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mibias
“哈哈哈哈哈亲爱的，欢迎来到我们的下半场游戏！”
“我把它称之为——戈登局长的套餐体验版！不过不用担心，因为涉及到了孩子，所以不会有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不雅照，但别以为这样游戏难度就会变低了！
“还和之前一样车辆中藏着炸弹，当它从坡上冲下时，一旦速度低于50码就会爆炸。但为了给你减轻难度，这一条成为了唯一的爆炸条件，换言之，你可以一个个把孩子救出来。
“但有得必有失，等会你走进来的时候就能看见了，过山车的第二个环还没搭建完成！！！！
“本来这段轨道可是我在亲自修缮，但你提早来了，游戏就必须得提前开始！亲爱的，没想到吧，你的提前到来无形中给自己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本来没有这条规则的，但眼下矿车只要开到断环处，它就会坠落，就会砰地一声炸！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着扩音器的蜂鸣声落幕的是小丑那足以吵到人眼睛的笑声，可秦威没工夫堵耳朵了，在听见游戏规则的一刹那他迈开双腿沿着废弃铁路向洞穴深处狂奔。
时间紧迫到甚至没给他扶着膝盖喘息的功夫，过山车正在逐渐加速，在孩子拍打着玻璃的哭喊声中，最后一场游戏拉开大幕。
第156章 是时候做些英雄该做的事了吧
秦威迈着发酸的双腿冲上前去，按下腰带射出钩爪击穿了后车的玻璃。
“现在速度还很慢，快跳下来！”
秦威伸着双手焦急地呼喊着，他本想直接射穿铁皮跳上车，奈何车尾挤满了在恐惧中哭泣的孩子，勾爪威力又大，很可能误伤无辜，所以他只能怂恿着胆子大的孩子先跳下车，给他腾出发射勾爪的空间。
大多数孩子犹豫不决，可也四五个胆大的孩子跳了下来。
现在的车速大约刚到五十码，孩子们落地时本能地护住了头，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胳膊擦破了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在是没有性命之忧。
这些勇士踏出的第一步为车尾留下了充足的空间，看准时机秦威发射勾爪，从破窗后翻进了公交。
“救救我！”
“先生这是在哪，我害怕！”
才刚跳上车，秦威就被恐惧的孩子们团团围住，有些甚至抱住了他的双腿。
讲求效率至上的他可不会像超人一样率先安抚孩童情绪，一把推开烦人的小鬼头们，转身踹起了校车尾部的门。
多亏了小丑卸下了车厢内的防弹钢板，仅剩的车门根本经不住他几脚。
旋转轴撕裂脱落，掉落的车门叮铃哐啷着撞进了旋转木马中。秦威脱下战术腰带，将它推到了孩子们面前。
“你们三个抓住这根腰带！”
他指着人群中几个相对身高体重的男孩说着，也不管对方愿意，强行将腰带塞到他们手里。
“你们几个抱着他们的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松开！”
当然这种事肯定有胆小的不愿意干，秦威也不废话，趁着车速还不够快，脱下外套随便抓了一个包住就扔下了车。
“我衣服可就一件，下一个可就没得裹了！”脱下卫衣，身着一身紧身黑T的秦威绷紧肌肉凶恶一指。
此话一出，没人再敢忤逆蝙蝠意志。
就这样，十二名孩子互相抱着腰连成了四串贡丸。
等他们准备好了之后，秦威摁下了腰带按钮。
腰带发射勾住洞穴顶部，霎时间贡丸们就被绳索牵扯着飞出了车厢。
在空中荡了几下秋千，率先有孩子支持不住撒了手，不过落地时距地近一米左右距离，摔个屁墩子也不会伤筋动骨。
搞定了绝大部分后，秦威不忘巡视车厢，果然在前排还找到两个昏迷不醒的，他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将孩子护在怀中跳下了车。
咚！
现在车速已接近七十码，背部着地的秦威只能依靠肉体缓冲，同时脚后跟抵住地面努力刹车。
背部的衣物在瞬间被磨光，粗粝的石子地面吞噬着血肉，灼烧般的疼痛令他放声怒号。
“草了！！！！”
秦威感觉半条命都随着被磨掉的皮肉一起魂归天际了。
地面出现了一条近10英尺长的血径，他来不及查看伤势，甩开怀中的小鬼头后直奔头车。
可现在头车已经开始爬坡，想靠双腿追上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跑了两步秦威停了下来。
小丑的游戏不可能没有解法，他觉得自己疏漏了什么。
仰头环视一圈地下游乐场，又瞟了一眼身后，他眼中一亮。
就是这个，他给我留下了这个！
秦威转身跑向被他遗落的战术腰带。
抓起战术腰带后边跑边系紧，当卡扣落下咔哒声时，秦威摁下按钮。
这一回他没有朝着已经几乎爬到坡道顶峰的大巴车飞去，而是冲着嵌在石壁上的游乐器械控制室。
刚刚他环视全场，找的就是这个。
借着勾爪飞起，荡在空中的他提起膝盖顶碎了玻璃窗，落地翻滚的同时掩住口鼻。
校车内的孩子都曾被乙醚麻醉过，小丑特意留着控制室的灯光，显然就是为了引诱谁上钩，秦威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好宝贝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当他刚握住过山车的降速阀，缝隙中忽然窜出一股气流直喷面部。
正如小丑了解他，他也了解这位交手多次面目可憎的对手。
……
与此同时，伯莱利区的战斗已经打响，双方人马先是按美利坚惯例来了一轮枪械对射。
可黑警一方很快发现在死亡射手这位超级BUG的加持下远程一点都占不到便宜，于是便分散了人群深入街道，尝试着通过小巷对黑帮展开钳形包围圈。
反观戈登率领的帮派一方，头上悬有利爪的他们不敢贸然入巷，只能一边用火力压制着不断推进的防爆盾，一边后退着寻找办法。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黑警的领头者“火焰人”查托并没有出手。
但至于对方真如秦威所说厌倦杀戮不愿出手，还是在寻找着合适的，对众人发动致命一击的时机，弗洛伊德也不敢妄下定论。
但这个时候警方的大杀器也出现了——风雪停歇后直升机得以出动。
还隔着老远众人就听见了那仿佛死神的低鸣般的螺旋翼的轰鸣。
戈登与弗洛伊德交换了眼神，后者拉开了枪包拉链，取出了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其实这玩意用来打人是不免大材小用，但是用来打飞机却刚刚合适。
可就当弗洛伊德抬起狙击瞄准直升机的刹那，原本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火焰人却忽然睁开双眼。
只见他抬起手臂大手一挥，在类似木炭灼烧的噼啪声中，炽热的火鞭就像是从虚空中召唤而出一般，眨眼间就抽过近百米的距离，烧到了弗洛伊德眼前。
可这玩意看似气势汹汹，但杀伤力着实不强，被火鞭波及的黑帮成员也无非就是衣衫被点燃了，周遭都是雪，伏地滚上两圈便自然熄灭。
弗洛伊德见状起了轻敌之意，翻转枪身，企图用枪托磕碰并格挡长鞭。
但他下一秒就将为这种愚蠢的想法而后悔。
正当火鞭距离枪身还有个几英寸时，温度陡然升高，弗洛伊德的衣物与头发开始燃烧，就连巴雷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弗洛伊德虽然及时松手，可双手已然被烫到红肿发焦，更糟糕的是子弹在吸收了过量高温后在弹匣中爆炸，弹壳碎片崩开枪匣，在他的眼角划开一道长口子。
“放手吧，请相信我，只要你们放弃抵抗，没有人会受伤。”
第157章 不能输的理由
校车在轨道上蠕动，摇晃着爬上了最高点，眼见翻过坡道就要冲下轨道，秦威及时拉下了限速器。
这就是小丑为游戏设置的生路。
每个游戏都该设有生路，即便这条路上铺满荆棘。
校车俯冲的趋势陡然一滞，但没有完全停下，刹车片摩擦着轨道，绚烂的火花如奔跑的烟花般绽放，在孩童们惊恐的尖叫声拖出一条轨迹。
秦威在短距离助跑后缩腹部起跳，双脚前伸着跳出控制室，从崖壁坠落的他发射勾爪抓住石窟顶部的钟乳石，借着绳索荡过了三百英尺（约100m）距离，重重摔在了校车尾部。
做了蝙蝠侠还要客串蜘蛛侠，秦威强烈怀疑小丑是想把他掰成两半，给隔壁皇后区片场也寄一份。
但别以为让校车减速后就安然无恙了。
翻上车尾，朝着车内望去，他这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很多。
不少孩子为了求生都解开了安全带，这导致校车爬坡时他们都被甩到了车尾，现在车身又即将翻过一百八十度——他们即将从车尾坠落车头。
这辆车是美国常见的橙黄色A型（小型）校车，车长约16英尺，从头摔到尾相当于从二楼坠落，对于一个成人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儿童而言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小车的前挡风已有开裂迹象。
“都散开！抱住座椅！！”秦威大喊。
没时间去管小鬼头们是否听见，他弯臂下砸，以一记肘刀劈碎后窗，在洒落的玻璃碎屑中顺势翻进车厢。
于此同时，刹车片在和电机与势能的角力中败下阵来，只听一声清脆的崩响，校车在剧烈的颤抖中顺着轨道滑落。
在危机降临前小鬼头们早已听话地抱住座椅，但依然有两个孩子被毫无防备的剧烈颤抖震脱了手。
霎时间车厢内响起一片尖叫。
危急时刻秦威顾不得许多，蹬踩着座椅一跃而下。
急速坠落的他在空中抓住了第一个孩子的手，并顺势将其揽入怀中，可第二个男孩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重重地砸在前挡风玻璃上，后脑受击的他瞬间昏迷。
更糟的是前挡风如预想的一般，眨眼间就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此时仍在下落的秦威还没放弃，他打定了主意要与死神争抢这一缕灵魂的归属。
只要能抓住男孩，勾爪就能带着他们死里逃生。
但不是每一出剧幕都会有完美的结局，就当秦威的手指即将挨上男孩手指的瞬间，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了。
《创造亚当》被从中撕开，当上帝的神指不再触碰人类。
秦威陡然放大的深棕色瞳孔中倒映着坠落的身影，在不止为何陷入子弹时间的感官中，他品尝到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瞬间他甚至幻想过，如果自己是闪光或是大超该有多好。
这样他那奔跑的思绪就不必被困在这无能为力的肉体中了。
可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应该去求全苛责。
这里不是漫画，他没有救下所有人的能力，正如强尼、正如哈维，正如在眼前坠落的男孩。
但偏偏脑中的布鲁斯又在向他灌输那套熟悉的陈词。
“理解我，成为我，超越我，去拯救哥谭，去拯救可怜的人民。”
“闭嘴，我正在做！但我他妈已经尽全力了！”
“但蝙蝠侠总是会赢，不是因为他是蝙蝠侠，仅仅是因为他输不起。”
这一次脑中的声音有了新内容，它听着像是布鲁斯发出的，但调调却比第一句话要更沙哑些。
遗憾这是一句废话。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秦威冷笑，他自认为没人比他更懂蝙蝠侠，尤其是在这个因布鲁斯的死亡而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宇宙中。
“你远没有把自己逼上绝境，想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能输的理由又是什么。”
……
平心而论，秦威这辈子没有为他人这么拼命过，他自认自己的骨子里流淌着自私的血液，这或许就是他不愿背负蝙蝠使命的根本原因。
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回应谁的期待。
可是从什么时候改变心态的，他自己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恶人帮与聚集地生活的那半年多时光一定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和恶棍，抢劫犯一起喝酒玩牌，他会歪着脑袋倾听他们的故事，听着从一张张醉醺醺的口中吐出的令人心酸的往事。
他会撕下半块面包分给桥洞下的拾荒者，听他们痛斥着将自己逐出家门的只为带着性伴侣回家鬼混的子女。
他也曾在暴雨倾盆的夜晚向无处躲雨之人递去雨伞。
他也曾买下花童手提篮中最后一束花。
秦威学会了如何用平和的眼光审视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并尝试着开始回应他人的期待。
就在今天行动之前，他还几次告诉自己，“我不是为什么别的什么，我只是单纯想要救人”。
秦威在试图催眠自己并将英雄二字当成一份责任。
可事实是他并不需要说服自己。
英雄的名号不是穿戴繁复的织袍，它是皇冠，当你做到了一切，自会加冕。
“我暂时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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