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你想好怎么从灵薄狱找回法尔的灵魂了吗？”
“冥神奈芙蒂斯曾将卡拉的灵魂召唤到掌心，我猜想她应该是有着类似检索功能的神力，能帮我从灵薄狱茫茫的灵魂中精准定位。”
“很合理的猜想，但之后呢？你该不会认为奈芙蒂斯会帮助你吧，祂所效忠的只有上帝。哪怕祂会同意你的请求，获得的也只有一个清除了所有记忆的空壳。”
“当然不会，但或许我可以请求和自己的老友见上一面……”
“然后想办法在对方身上种植一个标记？”
康斯坦丁思维敏捷，很快就为对方补全了计划。
“确实是个有趣的想法，当你回到灵薄狱后，完全可以想办法将法尔的灵魂钓上来。”
卢瑟眼见着完全插不上二人的对话，干脆走到了书架旁随手勾下了一本书——用希伯来语编撰的《魔法通则》，一本正好适合入门者阅读的书籍。
而当他翻阅书籍的同时，康斯坦丁与威二人也在热火朝天地构建着计划，很快他们便确立了计划的细节。
首先渣康会在威的手掌内侧施加一则标记魔法，它的魔法含量极低，在未激发前或许不会引起奈芙蒂斯的注意。
而当威遇见法尔之后只需要想法办将它塞入法尔的灵魂。
之后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条鱼从灵薄狱中钓出来。
可如果失败了，或是被奈芙蒂斯发现怎么办？
按着奈芙蒂斯的展现出的性格，祂或许会将这位胆敢戏弄他的人类永久地扣留冥界。
问题的关键再度落回了威身上——他究竟会不会为了法尔再冒一次险。
似乎这个问题早已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很好，那计划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所以我们来回到问题的本身吧，我为什么要帮你。”康斯坦丁伸了个懒腰，走到餐椅边坐下。
打了个响指，燃具上的水壶就开始咕嘟咕嘟地煮了起来。
“这次情况有所不同，无论阿德里安是否想要发动战争，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康斯坦丁一边慢条斯理地表达着他对战争的不屑，一边挥舞着左手，像是一位有着杰出技艺的指挥家般凌空将茶叶撒入沸滚的水中。
身为一名英国人，他的煮茶方式堪称异端中的异端。
“我们商量了这么久，最后你却想用这种方式卡我的脖子？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威，但朋友之间也是要讲利益的……好吧，收起那张沮丧的脸吧，这只是一个玩笑，你支付的酬劳我已经收到了。”
对于渣康而言，这场带着记忆的重生之旅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一次他拯救了本应在纽卡斯尔事件中牺牲的友人，避免了挚友雷的灵魂被拖入地狱，又从恶魔手中救下了妹妹切尔西，甚至挽救了与扎坦娜的爱情。
从他先前的动作就能看出，为什么这家伙进入灵薄狱前要往大衣上喷洒去味剂？
答案是扎坦娜并不喜欢烟味。
曾经康斯坦丁洒落随性的外壳下掩藏着无尽的内疚与自责，他从恶魔手中拯救过许多人的生命，但唯独没有拯救过自己，以及任何一个对他重要的人。
为了不令精神崩溃，他只能重复地洗脑自己，将自身包装成冷血而唯利是图的模样。
但这一切伴随着宇宙的重启成为了过去式。
康斯坦丁获得了修补遗憾的机会，对于大恩人威他自然心怀感激。
但傲娇的男人怎么可能说出感谢一词？
他唯一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帮助对方。
“标记魔法，这可是个冷门，我得翻翻书再研究一阵子，你如果愿意等待的话可以先住在灵薄狱，也可以顺着后门离去，我会为你打开一扇通往哥谭的大门。”
康斯坦丁来到书架旁，恰巧瞥见正在一旁阅读《魔法通则》的卢瑟。
“不错的阅读速度，已经看了三分之一了，但遗憾的是魔法并不是你阅读几本书就能掌握，还需要强大的……”
话音未落，卢瑟张开右手召唤了一枚泛着紫黑色光泽的魔法阵。
虽然时间并不算久，仅仅持续了一两秒魔法阵就碎裂在了空气中。
“……天赋”
康斯坦丁舔了舔嘴唇，补完了最后一个单词。
“天赋？我从不相信这种东西，无非是理解程度的差异罢了，只要了解它的原理。”卢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书页。
“如果想抱着科研的心态去参悟魔法，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说话的是刚睡醒的扎坦娜，女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慵懒地倒入康斯坦丁的怀中，给了男友一个甜蜜的吻。
“科学会提升人类的胆识，而魔法恰恰相反，对它的研究越深入，你越能体会到人类的渺小与卑微。”
“你说的有道理，我的确不该接触它们。”
卢瑟很听劝，啪嗒一声合上书页。
简单了解魔法后，他还是想将更多的精力投入科技领域，也许世界上不缺少魔法师，但一定缺少一个叫莱克斯·卢瑟的狂妄科学家。
“嗨！布鲁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转过身的扎坦娜注意到了威，立即热情地招起手。
比起原宇宙，这个没有被渣康伤透心的姑娘看上去鲜艳而活泼。
“你听说哥谭最近发生的事了吗，一只蝙蝠在黑夜中出没，许多人都失踪了，包括我们的老伙计汤玛斯。额……好吧，也许我不该提他的名字，我也没想到你们会闹得这么僵。”
“我查阅卷宗后认为那是一只历史上层在罗马尼亚地区活动过的名叫‘斯特里戈伊’的恶魔，但约翰却一反常态地让我不要多管，所以……很高兴见到你还活着！”
直到身后响起卢瑟憋不住的笑声，扎坦娜才注意到了这位老友的衣着。
“不会吧……你不会想要告诉我……”
“是的，也许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只恶魔‘斯特里戈伊’。”
摁下颈部按钮，漆黑肃杀的蝙蝠面具包裹住他的头颅。
扎坦娜尴尬地跺着脚，她终于意识到康斯坦丁早就得知了真相。
“额……所以……这个面具前后闭合时会夹到皮肤吗？”为了缓解尴尬，她问了一个听上去很蠢的问题。
“不会，但几乎每次都会夹到头发。”
……
蒙面义警蝙蝠侠被定义成了反派，这件事对哥谭市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在他任职的一个多月时间内，每一位市民都切身体会到了治安环境的巨大改善，尤其是那些受到蝙蝠侠帮助过的人更是成为了其坚实的拥趸，大量市民自发涌入街道大声地抗议着，甚至有人提议在罗宾逊公园为这位非法的蒙面义警树立一座雕塑。
而有趣的是黑暗骑士风评的转变只经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大概就是新闻完全发酵的时间，威完成了从媒体口中的暴力罪犯到市民心目中的城市之光的神奇蜕变。
也许是哥谭市民天生对政府充满了怀疑，凡是其抵制的就要坚决拥戴，凡是其推崇的就要反抗到底。
现在要是还有哪家报社敢顺着天眼会的口吻发表贬低蝙蝠侠的文章，那夜晚一定会有几瓶自制简易燃烧弹砸破窗户投入大厅。
但过度的拥戴显然不是威想要看到的。
蝙蝠侠的出现本就代表着顽疾无法被根治的事实，就像席卷全身的一场免疫风暴。
现在疾病已经消除大半，他希望有更多像哈维丹特那样的人站出来并大声告诉人们：哥谭不需要蝙蝠侠，需要的是公开透明受人监督的政府与不向罪恶妥协的司法。
但不幸的是哈维出现在一个奇妙的节骨眼上，他就职时激烈的言辞被认为是与蝙蝠对立的证据，而他的出现更是被有心之人与蝙蝠侠的失踪划上等号。
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是哈维逼走了蝙蝠。
公寓外墙被喷涂上血红色的威胁单词，座驾被按上了土制炸弹，疯狂的哥谭市民们决心向着所有反对蝙蝠的势力开战。
而眼下的混乱显然是那些正被关押在临时监狱中的富商贵族们乐意见到的。
愚昧从众的人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们拿捏手中并肆意玩弄了。如今蝙蝠已经飞离哥谭，只要借着盲目的人群铲除哈维·丹特，他们极有可能被无罪释放。
至少最近几次庭审的结果越来越有利于他们。
哈维当然也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坐在警车内的他烦闷地抓了抓头，将牛皮袋中的庭审资料狠狠甩在座椅上。
“年轻人，不要灰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后视镜里透来戈登关切的凝视，但关怀只会令哈维感到更为压抑。
他需要的不是怜悯同情，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向着那个醉鬼父亲复仇，向着家庭暴力复仇，向着曾经压弯自己脊柱的扭曲的城市复仇。
为了这个目标他放弃了远大前程回到故乡，又被想要守护的市民如同过街老鼠般撵打。
如今他和妻子必须两天换一次屋子，出入都由警车接送，如无必要每天只能窝缩在狭窄的屋内研究案情。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却被法官告知随着蝙蝠侠被定义成罪犯，其收集的所有证据都将被定义为无效。
所谓的污点证人必须在警方的控制下当面出庭作证，也就是说除非布鲁斯·韦恩能够承认自己的身份并出席法庭，否则那些渣滓大概率将被判决无罪。
可韦恩庄园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哈维猜测布鲁斯已经惨遭毒手。
“这座城市必须要有一位蝙蝠侠……”他侧过头颅靠在椅背上，任由疾速后退的街灯将短暂的光芒投在这张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的面容在黄色的暖光与浑浊的阴影间不断切换。
深吸几口气，哈维搓了搓面庞。
正当他准备睁开眼时，迎面而至的氙气车灯却抄着光矛狠狠刺穿了眼皮。
紧随而至的是刹车片尖啸。
叽——！！
砰！！！！！
翻滚了几周，警车翻倒在十字街口。
哈维擦去脸上的鲜血恍惚间抬起头，透过碎裂的车窗他看见了几双厚重的战术靴，它们正踩过积水坑快步逼近。
当然还有那一根根垂落到脚踝处，反射着危险的金属光泽的霰弹枪枪口。
第508章 拜访天启星的曼哈顿博士
崩裂的消防栓在车灯前汇聚成一片光雾。
冰凉的雨水裹着玻璃碴扑在脸上，颠倒的视野里闪过的红绿灯光斑。
哈维擦去脸上的鲜血恍惚间抬起头，透过碎裂的车窗他看见了几双厚重的战术靴，它们正踩过积水坑穿过深夜的十字路口。
当然还有那一根根垂落到脚踝处，反射着危险的金属光泽的霰弹枪枪口。
“詹姆斯……我们有麻烦了……”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霰弹枪上膛声。
“该死的……你们不会……不会得逞的！”哈维松开安全带落在车顶，反折着关节摸向驾驶位的戈登。
戈登的鼻孔还在出气，但探查对方的生死这并不是他的目标。
他想要寻找的是戈登的枪套位置。
但敌人似乎不会给他这么多准备的时间，杀手们已经将枪口对准警车残骸，随着猛烈的枪声响起，霰弹在警车油箱处烫出了数十枚焦口。
哈维的运气很好，这一枪奇迹般地没有点燃警车。
杀手们已经一字排开——他们打算用一场盛大的枪决为哥谭的检察官送葬。
然而就在这时，暗处突然炸开铁链抖动的锐响，斜侧里生锈消防栓爆裂的水柱后方，一条长鞭毒蛇般缠住上枪管，
为首的杀手没有放开武器，猝不及防中被拖倒在地拽入了水幕。
没有尖叫，没有哀嚎，只有一声猝不及防的枪声。
霰弹的火星溅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其余人调转枪口的同时，对街玻璃幕墙上映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残影。
“蝙蝠侠？！”
某一名杀手忽然提起了这个禁忌的名字，却立刻被同伙打断。
“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已经死了！赶紧完成任务！！”他大声呵斥并怒推身旁的同伙一把。
虽然言词凶恶，但这家伙似乎不敢开出第一枪。
他在犹豫，如果对方真是蝙蝠侠，那现在放下枪或许还能免遭筋断骨折的折磨。
而这短暂的空白期却给了哈维反击的机会，摸到警枪的他也顾不上瞄准连射了三发，其中两枚消失在夜色中，最后一发却不偏不倚地击中某位倒霉蛋的眼眶。
这下杀手们不得不还击。
霰弹枪的轰鸣夹杂着火星在深夜街头绽放，警车铁皮车身像是被雪茄达摩鲨啃噬过一般钻出一枚枚焦黑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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