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巴里·艾伦，跟我走。”
当艾伯德消失在拐角阴影中的一刹那，达米安瞬间拉下了脸。
他招呼着巴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驱散了门口的守卫后，他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你刚刚的表情怎么回事，你是从卢瑟那里听了什么有关艾伯德的不好的传言，又或者说……你早就见过他？”
继承了蝙蝠敏锐的洞察力，达米安第一时间发觉了巴里的异样，于是他以时空操纵机为借口支开了艾伯德。
他想听听巴里的真心话，随后再重新评估此次计划的风险。
“不是卢瑟，是你的父亲……”
巴里没有隐瞒，将威说的那些话与时空隧道中遭遇逆闪的经历和盘托出。
达米安认真聆听着，同时咬起了大拇指。
他认为巴里说的是真的，自己的老爹也不会说出那些毫无根据的话，可艾伯德是与他合作了近五十年的伙伴。
达米安知道艾伯德的精神有着严重的问题，可前者的计划同样也牵扯着他布局了近两个世界的计划。
难道就为了一个不确定的逆闪，他就要彻底放弃这个世界？
“所以你们的计划步骤究竟是什么，艾伯德究竟有没有研发出逆神速力？”
“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这个时间线中的艾伯德还没有掌握神速力，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疯子科学家。至于计划步骤……我认为你在听后应该会很愤怒。”
“很愤怒？”
巴里诧异地挑起眉头。
他的情绪一直很稳定，除了那些反派丧尽天良的行为，生活中极少有什么事会触怒他。
“我们……”
达米安眼神闪躲着，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们为了复刻一位闪电侠，掘开了杰森·加里克先生的坟墓，取出了他的骸骨……”
啪——！
话音未落，巴里甩出一个响亮巴掌。
达米安低着头揉搓着火辣辣的脸颊，
他分明反应过来了，却没有选择躲避，也许在主观意识中，他也觉得这个巴掌该挨。
但他显然低估了初代闪电侠在巴里心目中的分量。
“侮辱一个英雄的尸体……还要惊扰他沉睡的灵魂？！！！！”
“可我还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达米安抬起头，静静凝视着巴里湿红的双眸。
第580章 布瑞思·X现身
巴里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感受到了感情受到的严重伤害，但他却一句反驳的话却说不出来。
如果他还将自己当成一个超级英雄，就必须站在站在更高的位置，思考更多的角度。
可最先松口的却是达米安。
“我会把超光速粒子发生器还给你，就在这儿部署跑道，我会送你离去，带着这些情报回去。”
“你的计划呢？”
“他们不重要了……准确地说并不是不重要，而是需要承担的风险太高，如果我的所作所为即将在时间隧道中制造一个不知疲倦的怪物，那就让一切在这里刹车吧。”
而与此同时，艾伯德的实验室中，一位不祥的拜访者正以言语蛊惑。
“你应该已经见证了一切，你的合作伙伴抛弃了你。”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我们计划了整整半个世纪。”
“因为他没有经历过你的惨痛，没有品味过你内心的痛苦，自始至终，为计划倾尽所有的都只有你一个。”
“那我该怎么办？！”
艾伯德双眸空洞，坐在椅子上的他死死盯着手掌，过了大概五秒钟，他忽然抬头，望向站在角落中的二代曼哈顿布瑞思·X。
就在五分钟前，艾伯德拆卸时空操纵机的核心部件时，这台机械忽然迸发强烈的光芒。
紧接着在他瞠目结的注视下，它分裂为细碎的蓝砂，重组成闪烁着蓝光的半透明身影。
艾伯德从未见过布瑞思，但却在一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一手缔造了所有悲剧的元凶竟然穿透了层层超光速粒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必须承认，在这一刹那自己的恐惧战胜了忿怒。
艾伯德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扑上去送死，而是在拉响基地的警报铃。
可布瑞思只是转动了一下头颅，出口处握把就无声与铁门融为一体。
“即便这只是我的万千分身之一，当它出现在这里也已经宣告了你们的末日，如果我真的想要杀死你，你甚至没有机会一睹我的真容。”
比起一代曼哈顿，布瑞思·X的身体要瘦削许多，闪烁着淡蓝光泽的双眸也并非平静无暇。
他的嘴角上翘，微皱的眉宇中夹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邪恶气息。
除了额头上的氢原子标志外，这个家伙的展示出来的气质很难让人联想到多智近神又无欲无求的曼哈顿博士。
“你想要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要你破坏超光速发生器，而我会帮助你拖住所有的阻碍者。”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合作伙伴……”
“我猜你口中的合作伙伴是指达米安·韦恩，遗憾的是对方正准备牺牲你，当然也包括你的那些计划。”
布瑞思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线，被裁剪的空间中出现了达米安与巴里的身影。
秘密谈话的内容也自然落入艾伯德的耳中。
他花了一段时间才从被抛弃的悲伤中缓过神来。
“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无论我怎么做露娜都回不来了。”
“对于凡人而言确实如此，但对我而言，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布瑞思举起一只手，而这只手仿佛正在操纵着一台看不见的老式旋钮电视，随着手腕的转动，无数蓝色微光离子向着掌心聚拢，很快便凝结出一枚人类胚胎。
他的手腕继续转动，胚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女孩穿上碎花裙，背上了单肩包，只是眨眼的功夫又剪去了长发别上发卡。
随着布瑞思松手，女孩又化为了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艾伯德已泣不成声，那张熟悉的面庞曾无数次出现在梦中。
“帮助我，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反馈。”
二代曼哈顿就像是一只许愿精灵，只要人类有欲望，他就总能找到操纵的空隙，即便是在旧世界这种超光速粒子流奔涌的禁地。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艾伯德擦去脸上的泪水，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二代曼哈顿。
而另一边，达米安并没有通知艾伯德，派人悄悄在营地外清出一片跑道，在起点与终点处布设了超光速粒子发生器。
“看来他终究是想通了。”
跑道边缘处，海伦娜与卢瑟并肩而立，望着达米安来去匆匆的步伐，她的内心涌起一阵宽慰感。
“可这么一来也就意味着我们将希望拱手送人，送给了过去。假如更改的过去会形成一条新的时间线，那我们也将被永远囚禁在这个绝望的世界。”卢瑟的语气中充斥着对迷茫未来的悲观。
“这样也不赖。”
海伦娜的回答令卢瑟错愕。
“这意味着当巴里离开后，我们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战，我还没有尝试过强行突入上层世界，起码在死前，我希望自己能够看一眼对手，看一眼布瑞思·X这个该死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就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相处了这么多年，卢瑟第一次感受到了海伦娜骨子里那股好战的气息。
可就在这时，营地中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守卫们习惯性地将枪口对准了围墙外，却忽视了来自内部的骚乱。
布瑞思的分身从实验室的水泥墙中穿出，眼神扫过之处，护墙上的守军便如同烟花般炸成了漫天蓝色光点。
当然，走出实验室对他也有着严重的伤害，身躯如同信号错乱的显像管电视画面般抖动起来，无处不在的超光速粒子流能够轻易穿透基本粒子搭建的身躯，破坏粒子之间的引力。
这令他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斥异反应。
闪耀的蓝色身影很快引起了营地中抵抗势力的注意，尤其是达米安，敏锐的他瞬间察觉了布瑞思入侵下层的方式。
“该死，是那台机器，我好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别说这些蠢话了，快打开超光速粒子发生器，至少要保证布瑞思无法干预闪电侠的穿越。”海伦娜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急速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咬着牙关摘下身后的重弩。
另一边布瑞思的分身为了吸引足够强烈的仇恨，只身闯入了居住地展开了无差别的屠杀。
他挥舞着双手仿佛一位优雅的指挥下，在激昂的手势中，人类在一声声短促的尖叫中化为了抛飞的蓝色微粒，碎屑漂浮在空气中，伴随着重力摇晃下降，为肮脏泥泞的下层住宅区附着了一层荧光薄纱。
子弹与破片倾泻在身躯上，却只能造成类似涟漪的波动。
人类无法对没有实体的布瑞思造成任何伤害，除了动用超光速粒子武器外，只能等着这家伙体内的能量耗尽自然消解。
当然即便已经意识到了这点，海伦娜仍想要尝试一下。
这是为数不多能够直面强敌套取情报的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于暗处张弓搭箭，海伦娜瞄准了对手的头颅。
如成人胳膊般粗细的N金属箭矢离弦的刹那，肩头捅破音障，仅仅尖锐的呼啸声就粉碎了周遭的简易木屋。
但没有任何意外，箭矢穿透了布瑞思的身躯，一头撞在视线尽头的护墙上。
与此同时杀神转眸，闪烁着光芒的双眼锁定了暗处的海伦娜。
短短一次凝视几乎令时间定格，海伦娜发觉周遭一切被摁下了慢放键，从天而降的蓝色光点，抱头尖嚎的逃难者，捡起的泥点在他的眼前划过一道缓慢的弧线。
“布鲁斯·韦恩抛弃了你们，他原本有微小的机会能够拯救这个破落的世界，前提是他容许任阿德里安完成他的计划。”
不知何时布瑞思闪现到海伦娜身前。
他伸出手托住女孩的下颌。
与布瑞思接触的皮肤传来火燎般的刺痛感。
“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之下，当曼哈顿将力量交付给我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注定了它的结局。”
“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肤浅的取乐形式，当地球被我摆上陈列柜，我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做一场人性实验，亦或来一场无尽的折磨。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遵守着善恶平衡的定理，1号地球的超级英雄们总能获得胜利，但这个结果不可能在所有的宇宙同时发生……”
话音未落，一发白发色光束直射布瑞思的后背，感知到危险的蓝人使用瞬移躲避，下一秒他的身体出现在了灰蒙蒙的天空中。
驰援的达米安甩给海伦娜一把微型超光速粒子发生枪。
“你疯了，明明知道这家伙免疫所有物理性质的攻击你还要去挑衅它？”
“瞧见这个混蛋刚刚的移动速度吗，只要他想要，他可以在我们叩下扳机之前粉碎我们的身体，他根本就是沉浸在自己搭建的游戏中不可自拔。”
虽然这么说，可海伦娜还是举枪瞄准了空中的布瑞思。
可布瑞思根本没有想要攻击他们的意思，引起骚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为艾伯德争取了足够时间。
分身与本体的连接已愈发微弱，剩下的能量他将用来抵御下层肆虐的超光速粒子流，以及当艾伯德破坏发生器后为闪电侠准备一座时空囚笼。
……
巴里已经准备完毕，可此时的他却更想去帮助达米安。
他不知道当自己离去后，这座孱弱的营地该用什么方式对抗布瑞思·X。
可正当他陷入天人交战之际，他所在的空间却迸发了强烈的震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当他初来乍到之时遇见布瑞思时的感觉。
巴里尝试着奔跑，果不其然，每当他迈开双腿，脚下的空间便会等速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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