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第488章

第601章 与死亡翩然起舞（二）

　　这就是为什么星球会的高层无一露面，当黑雾弥漫逐渐充斥收藏瓶，死亡的气息也随即扩散蔓延。

　　第一批遭殃者就是星球会执法队。

　　他们没有收到上级任何通知，一如往日站出来维护秩序，随后便溶解在了黑雾中。

　　皮肤如同融化的蜡油般与肌肉剥离，骨骼如同燃尽的木炭般滋滋作响。

　　但在这一过程中没有任何的哀嚎声，他们仰着头颅直愣盯着高空，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仿佛意识已被不可名状之物污染。

　　浸泡在黑雾中的巨大建筑也在承受着腐蚀，就像是在平底锅中逐渐融化的乳酪，体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谁来救救我我们，该死的！”

　　“我们的救世主呢，伟大的布瑞斯在哪里！！！！”

　　身处战场下方的一栋巨型建筑中，幸存的人类逐渐向着中心聚拢，灯光闪烁间，他们眼睁睁望着被死亡气息融化的钢筋水泥变成了沥青状油腻黑物。

　　顺着倾斜的天花板，它们蔓过墙壁，缓慢而坚硬地蚕食着受困者的生存空间。

　　当他们的呼救声传入耳中，克拉克紧攥的双拳在逐渐软化。

　　“够了！如果今天必须有人死在这儿，那就让我代替他们。”

　　他的胸膛在急促的呼吸中剧烈起伏。

　　克拉克感到由衷的忿怒，即便黑手有着强大的力量与权能，却依旧选用择胁迫这种卑鄙的方式。

　　但这就是黑手的行为模式，他从不会滥用黑死帝的力量，也不会因拥有至高的权能而沾沾自喜。

　　他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黑手一挥手，指尖的黑暗能量球如同成熟的果实脱落枝杈，晃晃悠悠地飘向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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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在超人与鹰女的掩护下，以威为首的三人小队也成功混入了星球会大本营。

　　与鹰女描述类似，错综复杂的走廊上覆盖着刷着绿漆的铁板，圆形阀门，蜿蜒的管道紧贴着墙壁——这儿就像是舰艇的船舱，水蒸气弥漫，时不时还能听见管道减压时震动发出的叮铛震响。

　　如果不是手握着地图，相信初来乍到者一定会迷失在这片堪比迷宫的区域。

　　“也许我有些多嘴，但你能确定哈尔就在这里？”

　　愈是临近终点，命运博士的内心愈发忐忑，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询问相关的问题了。

　　威点头，给出一个安心的回复。

　　因为心脏仍在跳动，黑手无法完全将绿灯侠转化为灯尸。

　　所以他大概率会将忤逆死亡威严之人视作眼中钉，并保存哈尔的尸体用以研究。

　　猜测结果完全是基于威廉·汉德的性格与其对黑死帝那病态的忠诚。

　　“好吧，那就按计划行事吧，希望我们还能安然重逢。”

　　命运博士庄重端起纳布神盔，鹰侠也抽出荷鲁斯之刃。

　　“以天空之神的名义！”

　　目送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蒸汽中，秦威也套上了执法队的伪装，可刚一转身的他大脑皮层就仿佛过电般刺痛起来。

　　如同恐怖片中常用的跳脸杀，他的身后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悬浮的半透明人影。

　　他从未见过布瑞思·X，但此刻他能够确定这家伙就是此次未来之旅的终极目标。

　　嘴角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邪笑，无缝连体白色紧身衣仿佛牛乳般紧紧包裹着身体。

　　与曼哈顿不同，即便眼神同样漠然，但无论是微表情还是衣着，种种细节都透露着布瑞思依旧抱有相当程度的人性。

　　羞耻感，以及深埋心底的与生俱来的恶意。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只是想在筛盅开启前与你打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赌。”

　　“我不感兴趣，如果你不阻止我，那就让开。”

　　布瑞思侧身让开通路，但并没有停嘴的打算。

　　“我猜测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是的，一个不出意料的回答，你放超人离去时就已经料想到会有这一幕了。全知全能的感觉如何？”秦威目不斜视，擦着布瑞思的肩膀径直离去。

　　“我并非全知全能，譬如说现在我无法揣测你的思想……我很好奇，你是否已经拥有了曼哈顿博士的力量，积攒了与我抗衡的资本。”

　　威的脚步不停，尽量保持着呼吸的平稳，但他必须承认，布瑞思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或许这和他背后的操纵者，那个有着十二级智慧的布莱尼亚克脱不了干系。

　　“谎言越多，你就需要越多的步骤来圆谎。我承认你从未露出显眼的破绽，但做了太多无意义的事，这本身也是疑点。在另一个宇宙中，也有一位布鲁斯·韦恩先生喜欢做一些事来混淆我的视听，以帮助他的朋友在与我的斗争中取得优势。”

　　威手握着布莱尼亚克的情报，同样的布莱尼亚克也同样与主宇宙的蝙蝠侠打过些交道。

　　这一场战斗，他没有情报优势。

　　但好在布瑞思并不确定蝙蝠是否握有量子之力，否则也不会动身试探。

　　而面对这波试探，威成住了气。

　　“我必须承认我感受到了威胁，巨大的威胁，所以这一次我给黑手下达了灭世的指令。当然我不会放任你死在他的手中，我对你产生了一些兴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将你改造成机械奴仆，为我掌控庞大的机械军团……”

　　“如果我能战胜黑手？”秦威打断了布瑞思的絮叨。

　　“我会退出观测与干涉，将星球的未来交还给你们。”

　　显然布瑞思并不知道英雄们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他以为笼子里的仓鼠只是想要自由。

　　威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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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命运博士和鹰侠在遭遇了几波守军也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未来魔术师阿伯拉与黑魔法祭司纳达早已严阵以待，一人指尖操弄着黑魔法，另一人则压低礼帽帽檐，尽可能地摆出炫酷的出场姿态。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没有多余的口舌之争，鹰侠挥动荷鲁斯之刃一马当先，闪烁着锋芒的刀尖直指纳达咽喉。

　　而纳达则从墙壁的阴影里召唤了鬼手企图绊住脚步。

　　“还是只会使用这些阴谋诡计，令人不齿的小伎俩。”命运博士随手一挥驱散了黑魔法，左手凝出法阵，数以千万的光箭化为璀璨的瀑布向着纳达袭去。

　　纳达抬起左手，以N金属护臂挡住荷鲁斯之刃，右手虚握凝出魔法盾。

　　但哪怕他的魔力操控已远胜前世，依旧无法抵御鹰侠与命运博士的合击。

　　紫黑与金光碰撞，魔法湮灭的逸散的能量在狭窄的室内掀起一场风暴。

　　“做些什么！”

　　纳达扭头望向阿伯拉，脖颈上青筋暴起。

　　“当然了，但我首先得锁定他的空间坐标，这需要一定时间……”

　　阿伯拉轻描淡写回应，另一只手在礼服裤带中套弄着。

　　即便大敌临门，他也从未想过把那些魔术把戏公之于众。

　　“啊~搞定！接下来要表演的魔术是……活人消失术！！！”

　　阿伯拉甩动手腕，将魔术棒指向命运博士。

　　镜头切换，肯特一声惊呼消失原地，只留下仍在原地波动的空间褶皱。

　　失去命运博士的助力，纳达夺回了主动权，主动爆开屏障，趁着鹰侠横刀格挡之际以鬼手束缚其双足。

　　胜利的天平开始向着黑暗倾斜，纳达的口气也不像方才那么焦急。

　　“拜托你别再我面前晃悠了！去做些什么事，入侵者有三个，但现在我们只找到两人！”

　　他扭头怒视阿伯拉，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该死的纳达，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星球会中没人愿意与你共事！！”

　　阿伯拉摊开手掌抱怨，但为不引发内讧，他抱怨得很小声，顺带着还听取了对方的意见，像是一条被驱逐的狗，乖顺地离开了现场。

　　但很快他就有了新的收获。

　　走过拐角，一位执法士兵正东张西望从高层办公室中钻出。

　　“报出你的分队编号以及军号！”

　　阿伯拉手执魔术棒直指士兵，在他的印象中所有的执法者都已经被派出执行任务了。

　　他可以完全确定对方就是入侵者之一，佯装调查身份只是为给发动“空间转移”争取时间。

　　就像他对付命运博士那样，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足够。

　　但很遗憾他遇见的是不想浪费时间的蝙蝠。

　　当阿伯拉发问的同时，三枚携带着热电子干扰器的飞镖已经被威甩出，擦着管道的缝隙，掠过弥漫的蒸汽射向目标。

　　托巴里的福，阿伯拉的主要攻击方式已被蝙蝠侠记录在册，甚至在此次行动开始前威就已经设计了几个专门干扰时空机械的小玩意。

　　当空间转移器发出准备完毕的震响，阿伯拉急不可耐地摁下了发射按钮，魔术棒尖端红光闪烁，一道无形的能量穿透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但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蝙蝠不但没有步命运博士的后尘，被打开的空间褶皱扔出建筑，反而是直接穿越了阿伯拉引以为傲的空间护盾。

　　他与阿伯拉贴脸对视，后者眨了眨眼，伴着吞咽口水的动作喉结上下蠕动。

　　“你是怎么做到……”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下颚粉碎拳。

　　阿伯拉被揍得双脚腾空，下落后左右扭着身子如面条般瘫倒，被冷漠的蝙蝠一脚跨过。

　　末日时钟的倒计时正在迫近，威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唯一能令其感到平静的做法就是忙碌起来，在未知的截止时间到来前搞定这一切。

　　在他不知道踢开第几扇门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黑曜石祭司台上躺着哈尔的遗体，空洞的胸腔前凝固着深赭色的血迹，就像是一朵腐烂的玫瑰。

　　由于他并未完全失去生命，灯戒也没有抛弃这位斗士，可微弱的翡翠之光犹如生命走到尽头的萤火虫，在黑暗的包围下显得如此暗淡无力。

　　秦威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或者说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透过屋内弥漫的黑雾，他的视线锁定了倚靠在角落王座上的黑手。

　　黑手绝不该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基地内。

　　除非。

　　“你把超人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并不聪敏，身为被生命方程式选中的生灵，你应该感受得到我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你厌恶我，恰如我厌恶你。”

　　黑手站起身，裹着破败黑色斗篷的他逐渐上升。

　　直至悬停空中，他张开了斗篷，从胸前抖落了一架骸骨。

　　显而易见，这是克拉克的骸骨，皱巴巴的氪星战服如同塑料袋般套在身上，蜷曲的白发无力地耷拉在额骨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挚友的凝视，它“抬”起了颅骨。在一阵如同贝壳串铃的窸窣响动后，那空洞的眼神中蛰伏的黑暗几乎要将蝙蝠吞噬。

　　当然，它并不真的抬起了头。

　　一切都在黑手的操弄之下——几条暗色的干瘪的筋脉系在它的关节处，另一头套在黑手的指节。

　　这样一来威廉·汉德仅是动动手指就能够操纵这具骸骨傀儡，命令其摆出各种亵渎死者的夸张动作。

　　“你用什么去威胁他……平民，又或者是整个城市？”

　　威很清楚黑手还没有强大到无可抵御，尤其是重生后的法尔已经具备了碾压原宇宙达克赛德的实力，超人绝不会轻易败给任何敌人。

　　可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黑手也没有回答的打算，他只是含着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这具骸骨傀儡。

　　“伟大的黑死帝不需要重复的祭品，所以它不会被变成黑灯尸，它将以我的收藏的形式永久地存在着，你真该凑近了听一听，我认为有着相同的权能的我们应该能感同身受……

　　“所以……你听见了吗，从骨头缝隙中渗透出的，声嘶力竭的呐喊？”

　　“冷静点秦威，你知道的，在这个时间段暴露力量只会引发毁灭，我们还没有完全逃出布莱尼亚克的收藏瓶……”蝙蝠的脑海中响起腐朽骑士的告诫。

　　他说得完全正确，可威明白，黑手的出现代表着他的计划已经失败。

　　威廉不会任由他复生哈尔，没有降世白灯，没有希望。

　　如果这是一场注定徒劳无功的旅途，那他至少要为手刃挚友甚至百般羞辱其尸体的罪魁祸首送上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