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往常在暗巷里搞偷袭下黑手，可现在呢？被这么一片枪口指着，你是不是该祈祷自己有着一副钢铁之躯！”
瘦高男子仗着有不少人撑腰，语气逐渐狂妄。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在几百名帮派成员的呐喊声中，男人咔嚓一声为手枪上膛。
可正当他在众望所归中将枪口瞄准秦威时，一双毛糙的大手却猛地抓住枪口。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只迎面挥来的赤裸而有力的臂膀砸倒在地。
好一手雷犂热刀。
“我可以作证，审判骑士从来不是敌人！那些被他干掉的人都是咎由自取，你们与其盲目寻仇，不如扪心自问，你们那帮兄弟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站出来为秦威说话的是老熟人——代表着流浪者聚集地的“鳄霸帮”。
第152章 所有付出都将有回报
经历了黑面具夜袭一事，守夜人汉斯因英勇的表现被推举为鳄霸帮临时头目。
而他上位后的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纠结人手驰援秦威，有恩必还是杀手鳄伟伦一贯以来的作风。而鳄霸帮的猛男们也继承了前任老大的精神，当听到汉斯的计划后，他们没说一句反对。
而现在也是一样，汉斯告诉众人，这位审判骑士我们鳄霸帮代表聚集地给保下来了，谁赞成谁反对？
现场没人敢吱声。
对于哥谭市而言聚集地或许只是藏污纳垢之处，可对于这些小帮派出生的成员来说却不亚于另一个东区，是许多人的家。
美国的帮派文化——你可以背叛老大背叛兄弟，但唯独不能背叛养育你的社区。
也只有黑面具罗曼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未尝过人间疾苦的家伙才会想不开招惹聚集地。
可被汉斯摁在地上的男人还在挣扎：
“聚集地怎么样啊？你能保证这个男人绝对安全吗，现在不杀他，明天被他拧断脖子的就是你们的兄弟朋友！”
男人这番话很巧妙，在他的造势之下，众人又想起了秦威的身份——那个手段残忍杀人无数的审判骑士。
但别忘了他可不止这一层身份。
在起哄叫骂声中，秦威清了清嗓子。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施展了什么静音魔法，这声咳嗽声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
“火柴马龙……是马龙先生吗？”
在一片寂静中，某位黑帮成员操着颤抖的语气询问。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帮派成员们争相议论着，试图从破损的面具下露出的一鳞半爪揣测审判骑士的真实样貌。
“好像是的，真的是马龙先生，我认识那性感的下巴。”
“不会吧，他是那个恶人帮的首领，教父马龙先生？”
这群家伙大多数都曾是恶人帮成员，亲眼见证了强尼之死，也目睹了秦威开车拖死二号小丑的壮举。
奥斯瓦尔德击落马罗尼的故事太过虚无缥缈，几乎没有见证者，但火柴马龙不一样，无数人见证了他的壮举，在他们的眼中为兄弟复仇，正面硬刚小丑的马龙先生才是哥谭之光，才担得起教父之名。
议论声渐小，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秦威，期待着他能摘下面具告诉他们真相。
连一旁的戈登与布洛克都开始对老搭档产生了好奇。
“这小子好像背着我们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该不会就是半年前咱们通缉的那个把上动城抢遍了的恶人帮头目吧！”布洛克双手抱胸咂了咂嘴。
“我觉得大概率就是，洗劫的大多是法尔科内的产业，几乎每次都能赶在我们抵达之前逃离，我认识的人中除了‘大贤至圣先师拉姆’外，就只有他能办到。”
“那我们……”
“你不会还想逮捕他吧，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戒烟多年的戈登破天荒问布洛克要了烟，点上之后深深吸了一口。
而在另一边，秦威并没有揭下面具自证身份，毕竟没有化妆的他与火柴马龙长相还是有所差别。
但他有另外的自证方式。
“拉吉尔，还记得那晚我们突袭阿诺德宅邸时的情况吗？你怕我反水跑路，一直跟在我身后瞄准着我。”秦威指向其中一人。
那个叫拉吉尔的帮派成员闻言惭愧地低下了头，怀疑火柴马龙或许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行为。
“还有雅各布，你是后来加入恶人帮的，当时你告诉我你被裁员了，没钱给祖母治病。”
“是的先生，您借给我一大笔钱，这份恩情我可都记着！”
“那位是……”秦威的手指继续划过人头，“啊对，米凯尔！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我打牌输了你这么多钱，你可不能不记得我啊！”
“我当然记得您，马龙先生！很期待再与您来一把刺激的牌局！”
一圈指完，再也没人怀疑秦威的身份。
可同时问题也接踵而来，鳄霸帮成员们不干了，他们来此是为了驰援审判骑士，却没想到审判骑士竟与杀害杀手鳄伟伦的凶手是同一人。
“你这该死的杀人犯！”
汉斯和半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毫不留情地指着秦威鼻子骂了起来。
这一嗓子立刻将他们推向了恶人帮的对立面，秦威的老部下们都调转了枪口直指鳄霸帮，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站在鳄霸帮一边，他们不能理解火柴马龙为何要换上审判骑士的衣服在夜晚打击犯罪，如果解释不清楚，那黑帮教父的头衔也救不了马龙。
眼见争端将起，秦威大手一挥喊停了众人。
“我知道你们内心有愤怒有疑惑，为什么我会选择穿上这件衣服。”
他停顿片刻，环视四周。
“我起初的愿望很简单，创造一个没有纷争的哥谭。每个人都能赚到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必看人脸色。
“而要达成这一目的，秩序是最重要的。但你们也看到了今晚哥谭警察的所作所为，他们沦为政要富商们的傀儡，为达成目的，新的秩序必须建立，而你们则是我选定的秩序维护者。”
秦威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让黑帮成为秩序的建立者，这样的理论简直天方夜谭，先不论这番话可信度多高，甚至连在场众人都不信自己能做到。
毕竟维护秩序的前提就是遵守秩序，黑帮为哥谭带来的从来都只有混乱与尖叫，怎么看都和“秩序”二字没有任何联系。
“所以您是想效仿马罗尼统一帮派？”有人这么问道。
“是的！”
秦威紧接着说：
“但结果大家应该都看见而来，你们愿意跟随‘火柴马龙’绝不是因为某个统一的纲领，某个坚定不移的信念，而是因为他的能力令人折服，跟着他有油水可捞。
“所以为控制你们，我需要残酷的手段，比如审判骑士。
“外力的压迫在规范你们行为的同时，还能加强你们之间的凝聚力。思考一下，为什么今晚事件突发，你们能够迅速抱团合作，一方面是火柴马龙整合了恶人帮，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头套。
“平日里没少聚在一起研究，该怎么对付这个该死的审判骑士吧！”
秦威这番大实话初听的确令人愤慨，可要是仔细一想，还真挑不出大毛病来。
第153章 恶人联盟
黑帮讲求的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如果审判骑士非帮派成员，那么众人确实该恨他入骨。
可如果面具下的人是各个小帮派都为之敬仰的火柴马龙，情况则完全不同。
众人又回头一想，审判骑士确实没有滥杀无辜，手上没沾血的，未成年的孩子都被他放过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思绪被打通，众人接二连三地放下了枪。
如果马龙先生真站在帮派一边，并带领他们在腐朽的哥谭建立新秩序，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只剩下最后的愣头青鳄霸帮了，这些肌肉健硕心思单纯的男人对杀手鳄伟伦发自内心的忠诚，秦威没指望现编的三言两语能说动对方。
对待单纯的人就该用真心。
“我从没后悔过杀死伟伦。”
盯着汉斯写满了怒意的双眸，秦威开口就是王炸。
“你！”
汉斯本就神经紧绷，被言语这么一挑衅，挣脱了同伴的臂膀就冲上前去。
霎时间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围住了他。
“伟伦先生憎恶毒品，他不可能是阿诺德的内奸，你诬陷并杀死了他！”
“难道我说错了吗？”秦威拨开横在身前的枪管，一步步接近汉斯，“他要杀我，还不允许我反抗是吗？我不管他是阿诺德的内应，还是单纯地不想让我赢得赌局，事实就是他袭击了我，难道我不应该还手？
“当晚时间紧急，支援随时会来。杀手鳄又被我打至昏厥，难道我们还要分出人手扛着他沉重的身子回到基地？如果他真是内奸，中途苏醒袭击我们，风险谁来担？”
汉斯哑口无言，他能反驳的只有一句“伟伦先生不可能是内奸”。
但这句话显然难以服众。
“但我并非毫无内疚。”
眼见时机成熟，秦威知道该给大棒打懵的汉斯来点真心话了。
“知道为什么火柴马龙消失了半年时间吗，因为他去了流浪者聚集地，并化名布鲁斯，和你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是……布鲁斯？！”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汉斯的脸上惊惶尽显，他大口吸着空气并用双手捂住了脑袋。
继“火柴马龙”是“审判骑士”之后，另一个劲爆的消息又被塞进了脑袋里。
“布鲁斯·威”就是火柴马龙，也是审判骑士。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布鲁斯”是审判骑士，毕竟伴随着当晚审判骑士的离去，布鲁斯也消失了，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不能接受的是杀害伟伦的凶手一就是布鲁斯。
布鲁斯打黑拳，并将赚到的钱以伟伦的名字寄给聚集地，这件事在鳄霸帮中早已不是秘密，众人也早有意愿将他吸纳入帮。
在这帮糙汉子眼中，布鲁斯身上有着伟伦的影子。
现在难题来到了鳄霸帮这儿，他们究竟是要践行伟伦的意志，还是执意要为杀手鳄复仇。
老实说汉斯很为难，他转头以征询的眼神望向同伴，却发现大家的表情和他也差不了太多，紧催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汉斯，这件事我们恐怕帮不了你。”见汉斯沉默不语，一名同伴开口道，“但你要相信，你是我们选出来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代表着鳄霸帮全体的意志。”
“是啊，无论你怎么选，我们都会坚定地支持你！”
听着同伴的鼓劲，汉斯的目光逐渐坚定。
他是个不喜欢犹豫的人，还记得杀手鳄伟伦和自己说过，如果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就找对方打一架，拳头的话语才最诚实可靠。
想到这汉斯撸起袖管朝秦威招了招手。
“来吧！我们来痛快打一场，打完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
秦威上下打量着汉斯。
对方肌肉块比他壮实多了，身高更是高小半个脑袋，这种体型的人拉到街上，一般人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可他竟然选了秦威当对手。
“你确定？你可想清楚咯！”
“我确……”
啪！
话音未落，迅猛的冲拳直指面门，随着半颗门牙高高飞起，汉斯流着幸福的鼻血直挺挺地倒入同伴们怀中。
“怎么样，从他的拳头里感受到的了什么。”
“速度……快！”
汉斯在昏迷前向同伴们比了个大拇指。
“哎，像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这辈子没有听过。”秦威无奈地摇着头，攥住了从天而降的半颗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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