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法老王将不再受到曼哈顿的帮助，卢瑟仍旧选择与超人为敌，他不会遇到被扰乱了心智的黑化卡尔，也不用再费尽心机与未来的敌人作战。
当然，黑暗宇宙中永远有着新的强敌与考验。
蝙蝠也永远不会获得喘息的时间。
第604章 回家
卢瑟依旧双手插兜，曼哈顿博士也在注视着他，显然二人已经将决定权交给了威。
“我想要继续战斗……”
他望向卢瑟。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想的。”卢瑟急不可耐地赞成了蝙蝠的观点。
“但我认为这对其他人不公平，时间并未被切断，我们仍然联接着过去，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冲出黑暗宇宙，那我们就必须做好又一次失败的准备，我不愿拉着地球上所有的生灵为这场孤注一掷的行为买单。”
“所以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卢瑟蹙眉，显然身为主战派的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蛰伏二十五世纪一整年，光头佬无时不刻不想逃离这该死的鬼地方，蝙蝠为他勾勒的蓝图太过美丽，一度令他深陷其中。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一切回归原点，原版卢瑟也将取代这位机械生命体卢瑟。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尊重对方，尊重这个为世界和平做出最大的贡献的男人。
“布鲁斯·韦恩，说出这么做的理由，我希望你的解释能让我死了这条心。”
“我遇见了二十五世纪的你，他告诉我目光不能只聚焦于未来。如果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逃离黑暗宇宙，而带着整个地球共赴险境，那我和阿德里安·维特将没有任何区别。”
“你有成为一名杰出演说家的资质，我必须承认这番话打动了我。”
卢瑟背过身去。
短暂的功夫，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将平静消亡的事实。
而曼哈顿虽然一言不发，可自始至终都在用那双能够看穿过去与未来的眼眸注视着威，直到二人的对话结束。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未来？”
“是的，虽然有些遗憾。”威耸了耸肩，卸下负担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未来仍充满变数，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它的到来。”
曼哈顿博士伸出手掌，淡蓝色的粒子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温柔地覆盖了沙滩与海水，也覆盖了二人的身体。
……
阳光透过眼皮在视网膜上映出点点光斑。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随即更深地陷入枕头，试图躲避光线过于蛮横的闯入。
虽然身体不愿苏醒，可意识却像沉船缓慢浮出漆黑的海。
尘埃在光柱中漂浮，混合着橡木家具经年累月散发的、若有似无的暖香浸入鼻腔，暖风从窗外拂入，混杂着青草与泥土的湿润味道。
秦威缓缓掀开眼帘。
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晰。
高耸的雕花橡木天花板，一面墙上挂着幅笔触沉郁的古典风景画，角落里，一座维多利亚时代的黄铜地球仪安静伫立。
他对这一切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韦恩庄园三楼的卧房，他渐渐回忆起了一切，也许是因为在蝙蝠洞的工作台上度过了太多的夜晚，他花了近十秒的时间才捋清驳杂的记忆。
床头柜上摆着早餐，鸡蛋黄油吐司，还有一枚温牛奶，他揉了揉脑袋抓起吐司啃了一口。
他可以确信这并不是阿尔弗雷德的手艺，手握一份定制食谱的老管家从不会给他提供热量过高的食物。
也许手边那条玫红色的蕾丝睡衣能够回答一切吧。
他抓起来嗅了嗅，熟悉的，来自赛琳娜的气息他永远不会忘记。
这是梦境吗？
他的记忆有些混乱，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肺腑间属于哥谭阴冷小巷的气息彻底排出。
如果这真的是个梦，那就让他再沉沦片刻吧，哪怕只有十分钟也好。
他掀开被子，双脚踩上冰凉光洁的深色木地板，微小的尘埃在脚边跳跃。
像一个刚刚着陆月球的宇航员，他的脚步跌跌撞撞，掀开窗帘，阳光照亮的古老橡树树在暖风中沙作响，像是在低语一个他几乎遗忘的，关于家庭的遥远承诺。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美妙的独处时光。
“请进……”
在话音落下前，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已经推门而入。
“少爷，我觉得即便是在私人卧室，您也需要注意下个人隐私，小乔纳森·肯特先生还在院中玩耍，他用X视线透视这间的卧室的可能性不高，但绝不为零。”
秦威这才注意到自己赤裸的身体，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儿。
“等等，阿尔弗雷德，你刚刚说谁？”
“也许昨晚的酒精伤害了您的脑子，即便蝙蝠侠在三个月前已经当着媒体的面宣布将永远封存这一身份，您也不该将饮食与作息弄得一团糟……”
先是严厉地斥责了威的行为，此后阿尔弗雷德才清了清喉咙，慢条斯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您一周前制定的野营计划，与肯特先生一家共赴斯莫维尔参加热狗节，离出发时间还有……”阿尔弗雷德掏出怀表确定了一下时间。
“好消息，还剩下48分钟，您有充裕的时间洗澡刮胡子。”
“凯尔女士已经在替您招待客人了，至少我觉得在结婚之前，您不能将过多的责任推卸给她，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礼貌一笑，但秦威能够感受到这笑容背后藏着对自己的诸多不满。
花了最短的时间冲了个澡，在冷水的浸泡下，那些被压在大脑深处的记忆正变得愈发清晰。
“卢瑟……曼哈顿博士……二十五世纪！”
猛然想起什么的他打了个哆嗦，还没冲净泡沫的他就匆匆裹上浴袍。
可刚迈出脚步，他又缓缓地缩回了脚。
他转动身体，将额间的头发捋起，这样一来他就能在镜子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
以及额头上在闪烁着淡淡光芒的氢原子符号。
他的眼眸如同曼哈顿博士般闪烁起白光，但秦威并不喜欢这个造型，这看上去更像是另一个片场的装束，比如说《降世神通》。
而随着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是曼哈顿博士。
曼哈顿博士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当乔·奥斯特曼先生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来自妻子的背叛时，祂就出现了。
这也许是乔的某种自救方式，他求助于曼哈顿，想让对方告诉他一个能够不憎恨妻子的理由，但他注定会失望，因为对方代表了科学的尽头，是极致理智的代名词。
祂永远无法帮助乔，就像是人类无法帮助螳螂向着另一只母螳螂求爱。
祂所能做的就是封闭乔的人格，包括软弱与泪水，也包括他对这个世界的爱意。
当然，用这种口吻去解读多少会让人觉得曼哈顿博士在逃避，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他只是选择了一种更为理智，且能够保护乔的方式。
就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华尔街一些证券商们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而选择短期化学阉割。
但神也会出错，自从布瑞思事件后祂意识到这一点，并非全知全能的自己无法代替整个人类社会做出抉择，而蝙蝠所做所为则坚定了祂的想法。
将命运归还给舵手，即便狂风会引领他们飘向深海与暗礁。
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乔。
当完整的量子之力被注入了威的体内后，医院中昏迷了整整三个月的乔·奥斯特曼终于在珍妮的眼泪中睁开了双眼。
乔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要问个清楚，为什么那一天的珍妮不愿意开启阀门，是否两个人的爱意还不够浓烈到超越生死的阻隔。
可当她看见泪眼婆娑的珍妮紧攥着他的手不停地道歉时，委屈与痛心全都化为了泪水。
那一刻他想起的是校园舞会时的初遇，珍妮的裙摆在聚光灯下闪烁着绚烂的光泽。
瞧吧，有时候并非每一个问题都有标准答案。
当乔选择对此释怀时，他终于得到了解放。
“所以你把力量都交给了我……”
“你足以肩负起这份庞大的力量。”
“可我能用它干什么？”
忽然获得了搭建世界的力量，这令一直以来习惯了人类身份的威感到浑身不适。
就像是手握着所有作弊码却企图认真游玩的GTA玩家，在被敌人围追堵截时也难免违背初心。
但这一次，曼哈顿博士却没有回应他。
也许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曼哈顿博士对他有着十足的信心。
毕竟布莱克尼亚珠玉在前，秦威再怎么胡作非为，又能离谱到哪儿去呢？
威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创造一个没有苦难的乌托邦，但这等于动摇了黑暗宇宙的基石，他必须保持绝望与希望的平衡，好在这个世界已经足够操蛋，哪怕他不施加任何灾厄也能保持微妙平衡。
随后他想到的便是原宇宙的第一个对手，达克赛德的分身。
心念一动，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天启星的坐标处。
但在此之前曼哈顿博士早已将天启星从历史中抹杀，那枚暗红色的地狱之星早已不知所踪。
但秦威觉得天启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虽然黑暗精英会令人作呕，可至少这颗星球上还存在着无辜者，尤其是被慈祥奶奶洗脑操纵的复仇女武神。
他恢复了天启星，又改写了天父伊扎亚的结局，令这位曾经的星球大皇子不至于被他那阴险狡诈的弟弟偷袭。
当他编辑完历史之后，天启星又重新现身。
可顺着这条时间线向后看去，秦威又发现了问题。
达克赛德与天启星深度绑定，哪怕现在的时间线中他反被德拉克斯放逐，在可在数百个恒星历后仍会卷土重来。
如果不从源头上抹除，命运线总是会牵引着这位伟大黑暗的使徒走向散播绝望与恐怖的征途。
这个神比秦威想象中还要难做。
暂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威决定先放一放。
随着心念一动，这一次他抵达的时间线是二战，彼时红军已经攻陷了柏林，而正义会社作为盟军的中坚力量，刚刚剿灭了德军的黑魔法团。
国会大厦的废墟下，纳达·帕卡德被一支金色长矛钉在坍塌的水泥板上。
命运博士浑身金光闪耀，在鹰与鹰女的伴飞中缓缓降落。
“这场闹剧也该收尾了，你们的军队已兵败如山倒。”
当肯特说出这句话时，苏联红军正将象征着胜利的镰锤旗插在国会大厦的顶部。
“是的，的确结束了，但仅仅是这一世！”
臭名昭著的黑魔法师咧嘴一笑，深陷的眼眶中闪烁着怨毒的冷光。
“这是什么意思？！”
彼时正义会社还未组建，肯特与鸟嘴小情侣的关系也仅仅是战友。
“不如问问你的朋友们吧……不过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告诉你的打算，来吧，让我猜猜，其实你们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临死之前，纳达仍不忘挑衅。
“抱歉，我们只是不想你为我们太担心，毕竟这是个……”
“我不想听见这些，但等战争结束之后，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肯特打断了鹰侠的絮叨，魔法能量仿佛漩涡般在他的掌心聚集。
“你只能护住他们一世，肯特·奈尔森！”
眼见死期将近，纳达也不再卖关子，他当然可以死，但为了让命运博士没那么舒坦，他要趁着临死之前将秘密都抖落出来。
“是仪式匕首！只要你无法找到并摧毁它，我们永远都将陷入重生的轮回中，猜猜看我杀了他们多少次，这对恩爱的情侣又在误解中几次杀死对方？这对我而言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游戏，我可以输这一次，但我会赢得……”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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