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06章

第514章 卡尔VS法尔

　　“布鲁斯·韦恩，你在把我与那些哥谭异服癖小丑相提并论。”此时的阿曼达还没有意识到蝙蝠威胁的分量，蹙起眉头给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甚至以为自己能走出这栋建筑，打消这份天真的幻想吧，我为你约见了一个老朋友，他对你很感兴趣。”

　　女人转过身，将视线投向审讯室入口。

　　封闭的房门不知何时露出了一道细缝，伴随着随着金属铰链摩擦的吱嘎声，缝隙逐渐扩大，直至屋门完全开启，满脸阴沉的卡尔·艾尔暴露在视野中。

　　他如同一尊攥着镰刀的死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超人！不，卡尔·艾尔……”

　　“卢瑟在哪里，那个与你狼狈为奸的混蛋在哪里！”

　　卡尔闪现上前掐住脖颈，将威从拷问机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对这台外形古怪的机器视而不见，如今的卡尔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愤怒挤占。

　　“冷静点伙计……这并不是真正的你……你的过去也许被篡改过……乔纳森与玛莎……”被掐得无法呼吸，威依然在努力劝说着对方。

　　但正如他所说的，如今卡尔的性格一部分由被篡改的过往导致，一部分源自卢瑟持续的迫害，两者都是长期影响，其结果又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句话扭转。

　　而很快卡尔也用凶狠的一击亲自击碎了超人形象。

　　“闭嘴，不准你提及他们的名字！！！！！！”

　　卡尔的怒吼震得秦威头昏脑涨，整间审讯室也伴随着氪星人的愤怒而震颤。

　　他的双眼泛出暗红色光芒。没等威反应过来，热视线如两道利剑直刺胸膛。

　　卡尔精准把控着功率，热视线没有直接戳穿体表，而是如焊枪般炭化了皮肤。

　　蛋白质焦糊的臭味开始弥漫，威的胸口皮肤被炙烤得一片焦黑，干枯蜷曲的表皮是被核弹轰炸过的土地，透过龟裂的伤口翻开的是仿若岩浆的鲜血与肌肉。

　　当然这并不是卡尔的全部手段。

　　热视线持续向上，伤口如一只巨大的黑色蜈蚣，穿过脖颈爬到威的侧脸。

　　以行径轨迹判断，如果威不松口，对方或许会毫不留情地灼穿他的双目。

　　一旁的阿曼达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二人的互动。

　　如果秦威再不松口，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可不会再多过问。

　　“人类，留给你的时间已经……”就像是一台电力耗尽的机器人，逐渐失去耐心的卡尔咽喉中回荡着低频的嘶吼声。

　　正当阿曼达以为事情会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意外发生了。

　　砰——！！！！！！！！！！！

　　异变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爆炸的巨响传入女人耳中时卡尔早已消失在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贯穿楼板的可怖裂口。伴随着电力的中断，头顶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彻底陷入了黑暗。

　　当然从她眼前消失的不止有超人，还有一直以来被视作猎物的威。

　　当蝙蝠回归黑暗，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也该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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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短短一周时间，继卡拉与康纳之后，第三位氪星人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但不同于卡拉的妥协与示好，这个家伙刚出场就展现出极强的敌意。

　　腹部被巨大的力量反推着，卡尔化为一枚无坚不摧的榴弹炮贯穿层层楼板，直到轰开超英协会基地的顶棚，被对方一脚踢向夜空。

　　卡尔完全忘记了反击，甚至任由对方扯下自己的斗篷围在胯下。

　　“你是谁……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也是氪星人，为什么要袭击自己的同类。”

　　“你的行为伤害了我的朋友，也玷污了这身制服。”

　　救火队员克拉克从阴影中抬起眼眸，凌人的气势以眼神为媒介凶狠地刺入卡尔双眸。

　　现在站在卡尔·艾尔眼前的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与彪炳战绩的，曾手撕毁灭日，拳打泰坦神，几乎一拳轰杀达克赛德的原宇宙老超人。

　　即便刚刚重生的他从未吸收过一天恒星辐射，体内的唯一能量来源是受治愈时小型核聚变反应堆的热能残余，光在气势上也不是这位只经历过一场战争的“超人”可比的。

　　从体型上也能看出，刚复生的克拉克瘦得就像一只木乃伊，恢复了血色的皮肤是绷带，绷带蒙着一具宽阔粗壮的骨骼。

　　不得不说佐德将军的基因堪称完美，即便肩膀上没有悬挂任何肌肉，他的肩宽也已和卡尔相差无几。

　　“你的朋友，你指的是那个包庇了莱克斯·卢瑟的人类罪犯？”

　　卡尔摇着头，纠结着表情中写满了对新同胞的不可理喻。

　　“但我们才是同类，别忘了，氪星已经毁灭了。”

　　“所以你穿上这身制服的意义是什么，守护一个已经消亡的文明？”

　　老超人的反驳一针见血。

　　现在的卡尔正处在人生的迷茫期。

　　他穿上这身制服更多是为了遵循养父的遗愿，老乔纳森希望他用这份神赐的力量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但随着他淹没在人类社会，品尝了异样的目光与敌，见贯了人情冷暖后，这份信念已几近崩塌。

　　超人的内驱力是名为“爱”的情感，在原宇宙中人类已经见识过内驱力消亡的超人是一种怎样的形态，露易丝死后克拉克几乎迷失在无尽的悲痛中。

　　但重生宇宙的超人则更可怕，他几乎没有获取过爱，所以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氪星同类。

　　这就是为什么卡尔总是将“同类”一词挂在嘴边。

　　“但……无论怎么说……我们是同类，你不能做出这种事，同类相残……这太残忍了。”卡尔的眼底流露犹豫的神情，他不想与克拉克为敌。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我的同类是人类，我是这颗星球的守护者，如果你执意要伤害二者，那毫无疑问，你就是我的敌人。”克拉克当然想要顾忌对方的感受，但在和谈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申明自己的立场。

　　但很显然，卡尔不但思绪迷茫，就连情绪也极不稳定。

　　当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失去了斗篷的卡尔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冲撞袭击。

　　沉重有力的下勾拳将空气擦出烈焰，当卡尔重拳的倒影在克拉克的瞳孔中疾速膨胀时，后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能够轻易接住。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当下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孱弱。

　　克拉克的大脑能够接受到即将受击的危险信号，但将信号转化成反击指令这一过程却太过漫长。

　　轰隆——！！

　　音爆环在卡尔的拳尖炸开，克拉克如同遭受了陨石轰击的月球，胸膛急速塌陷的同时，躯体也被余波裹挟着倒飞天际，一口气贯穿夜幕中层层雨云。

　　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他忍着疼痛勉强催动着体内仅剩的辐射能量修复伤口。

　　卡尔甩开遮眼的卷发发动追击，裹挟着气流的他如同火箭般贯穿云层，脚下炸开的音障将云撕成棉絮状残片。

　　两人第二次碰撞发生在平流层，生物力场的碰撞产生了淡蓝色的球形冲击波，位于冲击波下方几千英尺处的层云也随之被震出了辐射状裂痕，远远望去就像是碎裂的冰原下闪烁的磷光。

　　当然这一次依旧是克拉克落入下风。

　　卡尔左手勾拳擦过他的太阳穴，灼热的空气擦过他蘸着维生液捋出的大背头。

　　炭化的头发随风消散，露出青灰色的头皮。

　　克拉克实在是太过虚弱，体内的辐射能已经消耗殆尽，没有生物力场的防护，卡尔的随手一击几乎就能要了他的命。

　　敏锐的卡尔也发现了这点：

　　“同类，别再插手这件事，否则你很有可能会死在我手中！”

　　不想杀死同族的他再一次试图劝降。

　　“赌上超人之名，我绝不退缩！！！”

　　克拉克的回应令卡尔匪夷所思，在他的视角中这个刚出场的氪星人先是指责他玷污了这身氪星战服，又莫名其妙发表什么守护地球守护人类的离谱言论，刚刚更是直接想要与他抢夺超人名号。

　　卡尔对这个称号并没有太大的留恋，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会被轻易拱手送人。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愚蠢的家伙，我会用拳头让你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怒火燃烧更甚，全力提速下闪现至克拉克身后，反抓头发的同时一记横踢踹向对方腹部。

　　克拉克试图调动最后一丝能量构筑生物力场，但卡尔的胫骨已经踢上他的横膈膜——这次撞击让平流层下方的云层炸开了直径约三公里的晴空圆洞。

　　一脚……一脚……再接上一脚，第三次踢击后卡尔松开手，任由几乎昏厥的克拉克坠落云层。

　　但这么做还不足以消解他的怒火，瞄准对手下坠的身体，卡尔深吸一口气，喷射而出的冰冻吐息在因交战而急速升温的高空铺出一条凝结冰晶的死亡之路。

　　毫无疑问，没能躲开这一击克拉克的身躯结上了一层坚冰。

　　从天而降的卡尔以一记残忍的碎冰重踏加速了他的坠落。

　　在月光的照耀下，冲击波将包裹克拉克身躯的坚冰绞成钻石尘屑。

　　“结束了，狂妄的家伙……”

　　得胜后的卡尔屹立云端发表着得胜感言，但这场轻而易举的胜利并没有令他感到喜悦，扑面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空虚，他迷茫地抬起头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身躯一震。

　　高速下坠的克拉克将会造成怎样的可怕后果……

　　也许卡尔在担心平民伤亡，也许在担忧大肆破坏后可能找上门的超英管控协会，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卡尔立即朝着碎裂的云层后追去。

　　意识到闯下大祸的卡尔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在发愣的这段时间里克拉克早已坠落，阻止大概率已经来不及，眼下他能做的只是祈祷对方能够坠落在人迹罕至的区域。

　　而拨开云层，大都会熟悉的霓虹夜景令卡尔心脏骤停。

　　不知不觉二人竟从芝加哥打到了大都会。

　　但脚下的大都会沉浸在夜幕中，完全不像是被坠落引发的冲击波波及的模样，庆幸之余的卡尔产生了怀疑，发动X视线搜寻着，很快便在星球日报大厦顶端发现悬浮不动克拉克。

　　“这家伙……竟然还能开出生物力场？！”

　　卡尔感到难以置信，明明交战中途对方的生物力场就已经被他多次击碎。

　　“这家伙能量弱得连伤势都没法修复。”

　　抱着这样的疑惑，卡尔飞向了对手。

　　展现在眼前的场景令人震惊，克拉克的心跳微弱到近乎无法觉察，可身负这么重的伤势的他依然选择张开双手，用最后的力量构建了生物力场，将自身与星球日报大厦包裹一起。

　　卡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忽然想起了老乔纳森与玛莎。

　　“你……也许是他们想要见到的克拉克·肯特……该死的，我在干什么！！”卡尔重重擤了一下鼻子，飞速拭去眼角悬挂的泪珠。

　　当他回忆起斯莫维尔小镇的美好时光，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便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一刻的他什么也不在乎了，与卢瑟难解的仇恨，成为超英的执念，对同类与归属感的追寻。

　　现在的卡尔只想回到农场，推开那座已经积满了灰尘的谷仓好好睡上一觉。

　　他决定了，现在就去，立刻动身。

　　但在这之前，卡尔还有一件事要办。

　　他托举着昏迷的克拉克朝着高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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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昏迷中苏醒，克拉克晃晃悠悠地从天台爬起。

　　深夜的冷风吹拂着他凌乱的长发，他走到大楼边缘，脚下是灯影闪烁的大都会。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地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超人制服，以及一把用来开启极地孤独堡垒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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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如约推开了谷仓大门。

　　月光在腐烂的干草上拉扯出修长的倒影。

　　当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卡尔·艾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当年他出走斯莫维尔就是为了给自己寻觅一个家，但兜兜转转，起点才是终点。

　　他从来都不想要成为什么超人，但老乔纳森的死将原本美好的希望化为了枷锁，出于对养父母的思念，卡尔逼迫着自己成为了那个不想成为的人。

　　他从来都不爱人类，他爱的只有家人。

　　“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不，我想你还不能这么做！”

　　猝不及防的回应在身后响起。

　　卡尔的瞳孔在阴影中战栗，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躲过超级听力的监测出现身后。

　　猛然转身，回应他的是一闪即逝的幽绿光芒。

　　被氪石之矛刺穿在地，卡尔浑身抽搐着，他拼死抬起头，颤抖的视线锁定着月光下悬浮的身影。

　　“卡尔·艾尔，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从那次袭击开始，躲在云层中的你就已经见过我，但你却选择在我离去后施以援手……因为你并没有完胜我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