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而在这红旗中央,竟然画着一轮骄阳烈日,随后在烈日中间,画着一轮弧形弯月。
“不好!所有人!战斗准备!那不是葡萄牙人!是震旦海盗!红旗帮!!!”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在【北极星号】的甲板上炸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但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道闪电余光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瞬,眼尖至极的人看到了那艘最大、最靠前的红旗帮旗舰舰楼上,一个站在一群狰狞海盗簇拥中的身影。
这些海盗不剃发,依然保留着震旦传统的发型,但是有一人,却留着辫子,他没有穿着海盗惯常的短打或水靠,而是一身湿透后紧贴在身上的、熟悉的大清官袍,头戴的顶戴花翎虽然歪斜,却清晰可辨。
他的面庞在闪电下显得惨白而扭曲,但那双细长眼睛里射出的,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淡漠或贪婪的算计,而是混合了极致羞辱、疯狂恨意与残忍快意的怨毒光芒!
正是白天被玛格丽塔拂袖扫入珠江的刘官员!
闪电熄灭,天地重归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浓雾。但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已如同烧红的铁钎,烙进了所有人的脑海——广州十三行的清朝官员,居然跟这些海盗勾结如此之深?
“洋人婊子!我说过!你会付出代价的!看我让你的舰队全军覆没!把你捉到青楼为妓!!!”
那刘官员在暴风雨中发出怨毒的诅咒。
“所有人!准备跳帮!不许用大炮轰击!只准用小炮清理甲板!”
“七艘巡洋舰!他奶奶的,要是这一票干成功了,我们红旗帮发财了!”
此刻,大量红旗帮海盗也躁动了起来,一些震旦的道士,在加剧着风暴雾气的同时,强行压制着雷霆与闪电,让整个世界归于黑暗,方便己方船支直接冲过去跳帮夺船!
而就在这时,朱常洝和朱君漪动了,此刻,朱常洝这个德鲁伊,已经学会了这个奇幻世界的魔法生物学,开始变形为龙!两个人类的形体在瞬间膨胀、拉伸、重组!骨骼爆裂重铸的轰鸣、肌肉纤维疯狂增殖的闷响、鳞片生长摩擦的金属颤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短暂而骇人的进化交响曲。
当第三道闪电划破天空,短暂的照亮黑暗后,惊愕的已经不是英国人了,而是这些葡萄牙巡洋舰上的震旦海盗,只看两条朱红真龙,翱翔在大英舰队的上空。
朱常洝体长十米,浑身覆盖着厚重的朱红龙鳞,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在偶尔划过天际的微弱电光下流淌着烈焰般的光泽。强健的四肢末端是撕金裂铁的巨爪,一条长尾如同钢鞭,背脊上一列锋利的骨刺如同燃烧的山脊。
最为骇人的是那巨大的龙首,吻部修长,密布匕首般的利齿,一双熔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缩小的烈日,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无上威严,仅仅是凝视,就让人灵魂冻结。
而朱君漪虽然只有七米,体型稍显修长、优雅,但同样充满力量感,她的鳞片是更为明亮的朱红色,带着瑰丽的虹彩,显得矫健而敏捷。龙首线条相对柔和,但竖瞳同样熔金璀璨,周身自然散发着一种炽热却纯净的高温领域,将周围的雨滴直接蒸发成环绕的白色蒸汽。
“终于找到这些大明海盗了。”
朱常洝俯视着下方的震旦海盗,内心暗暗长舒一口气,这次他的目标,就是这些人!
“吾乃成祖皇帝第九代孙,朱常洝!我身边这位是我的皇姐,兴宗皇帝第九代孙,朱君漪!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挂着日月旗,向我发起冲锋?!”
第一百七十三章:朱成功
当那两条朱红真龙撕裂雨幕、凌驾于怒海之上,其形、其色、其威,尤其是那纯正、炽烈、宛如流淌着皇明血脉的朱红龙鳞,映入红旗帮海盗们眼中时,引发的已不仅仅是恐惧,而是一场灵魂与记忆的海啸。
“朱……朱红色……真龙?!”
一名满脸刀疤、头发却依旧按照前明样式在脑后挽成松散发髻、并未剃发结辫的老海盗,手中的鬼头刀“哐当”坠地。
他瞳孔扩张,死死盯着空中那比旗舰主桅还高的赤红龙首,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幻象!
他身边另一个同样保留着前明衣冠痕迹的同伴,直接“噗通”一声瘫跪在湿滑的甲板上,以头抢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泣音,竟是用嘶哑的闽南语反复念叨:“太祖皇帝显灵了……是显灵了啊!朱家血脉居然没被赶尽杀绝,还有龙活着!”
这种反应,如同瘟疫般在七艘海盗旗舰上疯狂蔓延。尤其是那些年岁较长、或是对前朝有着固执记忆与认同的海盗,他们大多未剃发,在清朝入主两广福建的时候,就逃亡到东南亚了,此刻,这朱红真龙的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们记忆最深处、最隐痛的伤疤上。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吴三桂那叛徒没有杀绝朱家血脉!”
几个海盗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朱常洝和朱君漪疯狂磕头。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越来越多保持着前明发式、或内心依然自认“明人”的海盗,扔掉了武器,不由自主地跪倒在甲板上。有人对着空中真龙磕头如捣蒜,有人掩面哭泣,有人则茫然地望向那面他们平日冲锋劫掠时视为精神寄托的猩红“明”字旗,再看看空中那活生生的、威严无匹的朱红真龙,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卑微与信仰动摇感攫住了他们。他们追随的,是一面布旗和一个空洞的年号记忆;而眼前降临的,却是那旗帜所代表之物的、活着的、呼吸着的、拥有毁灭性力量的本尊象征。
而在海盗之中最为混乱,恐惧,惊愕的人,是那位独眼、红巾、赤袍,面目苍老的海盗船长:朱一。
在朱常洝所化的赤红巨龙现身、尤其是那句“吾乃震旦朱氏后裔”,如同九天雷音般轰入脑海的刹那,朱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他那只完好的独眼,瞪大到极限,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难以置信、震骇、茫然、一丝本能的狂喜,随即又被更深的怀疑、痛苦,不甘所淹没!
朱一此刻陷入巨大的挣扎与纠结之中。
他倒不是明朝皇室。在南洋这一块,他自称是国姓爷朱成功的族裔后代,在台湾沦陷,最后的延平王郑克塽也投降大清之后,他拒绝承认这一事实,嘲讽郑克塽那一脉不配姓朱,滚回去姓郑挺好的,他称自己才是正统,继承了朱成功的延平王爵位、召讨大将军官职,继续在南洋抗清。
可以说,朱一是这片海域上打着“反清复明”旗号最响亮、实力最强,身份也最正统的海盗首领,没有之一。
朱成功的父亲郑芝龙是海盗出身,当年各种旧部分散在大洋四处,他也被南明隆武帝赐姓“朱”,尊称“国姓爷”,是海上抗清,最著名的旗帜。
哪怕朱成功死了,“朱”这个姓氏,在东南沿海乃至南洋,依然有着巨大的号召力,因为它与那个驱逐鞑虏、据守台湾、至死仍奉大明正朔的延平王朱成功紧紧相连。
而现在的延平王,正是他朱一。
朱一以朱成功后代自居,是一种极其高效,凝聚人心的手段。
但问题也在于此,这杆大旗太好用了,朱一只用了短短数年时间,就集结了一支规模前所未有的海盗舰队,甚至跟葡萄牙人联合,买船,买炮,第五等级的复仇级巡洋舰,32磅的海战巨炮说买就买,实力不逊色于东印度公司的舰队——这根本不是大清闭关锁国后的震旦落后舰队,而是一支完全欧化的近代军队。
最初包括他在内,一共有七个极其强大海盗头子聚义结盟,称七旗海盗,不过很快有一旗海盗投降大清了,导致现在就剩六旗联盟。
可以说,朱一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发家,完全是因为吃到了朱成功的遗产,他扯着这面大旗,短短几年,将南洋的这些大明遗孤全都集结在了一起,这帮海盗是最忠诚于大明的震旦子嗣,他朱一在朱明皇室全部陨落,朱成功一脉也凋零殆尽之后,是无可争议的绝对领袖。
朱一身躯颤抖的愈发厉害。
但,问题是,他扯这杆大旗,从没想到推翻大清:当年朱成功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能做到,扯这个大旗,无非是想当个海贼王逍遥自在,借助一下明朝残余的力量。
而现在,特么从哪里冒出两个朱家皇室出来?他的身份,他的领导权,在两头真龙面前如同一个笑话!
而更要命的是,朱一所有的手下,全都是被他扯着“大明”这杆大旗,拉拢过来最忠诚,最狂热的大明子嗣!此刻看到两头活着的龙,已经哗啦啦在甲板上跪成一片了。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真是流落海外的、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朱明皇室后裔……那他这个“朱成功后代”,打着“明”字旗的海盗头子,率众围攻对方,算什么?悖逆?僭越?亵渎?还是大逆不道,九族当诛?
那我手下的红旗帮海盗,乃至其他五旗,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这两头龙的?
更为恐怖的是,他身边一些海盗,已经疑惑的看向他了——你不是朱成功的子嗣吗?命令我们攻击大明藩王可以解释称误会,看到真龙还不跪拜是为什么?
“当啷!”
朱一发现问题所在,赶紧把指挥刀扔在地上。一脚把那刘官员踹翻在地,随后双膝跪地,对着天空的两条真龙大声辩解。
“臣,召讨大将军,延平王朱一!拜见两位藩王!臣一时糊涂,被这清狗蛊惑,这才攻击殿下的舰队!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第一百七十四章:南明传统
此刻,那姓刘的清官也慌了神,老天爷啊,我头顶的是什么玩意?朱明的红龙?
他脸上的怨毒与报复的快意,如同被海浪冲刷的沙堡,瞬间垮塌,只留下一片僵硬的呆滞。
那双细长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白上迅速爬满血丝,瞳孔却缩成了两个针尖,倒映着空中那遮蔽了暴雨与夜色、让整个天空燃烧的朱红巨影。
“龙……龙……朱家的……龙……”
他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个破碎的、毫无意义的音节,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干又涩,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着灼痛,然后,他听到了周围那“噗通”、“噗通”如同下饺子般的跪倒声。他僵硬地、如同生了锈的玩偶般,一点点转动僵硬的脖颈。
视线所及,让他本就冰冷的血液彻底冻结。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他需要奉上金银和分成才能“合作愉快”的红旗帮悍匪们——独眼狰狞的郑龙头、刀疤满面的各船头目、乃至最底层的亡命水手——此刻正如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跪倒、匍匐在湿滑肮脏的甲板上!
有人以头抢地,有人掩面痛哭,有人对着空中真龙不住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尽是“太祖”、“成祖”、“永历爷”、“真龙显圣”……他们丢开了刀剑火铳,抛弃了海盗的凶悍,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这景象,比空中那两条真龙更让这大清官员,感到灭顶的绝望。
他和这些海盗的勾当,说穿了,不过是生意。他利用大清海关官员的职权,为红旗帮的走私、销赃提供便利和掩护,偶尔像这次一样,提供“肥羊”信息,联手做一票,然后坐地分赃。
他看中的是海盗的狠辣和海上力量,海盗们看中的是他在岸上的“保护伞”和情报。彼此是利用关系,是银子与刀子的结合,是夜幕下的肮脏交易。
他从未真正相信过什么“反清复明”,那面猩红的“明”字旗在他眼里,不过是海盗们用来凝聚人心、对抗官府的工具和幌子,和他手里盖着官印的文书没什么本质区别。事实证明,朱一也确实跟他想象的差不多,大家都是生意人。
可现在,工具活了。幌子成了真。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此刻正对着他意图劫掠、报复的目标——那活生生的、代表着大明正统与神话的朱红真龙——顶礼膜拜,如见神明!
而他这大清的吏员,穿着大清的深蓝官袍,已经被朱一一脚踹了出去,把所有罪行都推到了他的头上!
一股冰寒刺骨、又瞬间转化为滚烫的恐惧,如同电流般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几乎将他天灵盖掀开。冷汗,不再是细微的渗出,而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里外三层的官服,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与雨水混合,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膝盖发软,几乎要像那些海盗一样瘫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在无数道混杂着敬畏、狂热、茫然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空中那两道令人窒息的朱红龙影开始缓缓收敛光芒,庞大的形体在蒸腾的水汽与尚未散尽的龙威中向内坍缩、重塑。
当炽烈的光芒散去,黑暗中的巨龙,重新化作朱常洝与朱君漪的人类身形,轻盈地落在了红旗帮旗舰——那艘最大的的船支甲板之上。
两人衣饰虽然已经被暴雨打湿,但依然整齐,朱常洝一身大英帝国的船长血红大衣,神色沉静,不怒自威;朱君漪则是一袭朱红箭袖,英气逼人。他们身上丝毫不见方才化龙时的暴烈,却自然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气场。
“拜见殿下!!!”
以郑一为首,甲板上所有还能动弹的海盗,包括那些小头目,再次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额头紧贴湿冷的甲板。这一次,跪拜中少了最初的惊骇,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归属感,乃至狂热的希冀。真龙当面,化为人形,这比任何传说和旗帜都更具冲击力与真实感。许多人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飘零海上多年后,终于寻到的主心骨。
许多海盗是真的狂热,不过以朱一为首的几个掌权者,确是在狂热之外,多了几分不安。
朱常洝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伏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甲板角落,那瘫软在地、官袍污秽、眼神涣散、下身一片狼藉的刘书办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如同看见一只肮脏的臭虫。
“拿下这个满人。”
朱常洝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两名反应最快的海盗头目立刻跳起来,如狼似虎地扑过去,将已经被吓到昏迷失禁的清官粗暴地拖起,用浸水的缆绳捆了个结实。
“他公然挑衅、侮辱我的妻子,并且攻击我的舰队,现在,我要把他带回去,让我的妻子决定她的生死。”
朱常洝对海盗们发号施令,语气随意得像在交代处理一件垃圾。
此刻,朱一发现麾下海盗,竟下意识执行朱常洝的所有命令,内心顿时五味杂陈,对朱红巨龙的回归又是惊喜,又是不甘。
他既开心朱明皇室没有死绝,居然还有一面旗帜在此,又担心自己辛辛苦苦组建的海盗舰队,不在是自己的私兵,反而去效忠朱明皇室——该死,他要是一个孤家寡人该有多好,我直接把他当一面旗帜带回老巢就行!但是,他身旁居然还有一支规模如此巨大的不列颠舰队,这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朱一不知所措之时,朱常洝压根没要他的舰队,没要他的兵权,带着那个满官,就要回去了。
他要走?!
朱一直接慌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南明传统的争权夺势,勾心斗角,他猛地扑前几步,竟是不顾甲板湿滑污秽,“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双手前伸,仿佛要抓住朱常洝离去的衣角,又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的浮木——先别管什么争权夺势了,先把这龙带回去再说!
“殿下!殿下!请留步!!!”
朱一猛的磕了三个响头。
“您的子民一直在南洋对抗女真!为何您此刻归来,一言不发就要离开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六旗海盗
朱常洝回头看向那独眼的海盗头子,在印度锻炼了小两年的识人眼光,只一眼,便让朱常洝看出了这个海贼王的贪婪与野心,以及看到自己后的震惊,计算,贪婪,与不安。
当然,最主要还是历史上关于这大名鼎鼎的海盗介绍,得以让朱常洝明白他的所思所想——这家伙跟大部分南明官员一模一样,大明他是忠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贪恋权势、军队、更不妨碍他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大明的利益前面。
因此,朱常洝不可能主动提出要跟他回去,加入,甚至控制,掌管六旗海盗——除非他自己要求这样。
“哦?你们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们早忘了,甚至胆敢向我的舰队发起攻击。”
朱常洝冷哼一声,简单的话语,让整个甲板上的海盗都快吓尿了,纷纷跪的更加虔诚。
“殿下,我们以为吴三桂那家伙已经杀光了所有太祖后裔!我们不知道居然还有人活着啊。您看,您一现身,我不就停止进攻了吗?”
朱一瑟瑟发抖,连忙解释,同时弱弱的发问。
“殿下这段时间在何处养精蓄锐?这位郡主说自己是兴宗之后,兴宗是哪位皇帝?史书上没有记载啊?”
“当年我们的先祖一路逃亡,在印度养精蓄锐,准备北伐。这位是当年太子朱标的后裔,尊称兴宗。”
朱常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朱君漪的身份,现在都成这样子了,人们倒也不在乎朱标和朱棣这对兄弟,以及朱棣与建文帝这对叔侄的往日种种,海盗们拜了拜朱常洝,又拜了拜朱君漪,再次提出要带他们回老巢的建议。
“好啊,我听说,南洋还有一些舰队,高举大明旗帜,宣布反清复明,看来,就是你们了,不知道你们有多少兵马?”
眼看朱常洝问兵马,朱一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骄傲的展示自己的军队。
“我们一共有六个旗!我红旗帮是最强大的,麾下战舰两百艘!弟兄三四万人!其他五旗虽然没我那么强大,但起码也有我一半规模!”
“不错,不错。”
朱常洝点点头,夸奖着朱一的庞大舰队——他这人数绝对虚报了,战舰的话,可能就眼前这七艘是巡洋舰,剩下两百多艘都是渔船,因为历史上的红旗帮也就这规模,大英海军一次海战,拿出二十多艘巨型战列舰了不起了。
“最后的大明王室,在印度,我麾下装备了欧洲火器的士兵三万,这种级别的巡洋舰,在六十艘左右,小一点的战船无算。”
朱常洝也睁眼瞎报,他手头最核心的兵力,也就一万人,两艘巡洋舰——剩下都是东印度公司的资产,现在跟在【北极星号】后面的六艘船都是公司财产,被自己以加里加尔最高指挥官头衔,董事调用的。
甚至他能调用的军队,也不过是他嘴里说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是人家莱恩和圣吉列斯,东印度另外两个分公司的财产,调用都调用不了。
但是没有关系,反正这帮海盗听不懂英语,也不可能来东印度公司查,朱常洝先把自己描述的无比强大,震慑住这个海盗头子再说。
果然,听到朱常洝麾下的武装力量如此强大之后,朱一更加忌惮,也更加恭敬,极其谦卑的说自己立刻去通知其他五旗海盗,要来拜见朱常洝。
商量完毕之后,朱常洝带着刘官员回到船上,下令所有人调转航向,先去看看再说。
玛格丽塔也摩拳擦掌。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在广州十三行那个黄金与污秽并存的泥潭里,与无数张贪婪虚伪的面孔周旋,为每一份文书、每一次检查、每一批货物的进出,支付那些永远名目翻新、永无止境的“规礼”、“茶资”、“孝敬”。
她精于计算的大脑被迫用来计算这些毫无意义的贿赂成本,她强大的奥术学识在官场的潜规则面前屡屡受挫,她作为法师与贵族女性的骄傲,被那些胥吏兵丁肆无忌惮的打量和暗示一次次羞辱。
而这所有的憋屈,终于能发泄了。
“夫……夫人……饶命……误会……都是误……”
他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求饶,残留的官威和算计早已被极致的恐惧碾得粉碎。
玛格丽塔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只是一味的命令手下。
“捆好。手脚分开。用浸过海盐水的粗麻绳,在他辫子上打一个结,绳子留出十码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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