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当一年前小丑和他谈论起这个计划时，小托马斯的回答很是敷衍。
任谁都不会信任一个脸上画着浓妆，时不时还爆发出几声病态笑声的疯子。
可当如今的他站在仇人面前，事实令他不得不相信。
那个疯子果然有些能耐。
“所以代价是什么？你帮了我一个忙，我总该有所表答吧。”
他转身望向角落，戴着宽大礼帽的家伙就藏在阴影里，一口光洁的假牙反射着摇曳的烛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我想要你去对付威，这就是我的目的！”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是我的弟弟，何况他在正面战场吸引了利爪的注意，否则我不会这么轻松潜入。”
“哦……当然！所以只是要你去对付他，没有让你干掉他。对付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比如说……杀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小丑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
“我向你诚挚地推荐赛琳娜·凯尔小姐，法尔科内的私生女，仇人的女儿！”
第150章 夜枭的抉择
小丑高举着照片，迈着滑稽的外八步走到小托马斯跟前。
而后者满脸厌弃地打飞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会考虑你的请求，但不是现在。”
“考虑我的请求？当时我们谈条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小丑捡起照片，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可很快他又咧开了嘴。
“托马斯先生，如果你将合作的条件当成是一种请求，我能否将之视为你背叛的信号呢？”
“随你怎么想，事实上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反感。”
小托马斯眯起双眼冷笑起来。
伴随着笑声，一位浑身肌肉的大高个挤进门内。
这家伙强壮得简直不像个人类，赤裸的上半身，臌胀的身躯就像是雕刻家手中的半成品石雕，棱角分明的肌肉块上仿佛还沾着层石屑。
相较于他脸上那张形似骷髅的面具，背后如火箭背包一般的透明大罐子则更引人注目，从罐子顶端延伸出的两根金属管插入脑后类似于阀门的装置中，将罐中的正在翻滚的翠绿色溶液输送进去。
如果单看外表，大多数人都会将其视为靠着科技手段强化肉体的狂暴战士。
但他可是贝恩，正史中曾折断过蝙蝠脊背的大反派。
除了蛮力，渊博的学识与聪慧的头脑，以及不逊色于蝙蝠侠的强大意志力才是他最大的武器。
他曾短暂效力于刺客联盟，可直到二十年前被俘，见识到猫头鹰法庭的强大，他便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联盟。
可这样的人真的甘心为法庭效力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否则他也不会成为继小托马斯之后第二个被小丑招揽的目标。
“贝恩，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干掉这个家伙并清理现场，这件事就将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小托马斯语气十分轻松。
他与贝恩相识已久，二人关系亦师亦友，况且来之前二人就已经商讨完毕，视情况选择是否干掉小丑。
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可对方的行为却令他感到了一丝不妙。
贝恩伸出手将小丑推到了身后。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能预知未来。”
“该死的！”小托马斯暗骂了一句，“我承认他是有能力，但你不觉得这能力对于我们的威胁太大了吗，这家伙今天能算计法庭，明天就可能算计你我！”
他又将目光转向从贝恩腋下探出半个脑袋的小丑。
“我不信你能预知未来，否则你怎么会猜不到今日是你的死期！你这滑稽的疯子！”
话音刚落，小托马斯就对小丑发动了奇袭，箭步上前踩住贝恩的膝盖后高高跃起。
以一记华丽的后空翻，小托马斯翻过了身前大山，同时金属利爪从指套中弹射而出，折射着生人勿近的点点寒芒。
眼见猛禽即将要抓爆猎物的头颅，贝恩却忽然转身抓住了托马斯的羽翼，将他甩了出去。
这一下贝恩手下留情了，小托马斯在空中调整身形，借着蹬踩着墙面的反推力再度袭去。
黑影掠过，指爪在贝恩胸膛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
“托马斯，别再让我难做了。”
二人对峙片刻，贝恩率先开口。
“如果你执意要杀他，那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小托马斯甩手，指爪上的鲜血飞溅在地板上，射出一条血箭。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滴出水，比起小丑，真正令他愤怒的是贝恩的行为。对方绝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能这么做，代表小丑私底下和他另有交易。
“刚才好像有人说，今天是我的死期，你有没有见过他？”
小丑从贝恩身后钻了出来，搭着手左右张望着，在看见小托马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到极点的表情后，终于遏制不住放声狂笑。
“托马斯先生，瞧瞧你这张脸，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是否真的因背叛而愤怒？如果得不到答案，那就再想想，你为什么会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你对韦恩一家是真有感情，还是只想为一颗冰冷坚硬的心找一个归宿呢？”
小丑这句话狠狠揭开了小托马斯的面具，后者挑了挑眉，忽然也跟着小丑一起狂笑起来。
是啊，小托马斯当然清楚，猫头鹰法庭之所以放心地与自己合作，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无心”之人。
当二十年前琥珀金合成物治愈他的伤势后，也剥夺了这个男孩作为人的全部情感。
复仇与亲情不过是他强塞给自己的责任，久而久之，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所以，你再考虑考虑吧，是和我继续合作，拥抱崭新的未来，还是要与猫头鹰法庭为敌？”小丑口中一直发出断续的冷笑声，他走到桌子边，捡起一张血淋淋的猫头鹰面具扣在脸上。
“好吧好吧，正如你所说，我是个没有心的人，眼中只有利益与权力……”
小托马斯低着头耸起肩膀。
可正当贝恩与小丑都以为他会同意时，他却突然转动身子朝着门外飞奔。
小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小托马斯的决定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个男人在暗中运筹布局多时，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事态超出了他的控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韦恩家族的男人！
“拦住他贝恩！”
贝恩得到命令的刹那也不再留手，弯起肘部低下脑袋如同一台人形坦克般朝着门口撞去。
小托马斯前脚刚冲出屋门，身后的墙壁就被撞塌了，愤怒的贝恩浑身青筋蜿蜒起伏，毫不留情地向他拍来巴掌。
事实也正如小托马斯所想，贝恩也是个没有感情的家伙，对方先前故作为难不过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一旦自己明确表示拒绝，那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情的背叛与杀戮。
一记滑铲躲开贝恩的拍击，小托马斯足尖点地飞身跃起，向着身后掷去三枚勾爪样式的飞镖，两枚奔着贝恩的面具旁露出的毒药输送管，最后一枚则划过腋下射向远处的小丑。
攻敌所必救，他并不指望飞镖能够伤到谁，能为他拖延半秒时间就已足够。
贝恩身形一滞，为小丑挡下飞镖。
而就是这眨眼间功夫，小托马斯已经撞破了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
从韦恩塔上一跃而下，他的身影很快消散在肆虐的暴风雪中，待贝恩匆匆赶到，传到耳中的只剩一句虚无缥缈的警告。
“夜枭从来不是猎物，死亡的复仇会于黑暗降临……”
第151章 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在戈登与布洛克有计划的救援下，十辆炸弹公交都被拖车悬空着集中到了某地下停车场内，公交上喷涂的三个字母也被全数发现，只是小丑留下的这些线索太过抽象，暂时还没人能够解出。
一众黑帮成员就在炸弹公交不远处的水泥柱后，他们席地而坐围成一圈，既可以防备黑警随时而来的偷袭，也能趁着戈登拆炸弹的功夫群策群力破译密码。
布洛克则坐在人群最中间。
就在之前的十字街口枪战中，老男人作为迂回包夹队伍的排头兵攥着霰弹枪痛击前同事，最终以11个人头的巨大优势荣膺击杀王。
论单挑，戈登是当之无愧的警队之王，可要说乱战高手，那还得是布洛克。
他那叼着烟在漫天风雪中开喷的画面给黑帮恶棍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还没摘掉警察头衔，可大多数人已然将他当成了这支七拼八凑队伍的临时指挥官。
布洛克当然不会客气，顺手就接过王冠戴好。
“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啊，E、T、M，这三个字母究竟代表了什么，这可关系我能否拿回证据，你们能否混上高位，都打起精神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布洛克也没抱什么希望，这群家伙看起来凶神恶煞满身腱子肉，恐怕脑子里都被蛋白粉和类固醇沾满了。
“布洛克先生我有个想法！”
有人举起了手。
“或许可能是某个东西的开头字母缩写，比如说Energy Transition Mechanism啊，或是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e之类的。”
“huh？”
布洛克歪着脑袋，摆出尼·克杨同款黑人问号脸。
但最尴尬不是他不懂，而是在座的竟然有人懂。
“我觉得有可能，但无论是你说的‘能源转型机制’还是‘穿透式电子显微镜’，显然都不切题意，我更倾向于MET（大都会歌剧院），毕竟大都会离哥谭并不远。”
不少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起头，三言两语各自提出自己的意见。
“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不是，我说你们哪来这么多知识储备！”布洛克酸溜溜地问。
“啊？哦！我在干这行之前是哥伦比亚大学微波激射专业的。”
“什么啊，你也是哥大的？这么巧！我们可是校友。”
“有没有亚利桑那大学的？”
……
随着布洛克一句话将整个话题带偏，帮派成员们竟然开始玩起了寻找校友的小游戏，最后发现这儿有不少人都有着名校学士学位。
所以在哥谭当黑帮要懂得这么多知识咩？闹了半天我才是那头最大的蠢驴吗？
被夹在中间插不进话的布洛克暗自神伤。
就在这时，黑暗的地库中响起某人的声音为他解了围。
“思路很好！它的确是由三个单词组成，但并非词组，而是独立单词。”
一刻也没有为坠海的蝙蝠车哀悼，立刻赶赴现场的是我们的v蝙。
“Manor（庄园）、Tower（塔）、Enterprises（企业），如果还有人不明白它们指代的意思，那就在前面加上一个Wayne（韦恩）。”
三栋足以代表韦恩家族的建筑，这就是小丑谜题的答案。而秦威猜出谜题也并非因为他有多聪明，纯粹是他了解小丑，了解这个三句话不离蝙蝠侠的变态私生饭。
将液氮瓶还给了戈登，又帮着拆了两个炸弹，在民众们的千恩万谢中，这场炸弹公交危机算是解决了一半了。
为什么只有一半？别忘了小丑还准备了两辆载满儿童的校车，它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全城的监控中。
秦威特意带来了一张地图，当着帮派成员的面展开。
他拔开马克笔盖，在小丑标示的地方画上了三个点。
位于北郊废弃的韦恩庄园，位于金融区的韦恩企业大厦，最后是位于钻石区的韦恩塔，当它们被粗黑线条连接在一起时，一个三角形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笔尖最终落在了哥谭市中心的罗宾逊公园中。
“我猜想，失踪的两辆校车与你们要的东西，都藏在那里。”
秦威话音一落，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在此之前，帮派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拧成一股绳，可眼下目的达到，为了利益他们又即将反目成仇。这就是小丑玩弄人心的小手段。
原本秦威根本不用搭理这帮碍事的家伙，直奔目的地解救人质就行，但这样极大概率会顺着小丑的布局行动。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根本目的，但他选择反其道而行，尝试着拉拢帮派势力，希望能从局部瓦解小丑的布置。
“我希望各位能听我一句劝，暂时放下无谓的私人恩怨……”
秦威话音未落，现场就响起一片嗤笑。
“审判者，这里和我们仇怨最大的人就是你了！”一位瘦高的男子捏着拳头站起身，他的举动一呼百应，很快不少帮派成员随之站起身举枪瞄准秦威。
一旁的布洛克和戈登暗自为秦威捏了把汗，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啊！
说到底黑帮站在他们这边也只是为了小丑口中的“宝藏”，现在目的达到了，脆弱的联盟即将分崩离析。要不是秦威千叮咛万嘱咐二人不能露枪口，他们早就掏枪对峙了。
戈登知道，现在也只能相信秦威了，可对方该用怎样的方法说服这帮贪婪的暴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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