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
在利爪们收到总部遇袭消息时，贝恩已经打扫完了整个案发现场，将所有留在现场的痕迹都完全拭去，血印、足迹，指纹，当然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整间会议室中都充斥着夜枭小托马斯的行动痕迹，这场谋杀案要推到谁的头上已不言而喻。
贝恩回到住所洗了个澡，重新连接上管子出了门，掐着时间“刚巧”与利爪们一同回到了韦恩塔。
约瑟夫·鲍尔斯的死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新一批法庭成员很快就接过了前辈的面具。
他们亲自打扫起屋子，摘下墙上沾了血的油画，又将湿透的毛毯卷起来堆到角落。
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映在墙上，人来人带起气流，烛火也牵扯着黑影，让它们如鳗鱼般诡异不安地扭动起来。
很快屋子打扫完毕，众人落座，黑影也停止了张狂的舞蹈。
率先开口的是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家伙，一尘不染的白西服，他掏出蓝紫相间的格子手绢拭去猫头鹰面具上滴落的鲜血。
“第一嫌疑人小托马斯韦恩，而根据我们的盟友法尔科内的情报“布鲁斯韦恩死而复生”，我有理由相信是这对兄弟策划了这起针对法庭的屠杀。”
他说话的语调慢条斯理，略微沙哑的喉音听上去就像是一杯散发醇香的葡萄酒。
会议桌上静悄悄的，仿佛整间屋子坐满的不是人，而是一尊尊逼真的人偶。
“现在开始投票，赞成判决小托马斯与布鲁斯死刑的成员请将双手放上桌面。
“十九票全票通过，我仅代表猫头鹰法庭宣判二人死刑，但鉴于韦恩家族在法庭拥有合法席位，我们必须保留一位继承者，故宣判小托马斯·韦恩先生死刑。由利爪带回布鲁斯·韦恩，任何敢于阻拦者一并处死无需留情。”
男人口述着，握住一旁的羽毛笔在羊皮纸写下判决。
将判决书交由成员传阅，他卷好羊皮纸投进了桌面中央的小圆洞内。
“布鲁斯·韦恩，你被法庭盯上了。”
第154章 秦威的诡计（三更）
凌晨四点风雪渐停，本该空无一人的伯莱利区却人头攒动。
头戴蝙蝠面具的男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率领一众杀气腾腾的帮派成员向着罗宾逊公园进发。
在一番天下大同的洗脑演讲后，这支队伍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有着崇高理想与远大目标的斗士。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不能接受“帮派将替代警察职责”这一现实，但他们相信领队。
拯救哥谭，解放哥谭，为了更好的明天。
恶人帮与聚集地的两段经历帮助秦威真正地了解了以小帮派成员为代表的哥谭底层，他们劣迹斑斑满身泥泞，却比那些绝大部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要更热爱这座城市。
就比如他身后的家伙们，有人拿了名校的学位，有人曾在其他城市有一份优渥的工作，可哥谭却仿佛有着磁力，漂泊在外的游子兜兜转转总要回到它身旁。
正因为了解这一点，秦威才对招揽计划充满信心。
以炽烈的爱为底色，以三寸不烂之舌与“火柴马龙”强大的个人魅力为调剂，这帮人被忽悠住是必然的。
至于他们的作用，当然是帮助秦威躲避利爪的骚扰了。
从利爪泄露的一些讯息中可以看出，猫头鹰法庭对现身公众场合一事相当排斥，要不然小丑也不会仅亮出一个所谓“猫头鹰标志”就逼得法庭倾巢出动毁灭证据。
甚至为了掩盖利爪行踪，法庭不但串通黑警，甚至还释放了两名危险囚犯，“回旋镖队长”和“火男”。
秦威看过自杀小队电影，除了最后的高光，这两位戏份甚至比不上死亡射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强。
有绰号的反派都该被认真对待。
至于利爪，秦威相信在几百人的注视下他们不敢贸然动手，即便这些帮派成员都是些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炮灰。
路程才刚走到一半，戈登就感觉到了几道来自高楼顶端的灼热视线，他拍了拍身旁秦威的肩膀说道：
“接下来我们抄小道吧，从考文特里城走可以省去十分钟的路程。”
“就走大路，路越宽我们越安全……应该是这样的。”
秦威犹豫着否决了戈登的提议。
尽管利爪害怕暴露不敢近身，可也得防备着他们投掷飞刀，只要这群人胆敢踏入小巷，飞刀和诡雷会在刹那间从天而降。
甚至为了提防利爪，连死亡射手弗洛伊德都没在高处架设火力，而是与大部队一起徒步行动。
此刻正被两名壮汉夹在中间，被人潮裹挟着向前推的弗洛伊德神情别扭极了。
可很快他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异常，身为一名前雇佣兵，他对杀气的感知尤为敏锐，尤其是遍布于高楼顶端的，犹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尾巴。
不祥的感觉愈发强烈，弗洛伊德再也憋不住了，挤开人群来到秦威跟前。
“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
“有人在跟着我们啊！”
“哦，你说敌人啊，然后呢？”
秦威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弗洛伊德稍稍安心了些，既然能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应当是做好了准备吧。
可死亡射手还没高兴太早，街道尽头也出现了一队人马。
黑警的阻击队终究是来了，而这回领头人不再是卡尔斯警官，而是黑门监狱的重刑犯——“火焰人”查托·桑塔纳。
漆黑的夜晚，他那被火焰缠绕熊熊燃烧的双臂霎时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按照秦威之前的布置，一旦出现任何强敌，这支队伍将立刻由戈登接管，由弗洛伊德去搞定对方最难缠的家伙，而众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秦威争取突围时间。
众人按着先前的布置四散开，藏进了街道拐角里。
弗洛伊德与秦威和戈登藏在一处。
“我打那家伙？你是认真的吗？”
望着在夜风中熊熊燃烧的查托，弗洛伊德喉结动了动。
对方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他很怀疑子弹对那家伙究竟有没有用。
虽然秦威开始就给他打过预防针，火焰人并非滥杀无辜之辈，站在黑警那边一定有着误会，可眼下双方就要开战，明显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消解。
弗洛伊德将弹匣拍进了步枪中，一转头才发现秦威还躲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几乎没见过秦威这副样子，不过想想也是人之常情，遇到这样一个“火焰恶魔”任谁都会产生恐惧。
“你还好吗？计划没有问题吧。”
“还好……”秦威舔了舔舌头，“等下打起来就麻烦你掩护我冲过掩体了，如果那家伙说得没错，我应该不会死。”
什么那家伙？
弗洛伊德一头雾水，还是身旁的戈登察觉到了不对劲，将他拉到了一边。
“这个好像是替身，出发前威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就有点怪怪的，我猜想我们这整支队伍都是烟雾弹，真正的他或许已经赶到罗宾逊公园了。”
弗洛伊德恍然大悟。
“等下你配合好替身演出，千万别让他死在乱枪中，也不能露馅。一旦被发现精神领袖不在阵中，这支才凝聚起来的队伍会瞬间土崩瓦解。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安排，但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了。”
戈登狠狠拔了一下枪栓，清脆金属回弹声在凌晨街道上回荡，众人也像是收到号令一般举起武器。
……
戈登的猜测没错，此刻一席便装的秦威正孤身朝着罗宾逊公园赶去。
暗夜英雄在经历了一段漫长路途后又踏回独行之路，而这一次他的目标很简单，不是为了活下去，也不为什么宏图大志，他只是想从小丑手中救下那两辆满载着孩童的校车。
如果说与奥斯瓦尔德一同经历的帮派时光让他学会了残忍果决，那在流浪者聚集地的半年却令他放下了黑帮的身份，以一个底层小人物的眼光重新审视哥谭。
当权力被无限滥用，当资本腐朽的触手遍布每个角落，当金钱被集束后落入寡头的口袋，普通人将再无立锥之地，等待着他们的就只剩下黑化与堕落。
而这恰恰是帮派与毒品泛滥的根源。
被苦难折磨的人民需要的不是资本家杯水车薪的接济，而是一位能与他们站在统一战线的人。
他可以不是英雄，但必然是一位领袖。
第155章 疯狂地下游乐场
加入帮派或许是哥谭民众唯一的抗争手段，但位于顶层的终产者永远在枪炮与子弹的射程之外，能被火力波及的永远是普通人。
便利店员，商场安保或是押钞车看守，迫于生计的他们被迫与终产者为伍，却最终被推上了战争的第一线，沦落为同胞的活靶子，内斗的牺牲品。
秦威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有效组织起人手并触及终产者利益的反抗者，但在此之前也有一个人做到了。
他的死对头，曾经的红头罩帮领袖，乔瑟夫·科尔。
蝙蝠与小丑互为硬币正反，但在被逼疯之前，他们也曾踏足过同一条道路。
凌晨的罗宾逊公园沉溺在黑暗之中，剧烈的冷风割过秦威的脸庞，晃动着枯黄的树干发出沙沙声响。
打着手电，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过积雪，秦威走到了“韦恩兄弟”雕塑下。
约书亚·韦恩与所罗门·韦恩两兄弟在哥谭有着极高的声望，前者作为废奴主义者，成为了北方军在南方的内应，曾通过哥谭市的地下铁道秘密将近五万名黑奴送往北方。
这些黑奴在北方取得了自由身后有不少都加入了军队，他们加速了战争的结束。
而后者则是哥谭市赫赫有名的联邦大法官，在猫头鹰法庭的爪牙还未遍布全城前，他曾为哥谭带来过短暂的公正。
而这对雕像之所以伫立于此，主要还是为了纪念约书亚。
当年那条地下铁道的起点站就在雕像脚下，那儿还有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原本是用来藏匿被解救的黑奴的。在托马斯韦恩逝世前，他曾计划将溶洞改造成韦恩兄弟纪念馆，一来是为了纪念祖先，二来大型项目的建设也能够盘活一潭死水的哥谭经济。
可随着犯罪巷的枪响，才刚动工的工程就陷入了停滞，直到半年前法尔科内拍下了罗宾逊公园内废弃铁道的建设权，老狮子准备在托马斯的基础上将巨大的地下空间改造成游乐场。
现在工程已经进入尾声，再有个几个月就能投入使用了。
秦威从雕像后的游乐场入口进入，顺着狭长的螺旋阶梯深入地下铁道。
“隧道里没有监控了，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千万注意。”耳机中响起黑客先生的提醒。
“谢谢，等这件事结束了你想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秦威发来了聚餐邀请，请问是否接受。
“啊？”
黑客先生对此倍感意外。
“唐突了？”
“不不不，就是有点意外。”黑客先生深思熟虑后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答应你吧，但用餐地点不能选在酒吧。”
“因为未成年人进不去？”
秦威轻描淡写的一刀彻底给对面捅沉默了。
……
当从入口的警报器中得知有人闯入时，小丑的眉头讶异一跳。
在他的计划中，被利爪追杀的秦威不可能这么快赶来。
他的游戏场地才刚刚布置了一半。
他早知道利爪会找上门，提前做了准备？
小丑咬着手指靠着墙思考了起来。
“除非他见过小托马斯，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小托马斯现在应该在医院试图唤醒杰森才是，唯一的解释……哈！”似乎想到了什么乐子，小丑差些就笑出了声，万幸他及时捂住了嘴，这刺耳的笑声才没能在空洞的地下堡垒中传播。
“你猜到了！你一定猜到我的能力了，但是亲爱的这并没有用！只要小丑还在，世界的意志就会将你高高托起！这个世界，一定要有一位蝙蝠侠。
“虽然还没有布置完成，但游乐场总得开门迎客不是吗？”
随着小丑拉下墙壁上总电源的开关，游乐场的灯光由近及远一盏盏亮起。
旋转木马在电子音中开始旋转；巨大的海盗船在电力的牵引下开始工作，随着它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呼啸的风声在溶洞中穿梭撞击；还未安装座舱的摩天轮孤零零地开始转动，听说相恋的情侣只要有胆子吊着金属杆玩一圈，此生就会坚定不移相伴到老。
当然游乐场肯定少不了重头戏过山车了。
而它也是小丑为秦威准备的大礼。
经过详细的计算后，乔瑟夫拆除了两辆校车上所有的防弹钢板，并安上了过山车的专用轮，这样减重后的车应该就能安然无恙地在轨道上运行了。
至于为什么是“应该”，因为小丑也不敢打包票万无一失。
哪怕减重之后校车依旧要比过山车沉重许多。
你与其指望一个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疯子面面俱到，还不如期望法尔科内在建造过山车轨道时没有偷工减料更好！
小丑疯狂地拍打着校车窗户唤醒昏迷的孩子，一边通过麦克风广播向秦威宣告这个游戏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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