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他相信人类一定会迎来全新的社会架构，但那一定是量变引起的质变，它的号角会由所有被奴役被压迫，被鱼肉的民族与种群共同奏响，但绝不是阿德里安这种自负的精英阶层。
秦威拽起阿德里安沾染着血污与尘土的金发。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布鲁斯·韦恩，动手吧！就像对待哥谭的那些囚犯一样，即便你以沉默应答，你那嗜血的本性也会促使你走出这一步。用你的拳头击碎我的头骨吧，让你的指缝沾染我的血液与脑浆。”
阿德里安的信念已经产生了动摇，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所做所为是否真的对人类无益，尤其是当他公然发动恐怖袭击，以人质生命推进计划后，这个可憎而可怜的家伙只剩下洗脑自己这一条路了。
但秦威一番犀利的反驳却撕碎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当然，他也可以继续洗脑自己，告诉自己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狗屎。
只要威能痛下杀手，他就可以继续麻痹自己
——蝙蝠侠是个嗜血的刽子手，但这和他成为一名伟大的超英并不矛盾，恰如我是个追求名誉的人，这与我成为人类社会变革的先驱者并不矛盾。
“KILL ME!!!! DO IT!!!!!!”
阿德里安大声嘶吼着，他瞪大了双眼，疯狂的嘴角如同被鱼钩牵扯着向上扬起。
秦威见过这样的笑容，在哥谭那位宿敌的脸上；在废弃大楼的角落中，那些因吸食过量毒品而死的瘾君子脸上；在因赌马而输得倾家荡产爬上凯恩大桥的中年人脸上。
只要人类仍会被巨大的挫折砸出裂缝，就会有名为小丑的汁液渗出。
“你会对这个结果失望的，我与你没有任何私人仇怨，我会将你的处决权交给另一个人。”
秦威的身后响起脚步声，阿德里安带着诧异的目光缓慢转动着头颅。
在呼吸中驱散又重组的墨迹，罗夏压低了帽檐，扯了扯皮手套根部。
“阿德里安·维特，《罗夏日记》我已经交给了一位信得过的记者，随着超英协会将缺失的证据链补全，全世界人民都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将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被人类历史永久记载——被钉在战争罪的耻辱柱上。
“你的坟墓会被人挖掘，那些因你而死者的家属会践踏着你苍白的尸体，将它分裂剁碎，你的棺椁内壁将涂满鄙视与憎恶者的唾液，至于我……
“我是那个将你送进坟墓的人。”
二代罗夏从后腰摸出一柄鲍伊猎刀，狠狠扎在阿德里安腹部。
他紧紧拥抱着阿德里安，在对方的腹部刺上一刀又一刀，直到那件挚友遗留的风衣上沾满仇人的鲜血。
阿德里安的面容在痛苦中扭曲，他不甘心地转过头，竭尽全力将失焦的眼神凝聚在蝙蝠身上。
按照他的设想，他应该会看见一张因鲜血喷涌而激动得发抖的脸。
但自始至终，秦威都背对着他。
这一刻阿德里安终于接受了现实。
这场战争根本不是由分歧的观念而引发，这只是一幕烂俗的正邪对立的剧幕，自始至终超级英雄们都在对抗着邪恶的反派，对抗着他这个自私而卑鄙的混蛋。
“死亡……只是开始。”
临死之际，阿德里安忽然想起胡夫棺椁内侧的刻字，双眼充血的他伸出手，向着西方攥紧双拳。
仿佛要将落日紧紧捏在手心。
……
“感谢你的纵容，如果站在超英的立场上，你应该阻止我私人的报复行为。”
罗夏二代弯曲肘部擦拭刀刃的鲜血。
在完成沃克尔的夙愿之后，他的呼吸变得异常平缓。
“不必感谢我，如果我是你，我也希望有个人能够纵容我的自私的报复。”摁下颈部的按钮，秦威摘下那张附着着划痕的金属面具。
事件还没有完全落幕，他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黑暗宇宙充斥着扭曲与疯狂，偏执的生物在暗处蠢蠢欲动，随时谋划着掀起一场毁灭世界的惊天阴谋。
他本以为能凭借着记忆改变这一现状，但事实证明这是奢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战斗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许现状会一直持续，直到他疲惫麻木，再也无力挥动愤怒的拳头。
除非能想方设法将这片宇宙从黑暗熔炉中剥离。
老实说当这疯狂的计划浮现脑海时他也吓了一跳，不过转念想来，连宇宙重启这样遥不可及的幻想都已达成，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大胆一些。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曼哈顿博士，一个几乎掌握了所有宇宙基本法则的近神生物。
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曼哈顿博士究竟在想些什么，对方帮助阿德里安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当然，他没有忘记曼哈顿博士与上都夫人同时提及的“命运的分岔路口”。
“我已经给过你充分的告诫，但你仍然选择了这条路，很遗憾，这颗星球以及植根于此的人类文明都必须直面一个更为黑暗的未来。”
毫无征兆，曼哈顿博士的声音在秦威的脑中轰响。
“你在哪里？”威尝试着与对方交流。
“我无处不在。”
“你所说的黑暗未来是指什么？”
“我看不清未来，强烈的干扰信号。”
“既然你认为阿德里安是对的，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帮助他，可如果你认为人类乃至地球的存亡与你关系不大，你又为什么要篡改历史引发卡尔的身世悲剧，当然还有小托马斯和杰森！”
“你只看见了你关心的人与事物，事实上我通过能力消除的超人类比这更多。”
“这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但对这个宇宙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光明与黑暗互相依存，而超凡之力总是与灾难如影随形。”
“这就是你用未来视看到的结果？也许你该写一篇论文来印证你的猜想，说不定能够打动我。”秦威语气中夹杂着奚落与嘲讽。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更无须向你证明什么，我习惯性与人类保持一定距离，牵引大方向而不干涉细节。”
“那你有兴趣帮助我们所在的宇宙逃离黑暗宇宙，逃离狂笑之蝠的束缚吗？”
“我有考虑过它，但我无法提供撕裂起源墙的力量，更何况携带着整个宇宙一起。”
“所以理论上说，这件事并非是零可能性？”
“……是的！”
曼哈顿博士第一次产生了短暂的迟疑，甚至秦威从犹豫的回答中判断出对方的情绪。
那是一种半嘲笑半羡慕的情感。
有些时候曼哈顿博士会羡慕人类，由于无法见证未来，他们总对未来抱有莫名的幻想与自信。
“明明上一次见面你还将我视为敌人，可现在竟然在谋求合作。”
“我依然将你当成敌人，只要你还站在上帝视角妄图利用你那可笑的宿命论操纵世界。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理念相同，让世界变得更好总是没错。”
“我的目的是分离两个融合的宇宙。”
也许被秦威的理念触动，曼哈顿第一次向着对方袒露了自己的目的。
“你们的宇宙中融合了太多黑暗与负面的能量，它们令我的宇宙陷入不幸，也让我深陷封闭时曲线无法抽身，更糟糕的是tachyons（超光速粒子）正从未来向着过去的时间线蔓延，这令未来视所看见的结论愈发模糊。
“有什么东西正在未来的时间线蠢蠢欲动，唯有减少超英的数量才能够削弱它们的蔓延，这就是促使我做出这些的原因。”
第553章 重返肯特农场
这场几乎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闹剧在仓促中落下帷幕，得知事件真相的欧盟拒绝派出人手救援飘浮在海面的冰川列车，最后还是克拉克出马托举着列车返回纽约，至于货箱中数量庞大机械超人则被卢瑟操控引爆，在大西洋上空炸成一团团烟花。
另一头冰川列车的车箱中，露易丝与吉米在怀特主编的授意下展开了现场播报，将《罗夏日记》与阿德里安连结总统内阁签署的秘密文件公布在大众视野中。
当天夜晚，愤怒的人群就冲破入了白宫安保，总统约瑟夫在汹涌的抗议声中被迫辞职，与一同被清算的还有总统内阁与民主党亲信。
CIA照例受到共和党的指使前往抓捕，这一次阿德里安几乎将民主党拖入深渊，共和党则将之视为上位的大好机会。
如果罪犯落在共和党手中，结果自然可以预见——达成协议，权力交接，一党崛起一党衰落，执掌权力的共和党会象征性地调查案件，最后送些无关痛痒的小人物进监狱安抚公民的情绪。
法律对于处于人类社会架构顶层的精英人士形同虚设。
曾经入驻白宫的克拉克对此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早早地潜伏在白宫周围，当总统内阁成员被押送上防弹装甲车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CIA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这些家伙。
防爆装甲车在剧烈的摇晃中坠地，超人粗暴地撕开厚重的金属门。
政客们渐渐习惯了迎面照射的探照灯而聚焦视线，他们惊恐地发觉身处之地的并不是共和党主席沃特利的宅邸，而是被哥谭警察团团环绕的罗宾逊公园广场。
身着蝙蝠铠甲的哈维·丹特从探照灯的阴影中走出，他将按照与威的约定彻底接管这些政治犯。
当然超人的这一行为与绑架无异，共和党势力很快提出严厉的抗议，但也仅仅是口头抗议。
毕竟眼下他们有更多的麻烦将要应对，例如各州的独立危机。
经此一事各州对政府的信任度降到了历史最低点，以德克萨斯与路易斯安那为首的大州率先颁布了脱离美联邦，其余州也随之蠢蠢欲动。
而来自海外的威胁也在不断冲击着这座曾经的人类灯塔。
首先是北约的解体，在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大洋彼岸后，曾经牢固的军事联盟彻底瓦解。紧随其后的，俄国防部长弗拉基米遵照与卢瑟的约定，公开了“剑盾”反导设备的技术。
技术壁垒被打破后，各国都拥有了能够架设反导系统的能力，一波军事升级令美国在短期内建立的科技优势荡然无存，核战的阴云暂时消散。
内外受敌的灯塔国被迫延续孤立主义，撤销了多个海外军事基地与驻军，将扩张的大手缩回美洲本土。
当然，这些都是积极的方面，消极面则主要包含改良版《基恩法案》的落地。
不同于原版推行实名制，加强对超英的管控，这一版的法案彻底否决了超英在法理上的正当性，自此之后任何试图佩戴面具或在公众场合施展超能力者将一律被定义为恐怖份子。
随着协会主席肯特·奈尔森脱下了纳布神盔拥抱久违的生活，超级英雄管控协会这个从二战结束后就成立的组织迎来了落日。
而比起法理上的否定，真正促使他做出这一决定的还是民众对于超英的态度。
纽约大战彻底瓦解了公民对于超英的信任，少数人意识到哪怕心怀善念，只要超英体内还存在着超凡之力，那他们就有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至于大多数愚昧者则根本不会去追根溯源，只会本能地对这些抬抬手指就能捏碎人类文明的超能力者产生恐惧。
曼哈顿博士的目的达到了，当人类不再需要超英，璀璨的时代便由此落幕。
但秦威对此还是很乐观的，他好奇曼哈顿博士的话是否能经历现实的考验，假设超凡之力才是引发灾厄的源泉，那么超英活动的停止对于这个宇宙而言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总有地方是个例外，就比如民风剽悍的哥谭市，蝙蝠侠依然在暗中活动。
法理从未给与过光明骑士任何的正当性，他也不需要任何来自官方的背书。
哈维·丹特将用自己的方式持续影响着这座城市，直到所有的罪恶消亡，或是直到他满身血污死在某条阴暗的小巷。
……
在孤独堡垒接受了一周的治疗后，卡尔·艾尔从冰棺中苏醒，恰如他曾向超女卡拉伸出援手，这次轮到卡拉来照顾他了。
从在谷仓被康纳暗算后卡尔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此刻他的眼中充斥着迷茫。
“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概，但更多的细节你必须去询问法尔，对了，他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老地方是什么？”卡尔摇了摇头。
“他告诉我，如果你也是‘克拉克·肯特’一定能理解他想表达的含义，这是他的原话。”
“好吧……”
卡尔将手指插入凌乱的卷发，冷静下来的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没有我的许可，你是怎么进来的，甚至还启动了修复舱？”
卡拉噘着嘴摇了摇头。
这一点她同样很好奇。
是法尔带他来的，对方对这里似乎了若指掌，用掌纹开启大门，在若干个同样造型的门前精准找到医疗室，熟练操作着修复舱，甚至走进屋子时还提醒她不要踢碎门边刚增生的冰晶。
摆出这副做派的法尔俨然是孤独堡垒的第二个主人。
当然了，卡尔也不是非要一头钻进这个问题里，他想要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法尔留下的谜团中。
【如果我也是克拉克·肯特……】
当他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几乎已经变得陌生的名字上时，几乎瞬间就猜到了答案的谜底。
斯莫维尔小镇的肯特农场，这似乎成了唯一的答案。
在一切超能力活动被禁止的今天，卡尔能做的就是从极地出发并降落在人迹罕至的堪萨斯州平原46号公路上，伸出拇指并盼望着能有好心人能载他一程。
在被拒载了多次之后，终于有一辆灰蒙蒙的皮卡停在他的眼前。
“嘿，你是克拉克！？”
在端详着这位访客的面庞后，司机惊喜地挑了挑眉毛。
“你认识我？”
上一篇：暗黑开拓手札：从姬骑士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