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二战，自带碧蓝航线 第84章

　　另外航母甲板上的管制官们（飞行甲板主管、弹射器主管、滑行信号主管、着舰信号主管和拦阻索主管，他们分别是飞行甲板前、中、后部的最高负责人）有时候还会穿着一种特殊的条纹荧光服，让自己在早晚更加显眼、同时也更具有区分度。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47话：拉开大幕

　　东八区时间1942年4月12日凌晨3点30分，巴厘巴板机场。

　　天色依然昏沉，但这座东婆罗洲最大的航空基地此时却无比热闹。雪亮的照明下，停靠在整备区里的战斗机群队列井然，冷光在竹绿色的机翼上反照。

　　一名名身着白色连体工作装的地勤穿梭其间，或是调试引擎、或是检查枪炮。小推车托着副油箱来到机腹，连接件和加油管被细致地一一接驳。

　　机务兵跪在机翼上仔细地擦拭座舱罩，一串串7.7毫米弹链塞进弹仓，黄铜弹壳叮当轻碰。两名地勤用力地举起一具34公斤的沉重弹鼓，里面是60发20毫米航炮弹药，安装这玩意儿是一件苦活，但谁也不敢怠慢了这项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它们将在今日稍后的某个时刻被发射，撕裂皇国的仇雠！

　　赤道带闷热的空气中，呼喊声、磕碰声和发电机嗡鸣声交织萦绕，整座基地都充斥着临战前的紧张气氛与有条不紊。

　　“时间差不多了。”机场塔台，旭日帝国海军台南航空队飞行队长新乡英城大尉看了眼手表。几乎就在同时，飞行员宿舍的大门被用力推开，数以十计的飞行员齐装整备、精神昂扬，大步流星地踏上通往待命区的通道。

　　宽阔的简报室内，新乡英城大尉站在台前，面向黑压压的众人，背后是一副巨大的导航图。

　　“今日，我台南空将与第3航空队、高雄航空队联袂出击，以多达150架战机的壮绝兵力，强袭国际舰队和他们的望加锡基地！”

　　“按照计划，我队将于0530时起飞，在巴厘巴板上空与第3航空队的零战完成集结，共同掩护从三马林达机场出击的高雄航空队。”

　　“机群将保持165节的速度，预计将在0800时至0810时之间突入望加锡上空。在此之前，我方将提前派出2架侦察机，于攻击部队抵达前进行强袭侦查，确认当地的航空战力、码头战舰的具体停泊情况、以及是否存在防空炮火。”

　　“我队第6中队的9架零战将为侦察机护航，由分队长牧幸男中尉指挥，其余中队则紧随高雄空，为陆上攻击机提供掩护。”

　　“同时本次作战，东港航空队也会派出8架97式飞行艇提供支援，不过他们不会进入望加锡空域，而是在巴厘巴板至目标的航线中途盘旋待命，随时准备为落海的我军飞行员提供救助。”

　　“这几架飞行艇的部署地点各位一定要牢记，假若机体遭到重创、难以返航，严禁轻率地向敌人发动特攻！你们是海军花费巨大代价培养的精英，在消灭更多的敌人前，不可轻易抛弃自己的生命！”【注1】

　　“祝诸君武运昌隆！”

　　数十名飞行员轰然回应，起身敬礼、随即转身奔向自己的战斗机，里面也包括了坂井三郎、西泽广义和太田敏夫。

　　“我们中队今天飞高位。”坂井中队的指挥官、笹井醇一中尉在停机坪前向几人说明着部署，即便是坂井这个不大服管束的刺头，此时也听得格外仔细专注。【注2】

　　加油车停靠在一排排蓄势待发的零战旁，软管蜿蜒，一端连接着机体上的加油口，航空燃油的气味刺鼻却让人清醒，似是在无言地提醒一场空中厮杀即将来到。

　　塔台上的信号灯闪烁，飞行队长高喊登机命令，所有动作瞬间加速，工具箱合拢、登机梯碰撞，飞行员们快步奔跑，皮靴底部刮过碎石发出沙沙声响、如巨蟒蠢蠢蠕动。

　　“大佐殿！”一名身穿全套飞行装备、正准备攀上登机梯的男人被数个声音叫住，他回过头、露出了第3航空队司令官龟井凯夫的面容。

　　数名第3航空队的参谋大口喘着气，望向他们的指挥官，目光中尽是不解、焦急和担忧：“您实在没必要亲自上前线侦查啊！”

　　今天出动的2架侦察机里，其中之一的驾驶员正是龟井凯夫。本来以他这个资历和职位，早就不需要、也不应该参加一线行动，但龟井还是执意穿上飞行服、并强行要求原本计划的那名驾驶员让出操纵座。

　　“您是帝国海鹫的功臣，是3空的主心骨，不仅不应该亲赴险境，而且这也是对自身职责的擅离职守啊！”

　　参谋说的话有些重，不过他深知若不是这样不可能劝住对方。但龟井闻言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排白牙，笑得自信又从容：“怎么，担心我被敌人击坠？别看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论飞行和空战的技术，那帮年轻的小家伙里可没有几个比得上我！”

　　“可是这次作战不同以往，而且说不定会遇到敌人的新型机！”

　　龟井稍稍收敛笑容：“正是因为敌人非比寻常，我才更必须亲赴一线。我一定要亲眼看看，所谓的‘国际舰队新锐战斗机’，到底是什么样的魔物！”

　　“你们不必再劝了！”龟井大手一挥，止住了还想继续说服的众人，“而且你们放心吧，凭这匹‘良驹’，哪怕是同盟的最新式战斗机、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龟井凯夫伸出手，敲了敲铝合金蒙皮，灯光下，一架新锐的双引擎机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机体寒芒反照。

　　随着出击时间临近，更多的飞行员陆续进入机舱，在地勤的帮助下做着起飞前最后的检查与准备。

　　“副油箱哟西！”“襟翼和方向舵正常！”“空速管保护套已取下”“开火保险解除！”

　　火花塞噼啪作响，引擎发出咆哮，贴靠在驾驶舱侧壁的导航图板微微颤动。某种情绪在胸腔内滋长，不是恐惧，而是即将与劲敌一决雌雄的期待和激动。

　　在一架垂尾识别码为字母“V”、隶属于台南航空队的零战内，坂井三郎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此时天色仍未放亮、但东方的天空已开始微曦，今天看来将会是一个好天气，直至天边也仅有零星的云絮。

　　塔台亮起绿灯，那是出击的指令。地勤吹响挂在胸前的铜哨，指向跑道的探照灯光柱里，亿万只夜虫就像同样感染了战前的灼热、疯狂起舞。

　　“第1中队、起飞！”信号旗升起又落下，地勤飞快地撤下轮挡，一架架零战开始加足马力。

　　跑道两侧，两排引导灯延伸向黑暗，但夜色正在迅速消散。随着东方的天空泛起钢蓝色，无数的战斗机接二连三告别大地，齐刷刷冲向即将破晓的天际。

　　在他们更远一些的上空，从三马林达出击的陆攻已在盘旋等待，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机群正渐渐成型，规模甚至超过了开战初日强袭马尼拉的行动！

　　一场异常激烈的厮杀，即将拉开大幕！

　　注1：二战中的鬼子虽以疯狂著称，动不动就“天闹黑卡板载”，但也有一些指挥官比较重视飞行员的生命。不过他们的举动并非完全是出于人道，而是因为深刻地认识到一名优秀的驾驶员比飞机更加宝贵，特别是飞行员稀少的日本就更是如此。

　　但是到了战争末期，随着胜利希望的失去，即便是岩本彻三这样的王牌飞行员，也被要求加入所谓的“铳攻击队”，在本土决战到来时驾驶战机，与敌人的舰船和载具同归于尽。

　　注2：笹井醇一，海兵第67期，太平洋战争中江田岛海军兵学校毕业生中击坠数最高的王牌飞行员，“平田一郎”的原型之一。最终战绩个人27架、协同击落187架、击伤41架。彼时其正担任台南空战斗机中队分队长，是坂井三郎等人的直属上级。原历史上1942年8月26日在瓜岛上空被F4F野猫式击坠阵亡。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48话：弹射迎敌

　　4月12日早上6点42分，望加锡锚地，长岛号航空母舰。

　　林长夏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发，站在盥洗台前，才刚洗漱了一会儿，就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我是林长夏……发现了敌机？”

　　长岛通报，港外的雷达哨舰注意到一团亮点正从北偏西方向接近，目标高度7000，飞得相当的高，从回波强度来看，大概在十架左右，是一支颇具规模的机队，大概也正是因此，他们在超过110海里外就被发现，预计抵达还有大约40分钟。

　　“又是侦查？”此时、最后一班值夜的两架天袭者正准备结束警戒、返回航空基地。虽然它们已巡航了4个多小时，但依靠2280磅的内油和2具150加仑副油箱，空战挂载时的天袭者保持经济航速，续航时间可达6个半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理论上，此时他们再飞两个小时亦不在话下。

　　收到警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重新爬升、向目标迎去。林长夏注意到，这一回前来的敌人不少，大概是吸取了前日的教训，增加了护航战斗机的数量。

　　林长夏考虑了片刻：“让机场那边再派出一支双机编队，长岛号也马上进行航空作业准备，尽快放飞一队熊猫。”

　　警笛声骤然响起，瞬间撕碎了清晨的最后一丝残存睡意。这艘航空母舰像一头被电流刺了一下的巨兽，顷刻从朦胧中猛然惊醒。

　　舰体内传来了浪潮般的奔涌，数以百计的小黄鸡舰员从吊床和铺位上弹起，它们踏过狭窄的通道，把钢板踩得哐哐作响，以最快速度奔赴到各个战位上。

　　锚链从海床扬升，轮机引擎启动，弹射器开始加压，机库内的地勤也在第一时间展开了各项准备，机械的震颤、金属的回响、工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还有无数或是口令或是报告的叽叽啾啾，声音鼎沸，像是与时间赛跑。

　　仅仅十五分钟，长岛号就开始缓缓启航。不像蒸汽轮机还需要烧热锅炉，柴油机的启动速度较快，长岛号将船艏指向外海，同时主机也渐渐提升速度。

　　螺旋桨有力地搅动水流，很快、长岛号的航速就达到了12节，配合弹射器，这个速度足以让无外挂的F8F离舰升空。

　　在开阔的海面上，长岛号转向逆风。此时晨光乍露，赤道附近的黎明，海面如同墨蓝色的绸缎，在微风中不安地起伏。长岛号的舰体划开绸缎，犁出一道白色航迹，在朝阳下泛着磷光、闪闪舞动。

　　但是这幅美景却难以冲淡航母上的紧迫，飞行作业的警铃响彻全舰，弥漫着潮湿和腥咸的空气中，长岛号上的飞行甲板如集市般喧闹。

　　穿着各色马甲的地勤奔走忙碌，有的在进行飞行甲板异物检查，有的在进行弹射器准备，还有的在捣腾着加注燃油或是提供压缩空气的管路。

　　透过甲板上升降机的缺口，阴影中有什么正在缓缓上浮。阳光泼洒而下，勾勒出一架战斗机的轮廓，金属的蒙皮闪闪发光，座舱内飞行员已稳然端坐。

　　总共4架F8F被先后从机库送上了甲板中部，不过只有一队需要立即升空，还有2架战斗机不打算马上放飞，但要在滑行区待命，做好必要时第一时间起飞的准备。

　　另外，其他的熊猫则暂不提升到飞行甲板，但引擎也要做好预热。通常而言，这项工作应该在开阔的甲板上进行，机库内启动引擎将在短时间内消耗大量氧气，同时废气也会让密闭的舱室内烟火缭绕。

　　不过长岛号恰好为开放式机库，通风良好，不必顾虑因此造成的缺氧或中毒。实际上二战时期，美海军就经常在机库内进行发动机预热，以便进一步缩短起飞前的准备时间，以最快速度出击或拦截敌人的进攻。

　　“啾啾啾！啾啾啾！”飞行甲板前部，一只小黄鸡大声鸣叫。从其马甲的颜色和标识上，可见这是一位“飞行甲板主管”，在它的指挥下，数十名地勤们迅速将起飞区域清理得干干净净，完成了“清空一号飞行区”的操作。【注1】

　　数名推机手们把两架F8F推到起飞位，曙光在战斗机的翼面上滚动。

　　弹射器前，用来定位的挡板已提前固定好，F8F的机轮在触及挡板时停下，位置保持得恰到好处。

　　穿着绿马甲的操作员钻进机身下，飞快地挂上一对钢缆。这组缆绳一头连接在机身的固定点，另一头则挂在弹射器上的滑梭。

　　这正是弹射时牵引战斗机的最重要机构，在它操作的同时，另一名地勤也给机尾挂好了止动固定扣。

　　甲板前方的栏杆均已放下，用于回收弹射滑梭的系绳捕获器也已就位，地勤撤去轮挡，弹射器第一准备的绿灯亮起，操作员最后检查了一遍弹射机构。

　　在地勤忙碌着的同时，狭小的座舱里，飞行员小黄鸡也在按照地勤手中高举的检查板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F8F引擎逐渐提高转速，放下襟翼，方向舵摆到右4度，地图板完成固定，头枕位置恰到好处，保持座舱盖打开并锁止，飞行员戴上护目镜，对着甲板人员竖起翅尖，给出了“OK”的信号。

　　随着“全部备便”的口令传递，代表着一切就绪“第二准备”指示灯点亮。弹射器主管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观察着船体的运动，当航母纵摇到船艏接近最高点时，当机立断摁下了电钮。

　　砰！弹射器顷刻触发，飞机猛然一蹿、在甲板上短暂冲刺了片刻，紧接着便昂起头，刺入了旭日初升、灿烂光辉的苍穹。

　　图片:"F8F弹射升空",位置:"Images/1770735065-100454309-114451484.jpg"

　　当两台F8F相继弹射离舰之时，在上方更高远的天空中，另外四道尾迹云也在渐渐攀升到高处。

　　它们是从陆地机场起飞的天袭者们，比熊猫式起飞早了十数分钟，并第一时间就开始抢占高度，如今已抵达了六七千米的上空。

　　此时，总共6架高性能战机翱翔展翅，而他们的目标对危险仍一无所知，只是闷头飞向双方轨迹上注定不平静的那一点交错。

　　注1：艏部飞行甲板、用更专业的称谓应该叫“一号飞行区”，这里是弹射器的所在，主要负责起飞作业，由飞行甲板主管和弹射器主管负责指挥调度。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49话：前哨战

　　两台中岛荣式星型引擎发出低沉而浑厚的咆哮，驱动一对螺旋桨飞快旋转。修长的机身像一条秋刀鱼，气流流畅地从尖锐的机首一直滑到垂尾，颀长的主翼如刀片般切开赤道带高温潮湿、充满粘滞感的空气。

　　座舱内，该机的驾驶员、第3航空队司令官龟井凯夫感受着这架战机飞行和操作的手感，赞叹不已：“斯国一！这架重战、完全不是盟军的那些俗物能够相比！”

　　十三式双发远程护航战斗机天雷，这是一型1941年5月才首飞的新锐装备。其肇始于二战濒临爆发的时间点，受彼时双发重战潮流影响，旭日帝国海军要求研制一款航程远、火力强、速度快，同时机动性可以与零式战斗机媲美的双引擎三座重型战斗机。

　　其指标要求之高，假若成功实现，无疑将令其成为这个时代最致命的空中格斗武器之一。然而高层们的理想十分美好，但他们唯独漏算了一点——既要又要还要，结果往往是竹篮打水，最好也不过是得到一件性能平庸、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即便是航空技术实力超强的美英，也几乎不可能研发出如此高性能的战机，何况以扶桑的技术积淀、特别是发动机方面的弱势，该项目从最初就已经可以看到结局。

　　尽管设计人员给其安装了两台单机功率1100马力的发动机，天雷的最大速度也只勉强达到了504km/h。当然在1941年的时点，能达到这个速度也算是不错的成绩。

　　然而要命的是，其机动能力远远不及预计，在和战斗机缠斗时根本绕不过那些轻盈的单引擎机。至于其引以为傲、相对于其他重型战斗机较远的航程和较高的爬升率，在新锐的零战面前亦优势不显。

　　此外，就在该机研发的同时，欧陆那边规模浩大的空战也让海军高层看到了双发重战的根本性缺陷，于是项目取消，不过考虑到其速度较快、航程也十分不错，海军便尝试着将已经生产了出来的试作机当做高速突击侦察机使用。

　　而它们其中的两架，就被部署在第23航空战队内。

　　虽然高层对天雷失去了热情，但龟井凯夫却依旧对其抱持着相当兴趣。在其看来，这架十三式重战并没有那么不堪。

　　与此时盟军部署在尼属东印群岛的各型战斗机对比，单在速度方面，其就超过了水牛、P-36和CW-21，与飓风式几无区别，仅比P-40稍慢上一些。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武备，天雷一共安装有多达6挺7.7毫米机枪和1门20毫米机炮，以旭日帝国海军的标准，对空火力堪称“狂风暴雨”。【注1】

　　有这么一架重战在手，龟井认为即便遇上国际舰队的新型机，不说击落敌人、自保应该是毫无问题。

　　在龟井满怀自信之时，四架AD-1攻击机排气口喷出蓝色火焰，排成四指队形，在水面舰的引导下朝敌机队接近。

　　根据雷达探测，敌机群在7000米高度，飞得相当之高。在这个海拔，即便是天袭者上的莱特R-3350双排气冷8缸星形发动机，性能也将不可避免出现下降。

　　当然，假如对手还是那几个老面孔，那敌人也好不到哪里。零战二一型在此海拔最大时速只有将将500出头，就更不用说98陆侦这类弱鸡。

　　爬升率是天袭者的短板，而7000米高度更是接近了它的最大实用升限（早期的天袭者升限只有8000米，但即便是换装了R-3350-26W发动机的后期型号，实用升限也仅有9000米不到），4架“重型战斗机”攀爬得相当艰难，不过在它们侧后，还有两架“熊猫”正一边快速地上升穿过云絮、一边在十数公里外追着天袭者的尾迹跟进。

　　严格来说，F8F熊猫并不是一架高空优势战斗机，海航的作战特点，使得拔尖的高空性能很少有用武之地。

　　因此在设计之初，熊猫就放弃了对高空高速的追求。它的前辈——比如同为“格鲁曼制铁厂”生产的F4F野猫和F6F地狱猫、还有钱斯沃特设计的F4U海盗——全部装备了两级两速增压，但到了熊猫这里，因为假想中的作战目标——轴心国高空战略轰炸机始终没有出现，干脆就简化为一级两速（F8F-1）或一级三速（F8F-2），牺牲了高空性能，但机构更加简洁。

　　不过，所谓的“F8F高空性能平庸”只是横向对比与它同时代的“末代活塞式王者们”而言，在1942年初的这个时点，30000英尺（约9150米）时668公里的最大时速和依旧还有6.6米每秒的爬升率足以吊打这个世界上的几乎所有敌机！【注2】

　　天空碧蓝如洗，晴好的天气加上雷达哨舰的引导，他们很快发现了目标，若干细小的黑点出现在天边，像一把散落的芝麻，随着距离靠近，才渐渐看出是9架零战护卫着2架稍大一些、安装了两台引擎的军用机。

　　“啾！”天袭者机组的领队、担任着长岛号航空大队队长的小黄鸡叫了一声，提醒飞行员们都提高警惕。

　　它发现那两架双引擎机的造型很像港区里的一型彩色装备——试作舰载型天雷，虽然那是一型轰炸机，但依旧不可小觑。

　　不过即便敌人是新式战机，又拥有数量优势，黄鸡队长却毫不迟疑。座舱盖下方描绘着三面旭日旗，那是它昨日取得的战绩，也是其仅凭4架天袭者硬刚11架敌机的底气！（F8F起飞晚了一些还在后面）

　　4头“天空巨鲨”引擎轰鸣，迎面朝敌人冲去。敌机也发现了他们，9架零战超越2架双引擎，在前方排成一线。两队战机就这样机首对机首，以极快的速度接近。

　　这是十分考验驾驶员勇气的态势，又被称为“勇敢者的游戏”。一旦进入对头，双方都不能轻易脱离。在敌前转向只会暴露出更大的投影面，遭到更致命的打击。

　　从零战的视角，4架天袭者就像4粒铆钉，牢牢嵌在几乎水平的零点钟方位。

　　“别急！保持队形，等敌人进入射程！”日机的指挥官、分队长牧幸男中尉声音似与平常无二，但他的内心实则并不像表面那般冷静。

　　额角冒出汗珠，双手握紧操纵杆，拇指轻放在激发枪炮的电钮之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敌人的机影飞快变大。

　　螺旋桨高速旋转，桨尖用于警告的黄色条带连成一道完美的圆形，似乎都能透过座舱盖听见对方引擎的轰鸣，破风声让人联想到死神的镰刀，脖颈不由自主微生冷意。

　　“吾铁！”下一秒，双方几乎同时开火。两队机群如同两股对驰的钢铁洪流轰然对撞！

　　轰！

　　注解1：真实历史上，在转为侦察机使用时，十三式重战拆除了后部机枪塔减轻重量，其速度也因此更快，达到了519km/h，不过小说里的这一型是武备齐全的完全体。

　　注解2：这是F8F-1型的数据，F8F-2型改善了高空性能，其30000英尺海拔最大速度和爬升率分别增加到703km/h和8.1m/s，不过作为代价，F8F-2型的低空性能存在较大幅度下降。

　　另外，零战二一型在相同高度下的参数分别是475km/h和6.3m/s。至于在较低海拔下的速度和爬升率，哪怕是在零战表现最出色的4000米左右区间，F8F亦近乎全面超越零战。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50话：超时空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