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个好觉
于是,他和卡皮茨中校再次登上吉普,沿着海岸公路七扭八拐,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开进了城内。
一进入城市,林长夏就见到遍地焦土,许多居民在废墟中翻找着仍能使用之物。
看见他们,一些人的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他们欢呼着、致敬着,情绪高昂。但是也有不少人神情麻木,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又默默低下了头。
林长夏注意到,发出欢声的基本都是白种人,而原住民则对他们的现身无动于衷。
旭日帝国发动南进作战,其中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驱逐西方殖民者,让东南亚的本地民族获得独立,最开始确实骗住了许多不了解小日子本性的当地人民。
无论菲岛、马来还是东印群岛,不少饱受殖民者压榨的原住民将日寇视为救世主,他们不仅在战斗中消极抵抗,有的还反过来协助敌人。
比如在甲米地,就发生过原住民士兵往鱼雷艇的燃料舱里投掷蜡块,使发动机难以正常工作的事件,还差点导致了未来的“五星天皇”麦大帅在“太平洋战争”第一集就领便当下线。
安汶这边,据卡皮茨中校所说,也出现了一些“第五纵队”,连摩鹿加旅里也有人扇动原住民士兵投降或是反戈一击,一时制造出不小风波。
原历史上,这些原住民们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才会发现自己迎来的并不是解放者,而是另一位奴隶主,而且更加疯狂、残忍、嗜血。
不过在这个位面,战败的鬼子更早撕扯下伪装,毫不顾忌地屠杀起那些他们宣传要解救的对象。【注2】
街边时不时能见到面庞被布盖上的尸体,从手脚的肤色看,大多是当地的原住民,其中还有不少幼童和女性。他们的亲眷一边哭嚎、一边整理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尸骸,其状之凄惨,让林长夏这位也算是经历过战火硝烟的人都不忍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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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穿过市街,让车上的每一个人都沾染上死亡的气息,许久才被海风吹淡。
1942年3月18日午后,完成了加油的国际舰队主力驱逐舰分队再次启程,就在不到一小时前,林长夏收到一封ABDA司令部转发的电报,西里伯斯岛的肯达里遭到入侵。
东路之敌分兵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报文还显示,实际上对肯达里的入侵早在3月16日、也就是日寇在安汶登陆的翌日就已展开。
只是当日守军还未来得及发报、无线电就被敌军的炮火击毁,导致过了整整一天半,他们才终于通过将通讯兵派往100公里外的科拉卡镇,传递出日寇入侵的报告。
“敌舰队兵力包括巡洋舰5艘,驱逐舰15艘,嗯……”
袭击肯达里的敌军数量和安汶方向的敌舰队数量加在一起,和哈马黑拉岛的水牛式战斗机最初侦查的情报不大对得上号,不过这也是常有之事,所谓的战场迷雾。
林长夏怀疑那里的驻军大概又是把水机母舰看成了巡洋舰、扫海艇看成了驱逐舰,或者把运输船也当成了军舰都说不定。假如是他的舰娘,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不会犯类似错误,但至少对敌舰类型和数量的识别要靠谱不少。
但遗憾的是,撒在摩鹿加海方向的那四艘潜艇至今都未发现敌情。考虑到她们能够监控的范围有限,敌人大概是绕过了警戒线。
“指挥官,已经转告优米娜她们立刻前往肯达里侦查,大概明天早上就能收到消息。”
林长夏看了下手表,现在是3月18日下午3点:“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注1:真实历史上,守军确实在安汶陷落前,对这些主要军用设施进行了破坏。
注2:荷属印支地区原住民对于日本人的态度非常复杂,而且因不同岛屿、族裔、宗教信仰差异显著。具体到安汶这边,根据历史资料,大多数本地人其实还是对日寇抱着警惕与敬而远之的态度,这在原飞鹰号副舰长志柿谦吉中佐战后所写的《空母飞鹰海战记》一书中也能得到旁证。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60话:警戒森严
“哇啊~!”眼睛紧贴潜望镜,优米娜发出惊呼。
这里是肯达里近海,接到林长夏指令,她们立刻行动,次日凌晨便赶到了目的地。
待清晨的朝阳升起,海雾被晨风驱散,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物镜前方。
“敌舰队组成包括最上级重巡洋舰2艘,长良级轻巡洋舰1艘,阳炎级驱逐舰2艘,朝潮级驱逐舰2艘,初春级驱逐舰4艘,吹雪级驱逐舰4艘,还有扫海艇、驱潜艇等小型舰船10艘以上,加上水上飞机母舰千岁号。”
得到报告,林长夏头皮都麻了,这个兵力明显比安汶攻略舰队要强大得多,看来那边才是日寇的势在必得。
原历史上,日寇确实也对肯达里更加重视,这里拥有专为B-17轰炸机修建的超大型航空基地,机场跑道长达8公里,是现代白云国际机场的整整2倍,理论上,即便是数十年后史无前例的安225亦可以从此基地满载起飞。
只要占领此处,航空部队就可以覆盖整个望加锡海峡,威胁到盟军的重镇望加锡和巴厘巴板,连ABDA海军总部的所在地泗水也处于陆攻机的极限打击范围内。
不过,日寇直到占领了肯达里后才发现,这个理论上最理想的航空基地实际上还远未完工,所谓“8公里硬质跑道”大半仍是烂地,而且大部分时间烟雨缭绕,不适合飞行作业。
原历史上,日寇从42年1月24日占领肯达里至3月兰印攻略完全结束,仅从该地发动过3次较大规模的航空攻击。事后、日方认为肯达里机场未能如期待般发挥作用,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注1】
优米娜甚至冒险靠近了岸边,根据她的观察,陆地上已见不到抵抗迹象,敌军八成已在肯达里站稳了脚跟。
这也不奇怪,对比安汶将近2600人的摩鹿加旅和1100人的澳西尼亚部队,整个肯达里大猫小猫凑在一块,也仅有区区400守军,相当的不受重视。
原历史上,该地半天不到就被日寇攻陷,而日寇最大的损失则是来自其自身——海军护航舰队的长良号轻巡洋舰和第21驱逐队的初春号因为大雨视野恶劣、不慎相撞,两舰双双大破,最后一起回达沃睡ICU病房去了。
综合情报,林长夏判断肯达里方向已无力回天,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对敌人的行动无动于衷。3月19日下午,经过几乎一整天的疾行,林长夏率领的4艘驱逐舰在肯达里以东60海里位置和4艘潜艇汇合了。
“指挥官,今晚也准备大干一场吗?”絮库夫笑意岑岑,表情总让人感觉意有所指。
林长夏无视对方的暗示:“敌人的部署情况怎么样?”
“他们把运输船都集中到了斯塔林湾的最深处。”回答的是达芬奇,她手指着海图肯达里市附近,“敌人还在湾口布置了巡逻队,防御非常严密,我们也尝试过潜入,结果被敌人发现。”
一架水上飞机注意到了海中的阴影,紧接着扫海艇和驱逐舰也来投下了深弹,幸好舰娘们反应敏捷,旭日帝国海军的反潜技术也相当低劣,大家才得以全身而退。
除了在斯塔林湾设下了防御线外,旭日帝国海军还在更外围的地方布置了哨戒部队。其中两支分队被部署在进出肯达里的主航道——马努依岛和沃沃尼岛之间水域,这里位于肯达里东面,宽度大约40公里,敌人在此设置了两片巡逻区,范围部分重叠。
“此外,他们在南面和北面也安排了哨戒舰船。”
南方和北方也有数条可以进出肯达里近海的水道,其中,南方通道为沃沃尼岛与西里伯斯岛之间的海峡,北方通道同样位于岛屿与环礁之间。
从地图上看,南北方向的水面还是比较开阔,然而实则海面下布满了大片的暗礁与浅滩,只有几条狭窄且曲折的水道可供航行。即便是现代,在拥有GPS精确定位的情况下,这片海区依旧令大型船舶望而生畏。
“我们的海图不够精确,即便白昼航行亦容易触礁搁浅。”20世纪40年代还没有侧扫声呐,海底地形和水深只能通过最原始也是费时费力的做法、用测深绳获取,必然遗落颇多、而且也难言精准。
在此殖民了两三百年的尼德兰人或许有比较全面的该地水文资料,但出于某些考虑,他们并没有向同盟的其他成员完全公开这些数据。
原历史上因为海图问题,还导致了美海军S-36号潜艇在西里伯斯岛近海触礁损毁,不久后博伊西号轻巡洋舰也在通过松巴哇岛与科莫多岛之间的海峡时撞上暗礁,船底被纵向划开了一道数十米长的大口、全船严重进水,导致缺席了那场著名的泗水战役。【注2】
“除非大家都收起舰装、乘坐浅吃水的小艇通过危险区域后再展开。”不过舰载艇的最大速度只有10节左右,机动缓慢、十分影响行动节奏,搞不好光抵达作战区域就要花上数个小时,更遑论之后的撤退。而且万一被敌人发现,很可能将陷入难以逃脱、或者被迫在众目睽睽之下展开舰装反击的窘境。【注3】
哪怕不考虑其中的风险,只为了一次不算重要的作战就暴露了自己最关键的底牌……反正林长夏认为只有蠢货才会去做如此不划算的买卖。
至于什么同样利用舰装可以收起的特性,不过改走陆路……嗯、先不说让海军变成“丛林特种部队”就是非常难评的行为,等在遍布山峦、沼泽、热带雨林的原始荒蛮中跋涉数十乃至近百公里,终于来到了敌人的后方,完成作战后再以同样的方式撤离,哪怕一切顺利估计都要不止十天半月,到时候别说敌船团恐怕早就执行完任务离去,泗水海军总部搞不好都快要沦陷!
总而言之,经过一番评估,即便是最激进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哪怕利用月黑风高的暗夜,国际舰队恐怕也很难接近敌人的锚地。
“那就不打他们的主力。”林长夏也不气馁,既然无法攻入敌人的核心,他干脆把目光瞄向了外围的巡逻舰艇。
图片:"肯达里海域日舰队部署",位置:"Images/1766413570-100454309-114246098.jpg"
注1:日军事先对肯达里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只是通过美军公开的PPT,以为这里有“千尺豪宅”,然后才调集大部队前去攻略,结果发现不仅还是毛坯,一抬头房顶甚至还在漏雨。不过即便如此,从肯达里起飞的日机还是给盟军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打击,虽然大部队只能在气象条件良好的情况下出击,但小规模的袭扰却几乎每天不断。
原历史上,IJN在肯达里集结了鹿屋航空队、高雄航空队、第1航空队、东港航空队等多支兵力,机队规模超过200。事后总结时一些人认为,若当时就将其中的一部分部署在婆罗洲的三马林达或巴厘巴板,或许就可以更加合理、也更高效地运用航空部队。
注2:也有说法是荷兰公布了海图,但同盟海军看不懂上面的图标和说明,只能继续沿用自己那些粗糙的海图,最终导致了多起搁浅与触礁事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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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3:对于舰载小艇而言,10节其实已经算比较快的速度了。IJN内火艇的航速一般在7.5节左右,只有一些专门设计的内火艇(比如采用了鱼雷艇动力系统的17米内火艇),才能达到13到15节左右的速度。这样的慢速舢板别说跑过驱逐舰,扫海艇都能轻松追上她们。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61话:乐极生悲
1942年3月19日晚上10点45分,肯达里东面,第18驱逐队,霰号驱逐舰。
今日是农历初三,蛾眉月此时已沉入了西方的水平线,墨蓝色的天幕上,只有璀璨繁星提供了微弱照度。霰号舰桥,舰长绪方友兄少佐和五六位舰员一道,目光巡视着波涛上的任何动静。
前日傍晚,关于安汶攻略舰队16日夜间的遭遇就通报到了肯达里这边。海军护航队司令久保九次少将当即下令将夜间戒备的等级提高一档,同时布置了相当严密的哨戒。
按照他的方案,肯达里攻略舰队展开了内外两重防御,每一处敌人可能通行的海区都部署了警戒舰艇,戒备相当的森严。
按照他的设想,即便敌舰队侥幸穿透了外围,也要面对几乎密不透风的内圈,而且一旦开火暴露,就将陷入己方夹击,哪怕是战斗力首屈一指的国际舰队,这种情况下也将插翅难飞!
根据对兵志地要的分析,久保九次将警戒重点放在了东面、也就是主航道方向,其在此部署了两支分队,巡弋范围部分重叠,而驱逐舰霰号正是被安排在了靠南的那一道警戒线。
和它一起的还有同属于第18驱逐队的霞号和不知火号,以及第13号扫海艇,4舰共同组成了第3分队。它们北面则是第2分队的4艘驱逐舰和1艘驱潜艇,以这个兵力密度,理论上任何稍大一点的水面舰船都不可能逃过巡逻舰队的视线、悄悄潜入肯达里近海的锚地内。
大概也正是因此,即便处于哨戒状态,霰号的气氛还是较为轻松。除了桅杆顶上的瞭望员,舰桥内的众人并不是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海面,包括舰长绪方友兄少佐,大家为了缓解深夜值守的疲劳,时不时还会喝杯热茶,或者说一两个被特高课听见搞不好要被带去“思想矫正”的笑话。
安汶距离肯达里只有600公里出头,理论上,敌人完全可以在击退了安汶攻略舰队后立刻掉头向西,对肯达里也发起奔袭。
不过,绪方友兄凭经验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此高强度的连续航行作战,无论对舰船设备还是乘组员都是极大考验,更不用说还有弹药和燃料的补给问题。
“一个人走进征兵办公室问道:‘我想参加陆军,请问应该从哪里开始?’‘去看精神病医生。’”
“哈哈哈哈!”霰号的舰桥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连绪方友兄都笑得擦起眼泪。
他发觉这位叫野原的伍长(下士)真是个人才,干活又利索、说话又好听,各种段子更是层出不穷,极大缓解了舰上战时航行的枯燥气氛。
虽然一些玩笑有折辱蝗军的嫌疑,但管他呢,再说讲的是陆军马鹿们的笑话,和我高贵的海军有什么关系?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舰桥上的众人起哄道。
“那个,现在还是任务中……”野原这么说着,却发现舰长绪方友兄也一脸期待地望向自己。
“接下来的段子涉及到陆军的大人物,可能有些敏感……”
众人纷纷表示没关系,大家口风很严,而且我们就喜欢听禁忌的!
野原清了清嗓子:“陆军参谋本部的一次会议上,总长杉山元发言:‘今天我们要讨论两个问题,第一,进攻南亚次大陆;第二,我们要把三坂宅的厕所拆了重建!’立刻有人发问:‘为什么要把厕所拆了重建?’‘很好!’杉山元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对第一个问题没有意见!’”【注1】
“哈哈哈哈!”众人再次前仰后合,但紧接着——
轰咚!
3月19日晚上8点,霰号遭遇袭击约三小时前。
沃沃尼岛近海,林长夏攀在达芬奇号潜艇的指挥塔上、迎着海风,专注眺望着前方的水天线。
今夜天气晴朗,而且敌人戒备异常森严,林长夏和舰娘们经过了一番讨论,决定今晚改变惯常的驱逐舰水面突袭,改用潜艇发动攻击。
“我们的目标是这里。”林长夏指着海图上沃沃尼岛和马努依岛之间的水道,此处直面开阔的摩鹿加海,不像北面和南面岛礁密布,有利于攻击后快速撤退。
“4艘潜艇集中兵力,对敌方一支巡逻队发动同时攻击。”他准备也实践一下当初在林加岛附近海面,敌人给自己“品鉴”的狼群战术。当然,在具体的实施细节方面,会根据现场环境和自身条件做出相应更改。
“拉菲号、标枪号、Z23和塔什干在潜艇分队东面策应,万一我方潜艇被敌人的水面舰缠上,还得靠你们来掩护撤离。”
她们的任务还不止这些,为了保持隐蔽,4艘潜艇绝大部分时间都将处于水下状态,无法使用雷达、而且潜望镜的视野也将极大受限,得靠驱逐舰来进行态势感知,指示目标或提供预警。
“包在我们身上吧!”标枪拍了拍自己未来可期的胸脯,“……指挥官,您真的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
林长夏这次准备跟随潜艇分队一道行动,这无疑是十分冒险的,不像敏捷强力的驱逐舰,潜艇万一被敌人锁定,仅凭其孱弱的武装和航速,很可能无法逃脱危险。
“身为指挥官当然要在第一线。”林长夏当然也很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但他绝不愿自己躲在较安全的后方,却让自己的舰娘们直面敌人的凶残和攻击。
大伙儿、连承担主攻的絮库夫、优米娜等人都劝说林长夏,但他不为所动。
“指挥官真是的。”即便是平时看上去冰冷慵懒的优希娜,此时都不禁动容。抛开专业素养不说,至少在态度和勇气上,她们的指挥官完全不逊色于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海军将领。
于是,以达芬奇号为旗舰,林长夏带队先行,4艘潜艇以水面状态开进,而4艘驱逐舰也紧随其后,利用其更加开阔的雷达视野为前队提供预警。
注1:三坂宅是陆军参谋本部的所在地,不过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就已经与陆军省一起迁移到了市谷。另外杉山元除了广为人知的“笨蛋元帅”外,还有一个绰号叫“厕所扉”,形容他像日式厕所的门一样即可往里推又可往外拉,目光短浅又没有自己的主见,所以这其实上是一个双关笑话,霰号上的众人正是因此才更加笑得不能自已。
PS:今天加班得较晚,刚刚才将这两话整完。另外再过两天笔者就要出差,到时候大概没办法继续更新、要请两天假,先向各位读者说声抱歉。不过在笔者出差前,会努力把肯达里海战的全部内容更新完。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62话:猎杀潜航
海天昏暗、鳞波细碎,八艘舰船就这样悄悄地逼近敌人的哨戒线。晚上9点,就在他们离敌人的哨戒线还有不到20公里时,一支舰队映在了Z23的雷达屏内。
“245方向,距离17公里,4艘舰船,单列纵队,各舰间距4链,航向180,航速15节。从回波强度看应该是驱逐舰。”
拉菲、标枪和塔什干也几乎同时发现了敌情,信息通过“数据链”,实时地在每一艘舰船间共享。此时,对方尚在十数公里开外,以今夜的照明条件,哪怕是传得神乎其神的“猫目瞭望员”,也不可能那么远就发现由驱逐舰和潜艇组成的舰队。
小黄鸡水兵在海图上精确标出了目标的位置,林长夏注意到对方正在远离,不过他并不着急,巡逻一般都有固定区域,敌人大概率还会再转回来。
“我们先到这个地点。”林长夏所指的位置是敌舰队的船艉后方约5公里,他打算在那守株待兔。
4艘潜艇同时得到命令,先是航行到预定阵位、然后潜入水下,连潜望镜也不露出,静静地等待着敌人撞上枪口。
“我倒觉得不用那么小心翼翼……”达芬奇能理解指挥官试图将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的做法,虽然她自己不久前也才刚领教过敌人舰载机和水面舰的“混合双打”,不过如此夜黑风高的时刻,达芬奇怀疑不要说升起潜望镜,就算浮出海面大摇大摆,敌人也未必能够发现得了自己。
“谨慎一点总没大错。”林长夏趴在海图桌前,头也不抬。
达芬奇耸耸肩,不过她也知道,胆大心细、这就是自家指挥官的风格。
在潜艇分队赶赴发射阵位的同时,驱逐舰分队也向前推进,她们停驻在尼帕尼帕角东北约15公里处待命,在此位置,沃沃尼岛和马努依岛之间的大半水域都将进入到她们的雷达探测半径。
就在驱逐舰分队和潜艇分队各自就位期间,目标舰队在尼帕尼帕角近岸转了半圈后向北,渐渐驶出了雷达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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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10点30分,敌舰队再次出现在了雷达屏内,她们就如预料一般、航行了20公里出头后便再度折返,逐渐向潜艇分队埋伏的位置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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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长夏发现,目标的实际航线比预测偏西了三到四公里,这意味着即便潜艇分队立刻调整阵位、以最快速度逼近敌舰队,也不得不在更远距离——大约5公里左右发动雷击。【注1】
当初在迪纳加特海峡之战时,絮库夫和达芬奇发射鱼雷的距离比这还要更远一些,并各自取得了25%的命中率,不过彼时夜间照度良好,而且目标都是一些迟缓的运输船,海峡环境也让它们的航线相当固定。
是就此发动攻击、还是等敌人再绕一圈?林长夏权衡着利弊。
他注意到敌人巡逻一圈大概需要2个多小时,此外航迹并不是严格重合,这意味着下一次目标再次到达预定地点时将是翌日凌晨,而且既有可能接近、但也不排除变得更加遥远。考虑到潜艇迟缓的航速,最好尽可能利用黑夜、给撤离预留出足够时间。
林长夏迅速做出决定:“各舰鱼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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