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个好觉
4月12日早上7点12分,望加锡西北空域,枪炮和引擎的轰鸣骤然打破了天空的宁静。4架天袭者与9架零战同时喷出火舌,以相对上千公里的时速迎面冲击!
咚!一团火球骤然绽放,那是一架零式战斗机。橙红色的炽焰从其翼根绽出,那里正是它的油箱所在。
像一只被狂风吹翻的纸鸢,它的翅膀连根折断、从酮体上脱离,其机身也在膨胀的黑烟与烈焰中解体,铝合金碎片如万千银箔、纷飞亮闪。曾经灵动的战机化作一团残骸,拖着浓烟的长尾,坠向蔚蓝冰冷的下界。
只是刹那、两队机群就交错而过。
天袭者厚重的机身与零式纤薄的机体在仅仅十数米的距离擦身而过时,牧幸男中尉偏过视线,透过风镜、和敌机的驾驶员四目相接。
嗖——!双方很快就脱离了各自视场,不过短暂的惊鸿一瞥,他还是看见了对方机身上的三个击落标志,以及一双深邃而冷峻的眼睛。
这家伙——!牧幸男侧压操纵杆,零战立即向左转首,然而4架天袭者并没有掉头和他们绕圈纠缠,而是在穿透“零式之墙”后继续向后方冲去。
“他们的目标是……大佐殿!”
不需要零战的指挥官提醒,龟井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敌机的异动。他立刻在推动操纵杆的同时踩踏脚舵,天雷的右侧翼尖向上一挑,原本平稳的视场天旋地转。
嗵嗵嗵嗵嗵——!曳光从十数米外穿掠,方才凭借老道的经验,他在敌人射出炮弹前及时做了个滚筒,破坏了对方的瞄准线。
在敌机与零战交错时他就注意到,对方的武装异常强劲,看样子像是4门20毫米。
这令龟井暗暗咋舌,虽然事先就已得到报告,但说实话,他最初还以为是幸存者惊恐之下夸大了敌人的火力。
和这样的敌人打对头是不明智的,龟井迅速做出判断,不过另一架天雷的驾驶员却没有这样的务实和灵敏,见敌人朝自己而来,他竟不躲不避,将机首也同样朝向对方,直愣愣地迎接敌人的攻击!
哒哒哒哒哒!两挺7.7毫米机枪和一门20毫米航炮齐齐喷射,这是天雷的全部前射火力,但回应它们的却是整整8道20毫米的密集火线!
轰!不到一秒时间,疾风暴雨就笼罩了这架被作为侦察机使用的重战。天雷至少被命中了10发以上的20毫米,它的左侧机翼被凿出了复数孔洞,右侧引擎也被击穿了散热器和缸体,一发炮弹更是径直洞穿了座舱,让里面由前至后的三名乘员顿时死伤枕籍。
就像突然断了线的风筝,天雷当即翻转着下坠。碎片和泄露的油料纷纷扬扬,由始至终都未见一名飞行员跳伞。
消灭了那架天雷,天袭者飞出数百米远又掉头转弯,从龟井机的侧后再次扑来。
“混蛋!”后座机枪手立刻操作起遥控枪塔,天雷十分重视侧后方防御,在此设置了足足4挺7.7毫米机枪,它们打出了绵密的子弹,就像春天的雨点般飘飘洒洒。
然而那几架天袭者只是稍稍侧了侧机身,毫不在乎,就像那些超音速飞行的弹丸只是真正的水珠一般。
龟井再次猛地一蹬脚踏,在敌人的弹道抓住自己前避开。仅仅两个回合,他就感到自己的脊背和额头都被冷汗浸透,连飞行手套都变得粘滑不已。
“大佐殿!”就在龟井绷紧神经,准备迎接第三次冲击时,护驾的零式战斗机赶来。他们的指挥官牧幸男一马当先,以不惜和敌机对撞的架势冲进了天袭者的机队。
哒哒哒——咚!一架AD-1机体中弹,铝合金蒙皮上多出了几个孔洞,但对这型坚固的攻击机而言,这点破损只是不痛不痒。
不过在牧幸男的搅局下,天袭者也没能继续攻击天雷。8架零战前赴后继,和天袭者战做一团。
天袭者主业是对地对海攻击,并不擅长高空飞行,7000米高度是其相对弱势的区间,在此和零战缠斗并不明智。
4架AD-1立刻两两散开,变为更加灵活的双机编队,其中由飞行队长带领的那一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机身上击落标记的嘲讽效果,吸引了足足5架零战。
见己方有渐渐被敌人缠住的趋势,黄鸡领队果断一推操纵杆,压下机首开始浅俯冲。
这正是当初摆脱相生高秀小队追击的战术,不过领队这回想尝试一点别的操作。
两架零战当即放弃了跟随,但依旧有3架零战追了上来,由于没有为了一味追求速度急剧降高,双方的距离并未拉远。2架天袭者商量好了般、突然各自向左向右,似乎是准备再进行一次“萨奇剪”,其中领队的天袭者选择向左偏转。
“怎么能让你逃掉!”那支小队的长机紧追不舍,目光死死盯着那架有三个击落标记的天袭者,虽然零战俯冲性能不佳,但左向机动的灵活性较强,他很有把握咬住敌机的六点,并在最后以一记攒射葬送掉这名敌人。
但殊不知,这正中了黄鸡领队的下怀。
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零战,领队看准时机、突然开始翻滚。巨大的G力将其牢牢地压在座椅背板,但领队还是顶着负荷、沉稳地把手指放到了某个开关。
追击天袭者的零战只见对方机身上蓦地张开了三面更小的“翅膀”,目标竟以猝不及防的幅度急剧减速!
“怎么可能!?”鬼子飞行员眼睁睁看着敌机在滚转了一圈半后来到了自己的六点方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敌机的炮口蓦地亮了起来。
弹道如发光的长矛,顷刻刺穿了这架零战。铆接的蒙皮像撕纸一样掀起、卷曲,它的尾翼、襟翼和方向舵都被撕裂,引擎和油箱也冒出火焰,但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枚斜斜凿进了驾驶舱内的炮弹。
下一瞬间,血雾绽放。
在炮弹触及人体的刹那,强大的动能完成了最残酷的释放,驾驶员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力量。
飞行服连同其下的躯体组织几乎是瞬间瓦解,破碎的脊椎、内脏、血液与金属的碎片搅合在一块,灰绿色的舱内壁板和玻璃座舱罩全被腥红糊满。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51话:可怕的猜想
“纳尼!?”倾斜着机身,龟井凯夫全程目睹了下方零战所遭受的灭顶之灾。
那架由帝国海军优秀飞行员操纵、敏捷灵巧的零式像一只被巨掌握住的蜻蜓,在骤然爆开的火光中扭曲解体。整个过程极快,从第一发炮弹命中到最终那团膨胀的黑红色火球,不过一两次心跳的时间。
敌机飞行员的技术精湛得可怕,但更令龟井凯夫震惊的是其他方面。
作为一型攻击机,减速板是天袭者的标配,正是利用这套装置,黄鸡领队以猝不及防的猛然让速度骤降,并成功致使追击的敌人前冲。紧追其后的零战飞行员显然对此毫无预料,导致将最脆弱的侧后暴露在了对方的枪口。
龟井顿感一股冰冷从内心蔓延全身。减速板?在此时的战斗机上,这玩意儿除了增加重量、带来故障风险,在缠斗中根本就是个累赘。
它属于俯冲轰炸机,属于那些需要在以大角度朝向大地俯冲、并在最后一刻及时改出的“炸弹卡车”,绝不应该在格斗中必须争夺每一秒速度优势的战斗机上出现!
“敌人……难道不是一架战斗机!?”
这个念头如针刺般扎进脑海,作为一名帝国海军的元老级飞行员,他的专业知识和飞行本能在发出尖叫。
那流畅的俯冲动作、那硕大得堪比舰攻的机体、还有那不合常理的减速板,种种特征都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方向。
一个可怕、甚至可以说荒谬的可能性在他的意识中炸开:这难道……是一种拥有超越现役战斗机的速度、同时还能携带重磅航弹甚至鱼雷的新型轰炸机!?
握着操纵杆的手心沁出冷汗。在1942年的南洋天空,帝国海军引以为傲的零战理应是毋庸置疑的主宰。
可眼下,这架性能诡异、战术狡诈的敌机,不仅轻而易举地反杀了一架零战,更似乎预示着一个更黑暗、更令人不安的未来。
他仿佛看到了数以百计这样的战机闲庭漫步般穿透了舰载战斗机的防空圈、穿透了舰上高射炮的火力网,投下如雨点般的鱼雷和炸弹,将联合舰队那些引以为傲的战舰、空母变成一片火海。
面对一个未知的、足以改写空战规则的可怕存在,龟井凯夫,这位帝国海鹫的元老、曾在大陆战场上横行无忌的飞行老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以及一种源自认知被颠覆的、透彻骨髓的寒意。
龟井的目光死死锁定这那架敌机,此时、它已收起减速板、重新开始加速。
对于1942年初的俯冲轰炸机而言,天袭者简直快得不正常,要知道此时哪怕是较为先进的SBD,时速也不过将将超过400公里。
当龟井的世界观和认知都在经历剧烈地震的同时,下方的空中厮杀并没有丝毫停歇。
另一支AD-1双机编队、无线电呼号“可乐3号”与“可乐4号”,正如同一组精密的齿轮、正在以标准的萨奇剪战术将敌人引诱入死亡的圈套。
两架天袭者以相对交叉的航线飞行,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在空中反复开合。一架被引诱追击3号机的零战不知不觉中就将侧后暴露给了急速切入的4号机。
双方只是转眼,距离就拉近到不足三百米。4号机翼盒中段的4门20毫米机炮火舌灼灼,密集的弹幕结结实实灌进了那架零战的发动机与驾驶舱。
零战的机体猛地一颤,浓烟与火焰瞬间包裹了机身,它像一块燃烧的陨石,旋转着向海面坠去,直到其消失在云层之下,亦始终不见跳伞逃生的人影。
但天袭者机队也并非没有损伤,两架零战抓住机会攻击了4号机,数发20毫米炮弹和若干7.7毫米子弹击中了它的主翼和机首,蒙皮被撕扯出复数的裂口,每一个都足以塞进成年人的拳头,引擎的轰鸣声也变得异样。
此时,尽管零战机队已损失了1/3,然而这非但没有击垮剩余鬼子飞行员们的士气,反而点燃了狂热与复仇的火焰。
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且直接,甚至可以说不计代价。黄鸡领队刚用屡试不爽的右转俯冲摆脱了咬尾,转眼就看到一架零战朝自己迎面直冲。
黄鸡领队在敌机进入射程的第一时间就扣动扳机,弹雨将那架零战打得千疮百孔。
然而敌机依旧在冲刺,直直对着天袭者、似乎完全不打算转向。透过破碎的玻璃舱罩,能看到里面那个头戴飞行帽、面目狰狞的身影。他似乎完全放弃了生存的念头,打算将最后一丝操控能力都用在这决死的撞击!
电光火石间,双方的距离顷刻归零。黄鸡领队几乎是用最大的力气掰动操纵杆和方向舵,天袭者以毫厘之差、几乎是擦着那架零战翻滚避开。
轰!那架零战在飞掠后不到两秒就凌空爆炸。
黄鸡领队望着机身上的数个孔洞,那是敌机反击时造成的损伤。
战斗进行到现在,为了获取速度或躲避追杀,天袭者机队不断俯冲,已降到了4000米以下。此高度正是零战二一型的优势区间,此时其不仅可以达到530km/h的最大速度,连爬升率亦有超过17m/s,至于盘旋能力更是远在天袭者之上。
按理说哪怕是作为“超时空战士”的AD-1,在这个地方与零战交手亦不免陷入劣势,然而黄鸡领队却并没有继续降高,因为另一队友军即将加入战场。
“抓住你啦!”一架零战将因为多轮机动而速度下降的天袭者套入瞄准具、正准备枪炮齐发,无线电中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嚷。
“敌机直上!急降下!”
两架F8F的剪影背对太阳,深灰蓝的机体如同飞燕,从超出零战1000米的高空如鹞鹰敛羽、高速冲下!
它们介入的时机恰到好处,瞄准具里,零战正以被俯视的姿态冲进准心,硕大的投影即便是新手也很难错过。而就在熊猫即将喷吐怒火的前一秒,零战飞行员抬起头,眼底里尽是绝望与恐惧。
嗵嗵嗵!20毫米弹幕毫不留情撕碎了那名鬼子的脸,座舱盖的碎片和血肉混杂四溅,这架零战当即变成了“无头苍蝇”,拖着长长的火焰与黑烟,一边燃烧一边坠毁。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52话:敌修、吾去脱他!
同样的场景也在不远处的空域上演,还有一架零战也被从高空俯冲而下的另一架F8F精准咬住。那架熊猫的四门20毫米航炮只短暂地咆哮了不到半秒,一团火球便在目标的翼面绽然而生。
至少2发炮弹击中了零战左翼的根部,20毫米弹头像一把热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作为主承力结构的翼梁。
即便是专为零战研制、被称为“五十岚金属”、经过特殊热处理的高强度铝合金,在这等暴力面前也脆弱得像航模木片。
零战的整个左翼从根部应声撕裂,破碎的蒙皮和管线像破布条般挂在空中。失去了半边机翼提供的升力,这架零战瞬间失去平衡。它没有简单地坠落,而是像一具被抽打的陀螺般猛地向一侧剧烈地翻滚、旋转。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本已重伤的机体开始解体。它的尾翼断裂、座舱盖被甩飞、飞行员的身影在翻滚的碎片中一闪即逝,整个过程快得不到十分之一秒,从被命中到化为一团四散坠落的残骸,仅仅只用了两三次呼吸。
眨眼之间,两架熊猫就各自击落了一架零战。他们没有丝毫恋战,几乎在确认命中的同时便猛拉操纵杆,双黄蜂发动机发出轰鸣,以最大功率推动着机体向上拉起,重新攀爬向湛蓝的高空。
这是典型的B&Z战术。其要求凭借初始的高度优势,将势能转化为动能,通过迅猛的俯冲获得极高的速度,并以此获得交战主动权和射击窗口。
完成攻击后,不管命中与否,战斗机都应立刻拉起,将尚未严重下降的速度再次转化为势能,重夺高度优势,绝不轻易与敌人、特别是如零战这类擅长水平缠斗的战斗机陷入狗斗。
BZ的核心在于始终保持能量优势,执行这种战术要求战机拥有优秀的垂直面机动能力。尽管在末代活塞战斗机中,F8F的爬升率并非顶尖,但在当前的中低空域,其大约17米/秒的数值依然十分可观。
至于他们的对手,零战二一型在该海拔下的爬升率或许能与熊猫一较高下,但无奈其平飞速度和俯冲加速能力却差得太多。
此刻,这两架完成攻击的F8F正处在爬升阶段,正在剧烈降速。但即便如此,相对于那些急于复仇、试图追尾的零战,初始时超过150km/h的速度优势还是让两者间的距离迅速拉开。
日寇飞行员们即使将节流阀推到底,让发动机发出近乎散架的嘶吼,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深蓝色的身影翼尖拖着白色的轨迹,以一种让他们绝望的速率越升越高、越离越远。
这种拼尽全力却连对方尾气都吃不到的无力感,与目睹战友惨烈战死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灼烧着每一个幸存零战飞行员的神经。但他们仰望着迅速缩小的敌机,除了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不甘的怒吼就别无他法。
在更高的空中,驾驶着天雷的龟井凯夫目睹了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趁国际舰队的战斗机被零战牵制,这架双引擎得以安然悬停在空战现场斜上方约2000米的高度。下方的一切,火焰、烟迹、交错的弹道、坠落的残骸都清晰地倒映在他收缩的瞳孔内。
又是一款新型机,而且性能更加优秀!
虽然严格来说,熊猫式早就被旭日帝国海军成百上千的官兵目睹,但彼时那些安装了硕大浮筒的水战型不仅外观与简洁的舰载机存在差异,性能也没那么不可思议。
他亲眼见两架F8F以快得仿若拖出了残影的速度完成击杀,又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拉起摆脱,全程一气呵成又游刃有余,就像只是在进行一场野餐般轻而易举。
“最大平飞时速至少650公里,俯冲时搞不好超过700……”
在1942年初,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值,甚至超过了莱茵帝国刚服役不久、换装了1350马力DB601E发动机的BF-109F(极速约630km/h)。
而且,梅塞施密特的戴姆勒发动机是液冷构型,机首较为纤细、迎风阻力较小,可看那两架突兀登场的敌机,明显安装的是阻力更高的星型风冷发动机!
这意味着敌机的引擎必定更加强劲,额定功率很可能有2000马力左右,几乎两倍于零战21型的三菱荣12型发动机(1100马力)!
如此强悍的引擎,居然已经实用化了吗……
需要说明的是,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功率达2000马力的发动机已有多型正在研制或完成了定型。比如F8F的动力核心、双黄蜂R2800发动机,又或者天袭者的上采用的莱特R-3350双旋风引擎。
即便是航空科研实力较弱一些的旭日帝国,也已于1942年2月完成了最大功率2200马力的三菱A20/Ha-43发动机的原型机试制工作。
然而上述发动机里,无论普拉特-惠特尼还是三菱的产品,皆尚未在实战中正式地成规模运用,最多也就是刚刚开始量产,并在最先进的航空机上试装了一批。
可以这么说,如那两架“深蓝色飞燕”般强悍的机体,此时最多也就是在试飞场上进行测试,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线战场的天空!
不像天袭者,熊猫式并没有减速板,机型也更加灵巧,意识到这才是一架真正的战斗机,深深的恐惧感攫住了龟井,让他感到心脏都难以跳动。
虽然任务之前,他就对遭遇劲敌有所准备,但还是没料到竟是如此可怕、不讲道理的对手!
“立刻返航!”龟井凯夫果断调转机头,尽管未能实现对望加锡港的侦查,但如今得知的情报实在太过重要,必须立即通知后方,特别是提醒已经在半路上的攻击部队加倍警惕、注意防御敌人出其不意的进攻。
“大佐殿!后方——”中座观察员惊恐的话声未落,龟井凯夫就见到两道航迹云正在快速向自己近迫。
那赫然是方才仅凭一次俯冲就消灭了两架零战的F8F小队,他们爬升后并未再次BZ,而是瞄上了双引擎的天雷——这个笨拙的、同时显而易见具有更高价值的目标!
龟井凯夫第一时间将发动机的功率开到最大,可敌机还是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接近。明明他们才刚爬升了足足2000米,但速度依旧快得令人瞪目!
每一次扭头后望,他都能看到那两架敌机又变大了不少,龟井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咬紧牙冠,登机前的自信早已不见影踪。
比他更慌张的是后座机枪手,眼见敌人如同猎隼般扑来,即便尚未进入射程,他还是承受不住压力、吼叫着搂响了枪火。
“可恶!去死!”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一响就毫无停歇,本来为了校准和节省弹药,这种情况下应该用大约半秒的短促点射,但后座机枪手早已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以最快速度倾泻枪火。
黄澄澄的弹壳通过抛壳口,暴雨般从机身侧面洒落,但那两架敌机只是敏捷地左摇右摆,像戏耍一般在7.7毫米的弹丸间穿梭。
当天雷的翼展几乎填满了瞄准具,F8F终于开火,8条灼热的弹道轰然喷涌,如同一条发光的瀑布,顷刻将天雷完全淹没。
龟井凯夫——这位旭日帝国海鹫的元老、同时也是一二八事变的凶手之一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被炮弹炸成了碎屑!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53话:本队入场
“完全的一边倒啊。”长岛号航空母舰,林长夏尽管没能亲眼目击空战,但通过雷达监控和舰娘的汇报,还是大体把握着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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