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如果你和那位氪星人联手，我也许会失败，甚至被你们当场击杀，但很遗憾你并没有那么做……就连阿德里安先生都没有料想到，你根本不配成为超级英雄，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人影飘近并蹲下身子，当他脱离月光的阴影，卡尔瞳孔中浮现出康纳灿烂的笑容。
第515章 暴揍阿曼达
阿曼达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扰乱心神，她拔出手枪，倾听着可能出现的响动，同时缓缓向着门边退去。
只有十二步，她知道自己离审讯室大门只有十二步，这同样是生死间相隔的距离。
后撤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空间中隆隆作响，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阿曼达确信对方已经靠着这些杂音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但她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恐惧，甚至无法摒除内心的杂念。
这对于她CIA退役特工的身份而言简直是一种耻辱。
当然，这份恐惧不止来自蝙蝠，还来源于意外，更源于意外导致的不可承受的后果。
如果那些超级英雄们借着这件事突入天眼会，挖掘出藏在基地中的秘密，那毫无疑问她会被高层当成弃子扔出来顶罪。
一想到爱国者最终将被扣上叛国者的帽子，阿曼达的的恐惧就像是翻涌的胆汁几乎溢出喉咙。
当啷！！
突然左侧传来金属落地的声响，紧绷神经的她立即调转枪口扣动扳机
枪火炸裂的瞬间，子弹在防弹墙面上擦出橙红火星，映出女人收缩的瞳孔。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着一截从折磨机上拆卸下来的机械臂。
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异响。
黑暗中响起指甲刮擦金属地板的锐啸，右侧五米处的墙面传来指节叩击的闷响，她朝声源连开两枪——跳弹在墙面间织出火网，却隐藏了右后方袭来的破风声。
敌人突进时带起的气流吹凉了她汗湿的后颈，防弹地板传来靴底急刹的金属摩擦声。
意识到威胁来自后方，阿曼达即刻转身，顺着敌人扑来的方向仰面躺倒。
阿曼达战术素养极高，哪怕大脑已一片空白，肌肉记忆却引领着她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右手攥住对手的衣领前襟，左手插入其腰后裤缝。背脊砸向地面的瞬间，她屈膝顶住威盆骨，利用金属地板的滑度将其甩向身后，像是掷出一袋沉重的钢砂。
她在危机时刻用出了柔道中的高端技术舍身投。
但如果妄想着用这种手段就能制服蝙蝠可真是异想天开。
秦威在半空蜷成球状卸力，翻滚落地的轨迹带起气流翻滚。
阿曼达刚要翻滚起身，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绞住——遭受了投技冲击的威起身速度竟然比她更快。
拇指嵌入腕骨旋转，伴随着如同湿树枝被膝盖折断般的咔嚓声，阿曼达的尺骨从末梢处折断，手里的枪也随之脱手。
虽然如今实弹几乎对威造不成什么威胁，但解除对方的武器已经深深刻入了潜意识中。
一脚踢开手枪，拽着阿曼达手腕扭胯转体。
砰！
就像是从铁钩上脱落的猪肉，阿曼达的躯体在空中划过270度，背部朝下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横膈受到剧烈冲击，现在她连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绞痛，偏偏秦威还不打算放过，一膝盖压住痉挛的肋间，撸起衣袖照着她的面部就是一顿机枪扫射般的裸拳冲击。
一拳……两拳……三拳！
当第七记拳头夯进面门时，阿曼达的后脑在防弹地板上撞出涟漪状的汗渍。
断裂的臼齿碎片像打翻的瓷碗碴，混着血沫从嘴角呈扇形喷射，在金属墙面溅出放射状黑斑。秦威指骨撞击眉弓的闷响如同棒球棍夯击冻肉，右眼球瞬间被肿胀的眼睑吞没。
当他捏着对方下颌进行第十五记勾拳时，下颌骨错位的脆响让鼻腔飙出血箭。
血液倒灌进喉管的咕噜声里，她的颧骨已塌陷成诡异的斜坡，青紫色肿胀将五官挤向耳际。威换手揪住她沾满血迹的爆炸头，最后一记直拳把门牙钉进上颚软肉，飞溅的血珠在防弹墙上拖出泼洒状轨迹。
在痛殴阿曼达的同时，他不忘持续为对方注入生命方程式能量，比起痛快的私人处刑，他更想将阿曼达以及政府高层所做的一切曝光，让大众看看这些自诩正义公允的混蛋究竟在背后谋划着什么脏事。
不过单从阿曼达的角度来看，这场痛殴带来的疼痛甚至超越了死亡。
头骨在无数次碎裂中愈合，几次昏厥又被疼痛揪醒。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灯塔的忠诚哨卫甚至想要抛弃使命一死了之。
……
当然，痛殴了阿曼达的威也难逃被捕的命运，刚走出审讯室就被迎面杀来的强化人士兵用原力腰带控制。
未来科技还是很强大的，只要稍加研究就能发挥出它的效用，当然金色先锋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除外。
好在命运博士按着计划赶来，眼下阿曼达重伤昏厥，身为超英管控协会的负责人，老男人自然而然地抓过了天眼会的临时控制权。
“放开他！”
“但他是个很危险的……”
“这是命令，士兵！”肯特双眸怒瞪，在士兵解除重力压制的同时，抬手催发了埋伏在秦威体内的束缚魔法。
能量形态的光矛由体内迸出，威又被钉回了地面。
说到底，现在的肯特并不完全信任威，但当他借着调查动乱起因的名义将天眼会上上下下搜查个遍后，相信这位坚守秩序之道的顽固老头会对这个打着官方旗号的组织有一个全新的看法。
“我有理由怀疑天眼会暗藏了可能的杀伤性武器，从现在开始天眼会将由我全权接手。”
天眼会成员们逐渐聚拢，肯特当着这些家伙的面宣布了接下来的计划。
“你无权这么做。”
人群中很快响起抗议声，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拨开人缝。
年迈的史蒂夫·特雷弗出现在了肯特眼前。
“管控协会与天眼会是下级与上级的关系，后者向政府直接负责，你有什么权力说出这样的话？”身为天眼会的创立者，如今的史蒂夫名义上已退居幕后，但实际上他仍旧能称得上组织的实际掌控者，阿曼达的每一次行动都必须向他请示。
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老者显然不想让天眼会的罪行曝光在超英面前。
但他的对手可是肯特·奈尔森，一个无论是阅历还是城府都与他相差无几的对手。
“《管控条例·补充协议》第133号中指出，当天眼会机能趋于瘫痪时管控协会有权插入。”既然对方想谈权力，肯特就顺着搬出了补充协议为自己证明。
“可你所说的瘫痪标准是什么呢？最终解释权在我手中。”史蒂夫寸步不让，瞟了一眼身后被医疗团队抬走的阿曼达，将视线移至命运博士的眉心。
“但管控协会也有着根据事态严重性选择越级行动的权力，比如说现在，如果是高危收容物出逃，我们的插足就变得十分有必要，除非你能拿出反驳证据，或是打开涉事房间任我检查。”
肯特抱着纳布神盔，手指不停敲击着光滑的金盔侧壁。
他已经厌倦了与官员作风的史蒂夫来回扯皮，更重要的是，他发自内心瞧不起这位靠着出卖自己女友的换取前途的家伙。
史蒂夫与戴安娜的故事极少有人知道，但对于肯特这位协会元老而言却不是什么秘密。
站在当时人类社会的角度而言，旧神遗民的威胁甚至促使美苏两国放下嫌隙共同御敌，亚特兰蒂斯被逼入深海不敢抬头，天堂岛更是被核弹夷为平地。
站在秩序之神的角度思考，旧神的落幕是整个宇宙发展趋势选择，史蒂夫的做法无疑维护了秩序与平衡，但肯特是人，带着人类的道德观念去看待这个家伙，很难不对其产生厌恶。
更何史蒂夫还挡在他身前。
对方越是阻挠，老男人越觉得秦威说的那些事并非空穴来风。
现在该怎么办？
公然与天眼会撕破脸吗？
正在命运博士纠结之际，一股异常的魔力波动却从地下传出，才刚恢复了电力的灯泡也随之闪烁起来。
“奈尔森先生，你不是缺少一个动手的理由吗？”被束缚魔法钉在地下的威抬起头，朝着肯特神秘眨了眨眼。
“你做了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灯光频闪得更为剧烈，一位天眼会强化士兵听见身后塌陷的大坑中传来窸窣声响，像是蜈蚣爬过墙面，老鼠的啮噬，又像是疯女人在用指甲刮擦着石灰墙面，他的好奇心被逐渐挑起，犹豫再三还是将脑袋伸了出去。
当他的目光与深渊凝视的刹那，裂口边缘混凝土碎块簌簌剥落，极黑的深处渗出的紫光随着顶灯明灭忽强忽弱。
猝不及防间，一大团半透明胶状物质穿透裂口冲入大厅，士兵被吓得摔倒在地。
伴随着高亢的尖叫声，一只腹部长满婴儿手臂的蜈蚣状灵体出现在众人眼前，它悬浮空中，暴躁地甩着身躯，半透明的腹部裹着上百颗转动的眼球。
蜈蚣灵体出现只是百鬼夜行的开幕，当灯泡又一次闪烁，孔洞突然胀大塌陷，鹿角鳄鱼头的缝合怪挤碎边缘钢筋，它腹部鼓胀的囊袋里塞满尖叫的人形残影，每当电流不稳，感受到光亮变化时，那些残影就会疯狂撞击薄膜状表皮。
而趁着缝合怪蠕动身躯时，数以万千的妖魔鬼怪正从扩大的裂口涌出，有的钻入贯通基地的裂口逃之夭夭，有些则干脆闯入了天眼会大厅。
有个披着维多利亚式婚纱的女鬼飘得最高，裙摆下不是双腿而是纠缠的输血管，随着她以高速掠过走廊，所有灯泡都开始渗出类似血浆般的黏液。
最诡异的当属灯泡彻底熄灭的三秒间，孔洞内传出教堂管风琴的变调旋律，等灯光重新亮起时，整个大厅已布满蛛网状灵体——它们形似被拍扁的蝙蝠，翅膀边缘却长着人类手指。
天眼会的强化人士兵明显无法抵御这种规模的袭击，率先上前镇压的强化士兵被巨大的蜈蚣灵体撞飞，第二队则遭遇了妖魔鬼怪们潮水般的袭击。
他们被扑倒在地，液压外骨骼在金属地面地面犁出长串火星，7.62mm穿甲弹链扫过半透明鬼怪却只激起水纹般的涟漪。
士兵们切换至肩载式电磁脉冲炮的瞬间，一团裹着腐肉的灵体突然分裂出数十条能量触须——它们如被烟花发射的流星锤般向着四面八方轰去，哪怕是强化士兵胸口有着钛合金护板，被它砸中也会瞬间凹陷蜷缩。
成片的躯体倒飞着撞碎承重墙壁，人类士兵一触即溃。
一位士兵防弹面罩内侧的战术屏炸出雪花点，当他挣扎着摸向腿侧的等离子匕首，却被鬼婴形态的灵体骑上肩头。
那东西腐烂的指骨竟穿透了纳米纤维铠甲，只是触碰到了皮肤就将整条右臂拧成了麻花。
可就在这只鬼婴将手伸向士兵的头颅时，一道裹挟着强大魔法气息的能量波却如涟漪般散开。
命运博士出手了，经过短暂的编织金色的秩序法阵在他的脚下急速扩张——魔法涟漪所过之处，暴走的幽灵们如海风中干枯的沙堡般碎裂瓦解。
“据我所知，天眼会应该没有权限收容与魔法或灵体相关的生物吧。”
他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甲上黏连的幽灵残渣。
躲在肯特脚下的史蒂夫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即便目光中充斥着不甘，可眼下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当然是秦威了。
不确定超人能够顺利复生，他必须得给自己创造出趁乱逃跑的机会。还记得命运博士给的那柄魔法光矛吗，因为一路没有遇上魔法封印，即将回到身体的他最终决定物尽其用，将它扎入了沿途遇到的唯一魔法阵上——那地方门牌上写着超自然生物收容室，用灵魂视角观察，他早就发现了法阵后那些躁动不安的诡异生物。
帮上命运博士的忙纯属意外。
……
另一边克拉克也换上熟悉的氪星服，自适应的氪星布料缓缓收束，直到瘦削的躯体被紧紧包裹。
他第一时间就想要去寻找威，目睹着曾经拯救濒临崩溃宇宙的英雄被绑缚折磨，旧友的遭遇一度令他怒火中烧。但他很清楚，眼下自己身份不明，贸然出现只会招致敌意，大概率还会连累秦威。
当下他首先要提升实力，以面对随时到来的战争。
克拉克渐渐攥紧孤独堡垒的水晶钥匙。
第516章 哈维的战争
最终庭审日，哈维·丹特换上了一身纯黑礼服，日常亲吻了妻子的面颊后推开了安全屋的大门。
公寓台阶下，布洛克探出车窗日常性地向他问好，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张熟面孔。
脖子还套着固定器的戈登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执伞。
本想点头致意，但碍于行动不便，只能象征性地挑了挑眉。
“伤患更适合躺在病床上。”
“但绝不该在决战之日，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要和那群杂碎们分出胜负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你的胜利了，但很遗憾那个家伙……他可能无缘见证哥谭的日出了。”
“他会看见的，相信我。”哈维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湿润的新鲜空气。
现在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与布鲁斯·韦恩多说上几句话，甚至以充满敌意与偏见的态度搞砸了二人初见的晚宴。
他觉得自己不该用旧眼光看待布鲁斯，明明他们志趣相投，明明他们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但随着布鲁斯的死亡，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上车吧。”收敛了情绪的哈维招了招手。
……
数辆警车停在了哥谭法庭大门前。
雨水在花岗岩台阶上冲出蜿蜒的银线。布洛克踩过漫过鞋底的水洼绕到后座，左手拽开车门，右手撑开黑伞。
雨势忽然变得急促，凌乱的鼓声在伞面上跳跃。
当三名警员呈半圆围住车门，哈维也在布洛克戒备的眼神中钻出车厢。
“各单位再汇报一遍情况，我需要你们确保周围绝对安全！”车内的戈登又一次确认了周边的安全，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低下脑袋，透过沾染着雨水的玻璃递给布洛克一个眼神。
布洛克将伞前倾十五度，暴露的脊背顷刻间被暴雨打湿，而在他与哈维的外层，十名特警已经全副武装，他们左手持防爆盾，右手拇指扣搭在枪套按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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