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58章

　　“无论怎么说，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能调查到的大部分情况，一些细节我们可以回到大本营详谈，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这个不幸的消息——你恐怕无法带着充足的情报回到过去了。”

　　“我会亲自调查，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巴里斩钉截铁的回答换来的却是卢瑟烦闷的挠头。

　　他对这句信心十足的回答充满了恐惧。

　　显然巴里还没有充分品尝到二代曼哈顿的真正实力，他甚至确信上一条时间线中的巴里没有回到过去就是在调查真相的过程死在了敌人手中。

　　……

　　“现在基地还有多少人？”

　　“你是说正义联盟？抱歉，我几乎忘记了你离去时联盟还没有组建……算上幕后工作人员有十个吧，遗憾的是没有一个英雄坐镇。”

　　卢瑟说起了巴里离去后的那几年发生的事，卡尔·艾尔没有等到那份属于他的承诺，心灰意冷地回到了斯莫维尔，而剩余英雄在蝙蝠侠的牵头下组建了正义联盟。

　　比起原宇宙的联盟，成员中少了一位海王亚瑟，却多了钢骨卢瑟与火星猎人。

　　众人没有忘记给巴里预留一个席位。

　　遗憾的是从未有人落座。

　　这几年间年迈的超英相继离世，其中就包括正义会社的首领命运博士。

　　肯特·奈尔森在纳布神的影响下寿命不至于如此短暂，可为了抓住最后一丝将逝的人心光辉，老男人主动放弃了神力。

　　“金色先锋呢，来自25世纪的迈克尔卡特？！”

　　巴里忽然想起了这个与自己仅有一面之缘的家伙，对方的事情他还是从威口中得知，同样来自25世纪的超级英雄，手上还捏着时空穿梭技术。

　　“这正是我想重点交代的细节之一，蝙蝠侠很早就发现金色先锋的记忆有被篡改的痕迹，一切来自25世纪的记忆与预言都是假的，但我们从他身上携带的大量超光速粒子基本确定了他就是一位穿越者，甚至可以说在21世纪散播超光速粒子的家伙就是他。

　　“那个被他当作失效的时空穿梭机的装置实际上是一枚超光速粒子中继器，让粒子能通过时空隧道更稳定地传输到21世纪。”

　　走到小巷尽头，卢瑟掀开了一块下水道井口，隔着七八英尺巴里就闻见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为避免在下水道中开口讲话，闪电侠一次性问了两个问题。

　　“究竟是谁在谋划一切，或者说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暂时将目标锁定在二代曼哈顿博士布瑞思·X身上。

　　“从结果反推来看，他绝不像是曼哈顿博士认为的那样是一位人类圣人，他通过时空隧道干扰曼哈顿的未来视挑起战争，大大削弱了21世纪超英的影响力，又利用曼哈顿对未来的盲目自信攫取其超能力。

　　“目前从他的目的来看是为了统治地球……但布鲁斯却认为这个答案有些过于简陋。”

　　巴里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一看法。

　　这是一个布局了几个世纪的惊天阴谋，如果说仅仅是为了统治地球，那未免有些太过潦草。

　　“我完全认同布鲁斯的看法，二代曼哈顿统治地球的这几个世纪中，人类完全放弃了对宇宙深空的探索，加之绝大多数超能力者已经被他清洗，已经很久没人能拨开云层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卢瑟的言外之意指出地球之外宇宙之中或许藏着真相，遗憾的是当二代曼哈顿将母盒强行分离后，剩下的卢瑟就成了一台平平无奇的仿生人。

　　顶着沼气穿过一段阴暗逼仄的下水道，尽头出现的不是隔离杂质的生锈铁丝网，而是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门。

　　卢瑟掰开拇指，熟练地用藏在其中的钥匙打开了玻璃门。

　　大门打开又闭合，憋气许久的巴里用力地呼吸一次，但和他预想中不同，这儿的空气夹杂着一股消毒水的怪味。

　　“从你离去的当晚这个秘密基地就开始修建，蝙蝠侠曾给了你一个坐标，它指的就是这里。至于这个坐标的上方会修建这么大一片建筑，实在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好消息是超光子粒子对二代曼哈顿同样有着抑制效果，身为仿生人的我也能够免疫敌人的心灵操纵。否则你可能已经被布瑞思……”

　　“卢瑟先生，既然贵宾已登门拜访，那就不要让他站在门边干等着了。”

　　下水道深处传来略带沙哑的女声。

　　这个腔调熟悉中又夹杂着一丝陌生，巴里耗费了一点时间才想起它主人的身份。

　　“天呐！海伦娜·韦恩？是你吗！”

　　巴里兴奋极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海伦娜了。

　　不过准确地说他确实没有“见”过海伦娜，原宇宙中的他被封闭在镜世界几十年，能够听见的只有声音。

　　曾经年幼而顽皮的小女孩总是出现在蝙蝠洞的实验室中，而威为了打发这个粘人的姑娘时常将“魔镜”借给她玩。

　　所谓的魔镜当然是指保护着巴里灵魂的那面镜子。

　　遗憾的是二人相识多年，巴里却没有机会目睹挚友女儿的真容。

　　而这一次的会面也是二人在新宇宙中的第一次会面。

　　海伦娜坐在满墙的电脑屏幕前，她单手托腮转动着电脑椅，将冷漠的脸庞暴露在巴里的视线中。

　　“艾伦先生您好，如果我的记忆没出差错，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海伦娜于上周度过了她398岁生日，得益于从父亲那分享的生命方程式能力，她的身体永久停留在了最为健康旺盛的节点，但这并不代表女孩的心理没有苍老。

　　这已经是海伦娜两次诞生于世，遗憾的是两次的时间点都糟透了。

　　如果上原宇宙中海伦娜还可以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为了宇宙重启而努力，那么这一次她的任务就变得机械而刻板。

　　驻守秘密基地，等待着巴里·艾伦这个所谓的希望登门造访。

　　曾经她还会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但时间就像是一卷永无止境的砂纸，逐渐磨损了对未来的期待，唯一剩下的只有麻木与形式上的坚持。

　　她的眉宇处像极了赛琳娜，尤其是双眸，仿佛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石

　　遗憾的是它被遗弃在了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没有光线的折射，它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石头。

　　“是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

　　“我知道，有太多人说过这样的话。”

　　海伦娜打断了巴里兴奋的陈述，转身从抽屉中摸出一沓文件。

　　“别想着调查这个时代了，拿着它回去吧，相信凭借这些资料，我的父亲会得出准确的结论。”

　　她转回身体继续注视着电脑屏幕。

　　海伦娜并没有多么盲目，她只是不想再与过去的访客有任何交流。

　　“请你理解，韦恩女士的实际年龄已经很大了。但她说得没错，未来不需要你，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将这些资料送回过去，布鲁斯会解决一切。”卢瑟安抚着受挫的巴里。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为你搭建回到过去的通道，相信来时你已经感受到了二代曼哈顿的强大，没有超光速粒子的掩护，他可以轻易将你留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时代。”

　　巴里彻底放弃了辩驳。

　　也许卢瑟说得没错，当务之急是将手中这份情报带回过去，

　　但他的内心依然忐忑，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探明更多的情报与细节，未来的悲剧依旧会重演。

　　入夜，巴里被分配到一间泄洪室休息，没用的卢瑟则充当了基地保姆为他送来了高蛋白压制的薄饼当作晚饭。

　　起初巴里的脸上还写满了抗拒，这块乳白色的薄饼散发着一股隐约的蛋白臭味，可送入嘴中后，那微甜的回味与布丁般软弹的口感却令他眼前一亮。

　　这东西出乎意料的好吃！

　　“我们有自己的美洲大蠊培育基地，这些在二十一世纪备受嫌弃的小虫子养活了哥谭市底层三十万居民。”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卢瑟竟然补充了一嘴。

　　下一秒巴里就呕了出来，连带着胃酸与还未完全消化的营养液一起。

　　泄洪室角落中的监控器悄悄转动头颅，机械上的红灯闪烁了几下眨眼间便转为黄光。

　　与此同时，哥谭某个逼仄阴暗的小屋中，身着蝙蝠战衣的男人正坐在老旧的台式电脑前，当被骇入的监控画面切换到巴里的面庞时，阴影中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第571章 旧哥谭城历险记（1）

　　这一觉巴里睡得极不塌实，泄洪室潮湿而冰冷的水泥地是个因素，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对未来的迷茫。

　　翻来覆去中，他尝试着将自己代入蝙蝠侠去思考问题，并在脑海中列出了如下几个疑点。

　　首先就是神秘的二代曼哈顿布瑞思·X。

　　显然这家伙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蝙蝠之所以失踪，一定是因为在调查其身份时发现了异常。甚至那些穿越时空干扰过去的超光速粒子就是这家伙的杰作，为的就是干扰过去时间线的曼哈顿博士，令目标做出错误判断。

　　其次是布瑞思掌控地球后对航空航天业的封锁。

　　最后则是蝙蝠的神秘失踪，无论卢瑟怎么看待，巴里坚信威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至于25世纪的地球，巴里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他翻看着手中厚厚的资料，细数着这几个世纪以来人类文明的改变。

　　其中最为显著的则是科技的进步导致的种族分化。

　　生产力的大膨胀迎来的是人口的爆炸增长，这些过剩的人口本该如他们的祖先般乘坐殖民船驶向星辰大海开拓土地，但禁令却致使星际殖民时代久久未能到来，350亿人口蜷缩在狭小的地球，有限的生存空间逼迫着人类不断向着天空伸长脖颈。

　　这就是那些壮观的屹立在云中的巨型建筑的由来。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仰望天空的资格，那些生来就被踩在脚下的人类只能向下探索，挖开路面深入下水管道，在房屋与房屋狭窄的缝隙处铺上木板铁丝供人休息行走。

　　他们竭尽全力利用每一寸空间，生活却没有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毕竟底层人类无法创造价值，他们已经彻底被这个世界抛弃。

　　最后一份有关底层的法案颁布于2301年，它规定了底层人类的生活区域与活动限制，海拔600英尺以上的地区被设为禁行区，上层以破败的旧都市为地基，在它的尸骸上立起一座座科技新城。

　　许多机构开始从旧城有序撤离，警局、医院、消防局……没有人再向底层人催缴税款，也没有人过问他们的死活。

　　暴力与疫病在被遗忘的旧城中传播。

　　曾有人试图重建秩序，曾有人尝试纠集人手反攻上层，但最终均以失败告终。

　　总而言之结局正如布瑞思·X所预想的那样发展，没有战争为引线，底层人口在孤立中迅速分化消亡。

　　从这个角度来看，曾被超英们视为反人类罪犯的法老王阿德里安·维特身上也开始闪耀起人性的光辉，至少在他的计划中人类不会被封锁在星球上，也不会因为资产与出身被分化成两极。

　　“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巴里这么问自己。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企图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

　　巴里收起文件装回袋中。

　　可正当他打算摒弃杂念好好睡一觉时，泄洪室的大门却被敲响。

　　咚咚咚！

　　“希望我没有惊扰你的睡眠。”屋外的响起卢瑟的声音。

　　卢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想要绕过二代曼哈顿博士的感知，必须要有足够的超光速粒子作屏障，深谋远虑的卢瑟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可不巧的是占据着旧哥谭市的帮派“死人族”今夜忽然突袭了位于城东的秘密仓库，抢走了其中所有的超光速粒子发生器。

　　过于巧合的时间点令卢瑟感到不安，这件事或许并非意外。

　　可时间紧迫人手有限，基地眼下的处境令他不得不向巴里发出求援信号。

　　“死人族，这是个什么组织，和你们有什么过节吗？”听完卢瑟的讲述，巴里提出疑问。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另一个小丑帮，混乱无序的代名词，而这正是可疑之处。死人族虽然四处劫掠，但与我们没有根本矛盾，更何况我确信那些超光速发生器被隐藏得很好，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场针对你的行动。

　　“有人不想让你回到过去。”

　　卢瑟锈钝的脸上写满担忧。

　　“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强求，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取回粒子发生器。”

　　“我当然不会拒绝，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巴里急忙解释，而在察觉到对方紧锁的眉头后，他更是试图以言语开导。

　　“想开点，我可是急速者，即便二代曼哈顿也无法留下我。”

　　卢瑟没再开头，只是点了点头。

　　秘密基地的总控室中海伦娜已经为两人制定了合适的行动路径，但受限于装备，她无法将其以数据形式发送，只能赶着时间手绘了一张地图，并趁着卢瑟给机械关节上润滑油时为巴里讲解。

　　“死人族的地盘在西面，你们首先会穿过韦恩塔废墟，再经过迷失巷……顺带一提穿越迷失巷中途或许会出现一些小意外，但只要紧跟着卢瑟的步伐一般来说不会出大问题。

　　“随后是疫病坑，这里没有什么难点，但比较考验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最后翻过巨坑就能抵达死人族的外围地盘。”

　　马克笔笔刷在工程纸上画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讲解完毕的海伦娜扣上笔帽。

　　“不到万不得已时尽量不要使用神速力，如果迷路了就多看两眼地图，地图上的红点是我们支部所在地，理论上来说你会在那里获得相应的帮助。”

　　“为什么是理论上？”巴里询问。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将无限的耐心投放在来自未来的旅人身上，大多数人已经放弃，而其中正有你所熟知的一些。”

　　巴里注视着简陋地图，发现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一个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