蝠投去恶毒的注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就不该和你扯上关系，事实上我强烈怀疑任何与你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卢瑟教授，如果没有我，你只是一串沉浸在幻想中的虚拟意识。”秦威挑起一边的眉毛。
他知道对方只是在发泄内心积攒的怒火，哪怕说得很难听，卢瑟也失去了跳车的可能性——现在两人已经被天眼会列入了黑名单，变相地站在了大多数超级英雄的对立面。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该计划下一步的行动了，而不是在小巷里傻站着，天知道超人什么时候会折返回来。”
“跟我来吧，我可以带你们回到哥谭，走小路大概只需要花费十分钟。”
康斯坦丁摸出一小罐清新喷雾在大衣领口和手指上喷了喷。
有意思的是，酸水的气味可以用魔法消除，但烟草与大麻的气息却不行，仿佛它们天生来自地狱，拥有着摄人心魄的魅惑效果。
康斯坦丁在前方带路，将两人引入一条死胡同中。
月光透出云层，以四十五的倾角精准切入小巷，照亮了墙上的喷漆壁画与墙根处揉皱的易拉罐。
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似乎早就预料到威要说什么，康斯坦丁伸出右手，如解剖刀般精准凌厉地刺入电线杆投下的阴影。
黑暗发出布帛撕裂的声响，一道虚空裂缝展现在二人眼前。
裂缝中渗出靛紫色雾霭，雾里浮动着类似婴儿啼哭与教堂钟声的混响。
“灵薄狱，或许会有些许危险，但远不致命！”
康斯坦丁侧身，向二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卢瑟盯着裂缝中渗出的靛紫色雾霭，喉结上下翻滚：
“果然是魔法……但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着某些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量子折叠还是克莱因瓶式空间拓扑……真遗憾我的手边没有空间测量仪器……”
话音未落，看穿光头佬胆怯的威一把将其推入裂缝。
“别废话了，进去吧你！”
当他跌进雾气的刹那，腐臭味混着铁锈味灌满鼻腔。
卢瑟跌跌撞撞向前冲去，直到皮鞋陷进枯叶堆，鞋尖踢到半截白骨。好不容易稳定了重心，一抬头就生锈的铸铁栅栏正咯吱摇晃，每根铁刺都穿刺着风干的乌鸦尸体。
风卷过庭院，枯死的橡树枝桠上，麻绳吊着的破秋千空荡荡打转，绞盘声像垂死者的喘息。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栋大雾中的阴森老宅，哪怕是最为疯狂大胆的油管探险博主也不会选择它成为自己的冒险地。
当康斯坦丁推开庄园外生锈的铁门，主宅外墙覆盖着的密密麻麻的血色藤蔓突然收缩，露出半扇斑驳的木门。
进入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狭窄而幽暗长廊。
长廊大概只能容许两个成年人并排着通过，而有着双开门冰箱身材的威先生更是不可能与人并排而行。
而不同于狭窄的宽度，它的高则显得更不自然——整个天花板都在如波浪般起伏，导致整条长廊在纵向上被不断地拉伸压缩。
这并不是单纯的高度变形，而是连带着整个空间的变形，当走在前面的卢瑟经过时，秦威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到对方的脑袋被拉长。
甚至头顶都变得尖尖的。
“灵薄狱，基督宗教中凡人死后居住的地方，教义中它是指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区域，那些不曾被判罚却又无福与上帝共处天堂的灵魂在此逗留。”
秦威轻语着向卢瑟解释，似乎是受到此地诡异氛围的影响，就连他也不自觉放低了语调。
“多么官方而书面的解释，你是从哪里看来的？”路程漫长而乏味，康斯坦丁主动勾起话题。
“《大英百科》。”
“哇哦~冥界几百年的时光里时你就靠阅读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还有《花花公子》。”秦威如实作答。
“真是看不出来……对了，听说你已经抛弃了审判骑士的头衔，现在你更习惯自称什么骑士？”
“我不想再审判任何人，只想为守护人类种族而战，或许你可以叫我种族骑士。”
“听不懂，但潜意识告诉我它可不是什么好词。”
“那就再换个话题吧，从刚来到这儿时我就想问，为什么你会出入灵薄狱，这地方以前似乎从没听你提起过。”
“为了保护下本该被消除的记忆，现在的我并不能长期呆在人间，理论上来说这些记忆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宇宙，它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也只有灵薄狱这种三不管的地带能帮我避开撒旦那不怀好意的凝视。”
康斯坦丁轻描淡写地解释，同时眯起眼不停地瞟向威。
他还在期待着对方追问，这样他就能自然而然地讲出自己是如何将撒旦玩弄于股掌间的精彩故事。
地狱中囚禁着数不清的康斯坦丁的灵魂，它们来自各个不同的黑暗宇宙，但极少有人能像他一样钻了地狱的空子。
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但威对此并不关心。
“那我也保有了记忆，为什么没有被追杀。”
“哦拜托！你根本就没有死好吗！！！”康斯坦丁耷拉着肩膀叹了口气，他印象中的蝙蝠侠可不该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那宇宙重启后有一些本该活着的人却死了，他们的灵魂去哪里？”
“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那家伙的名字，法尔·佐德，原宇宙的伟大超人克拉克·肯特！”
“我怀疑你在监视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宇宙重启后所有的灵魂都会转移至灵薄狱，无论是上天堂的还是下地狱的，所以理论上你可以在屋外的浓雾中与法尔来一场浪漫的邂逅。
“但我建议你不要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灵薄狱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地方，数以万亿宇宙的善恶均分的灵魂都在此地游荡，理论上这里存在的超人灵魂可以垒成一座喜马拉雅山！除非……哦该死，我忘了你好像在冥界有点关系！”
第507章 法尔拯救计划
绵延的长廊终于看见了尽头。
走在最前头的康斯坦丁推开门，橡木门框摩擦出温厚的吱呀声。
迎面而来是一股吉普赛族独有的熏香气息。
“朋友们，为什么不开个灯呢？”
男人弹了个响指，墙角的鲸油蜡烛逐一亮起，暖黄光晕漫过樱桃木地板。
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浮着暗金色魔法阵，铜粉与琥珀碎屑镶嵌成的几何纹路，上都夫人坐在法阵边缘口中念念有词。
显然康斯坦丁亮灯的行为打搅了她的仪式，女人用指甲挑起面纱，给了对方一个愤怒的斜视。
法阵右手边，三张深绿色天鹅绒沙发环抱着铸铁壁炉，扎坦娜正躺在紫鸢尾花纹的坐垫上补觉，感受到外界的光芒刺激的她抓起茶几上的书盖在了脸上。
再往深处望去，胡桃木玻璃橱柜里，十二套银质茶具按大小排列，茶匙柄上刻着令秦威眼熟的家族纹章
西侧橡木书架的隔层间堆着牛皮笔记本、黄铜星盘和一柄孔雀石镶柄的拆信刀。
“怎么样，我的新家给你的感觉如何？”
“挺好的，但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茶匙柄上的纹章图案看着那么像韦恩家族族徽？”
为了防止仆人偷窃昂贵的餐具，贵族们总喜欢将族徽雕刻在上面，这样无论是小偷还是家贼都难以拿着赃物直接去黑市销赃。
但显然这样的手段对于康斯坦丁这个随拿随用的家伙并不奏效。
“你的眼神总是那么犀利，所以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康斯坦丁恬不知耻地结束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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