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玛格丽塔对水手吩咐,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餐准备烤肉。
训练有素的水手立刻上前,不顾刘官员的挣扎和哀嚎,用浸泡得坚硬粗糙的麻绳,将他的手腕、脚踝分别牢牢捆死,然后在脑袋很后面那条辫子上,连接上一条长长的、浸满盐分、在甲板上盘了好几圈的粗绳。
“不!不要!夫人!我错了!我有银子!我都给你!我知道很多事!很多官场隐秘!我可以帮你!”
那清官彻底慌了,涕泪横流地试图交易,但玛格丽塔只是一味的下令。
“开一扇后窗,把他从哪里丢下去,挂在船后面,绳索长度调整好,让他能刚好浮在水面,但头部无法轻易抬起。”
“是,夫人!”
水手们利落地执行。粗绳穿过导缆孔,刘官员的身体被从后窗直接扔了下去。
“噗通!”
伴随着飞溅的水花,他再次落入冰冷的海水中。只有口鼻能勉强在水波起伏间时而露出水面呼吸一口咸涩空气,甚至会经常被涌起的浪头没过头顶。他必须拼命仰头、挣扎,才能抓住那短暂宝贵的呼吸机会。
浸透盐分的麻绳在海水浸泡和海浪冲刷下,变得更加粗糙坚硬,无情地摩擦、切割着他手腕脚踝的皮肤,盐分渗入伤口,带来持续不断的、尖锐的灼痛。
这,仅仅是开始。
整个北极星号开始航行,船体破开波浪,形成持续不断的水流冲击。他不再是随波逐流,而是被船只拖行。海水不再是相对静止的包围,变成了持续冲刷、拍打他面部和身体的激流!
每一个浪头打来,都像一记沉闷的耳光,咸涩的海水疯狂灌入他的口鼻,呛进气管,引发剧烈的、无声的咳嗽和痉挛。他必须用尽全力对抗水流,才能勉强保持那脆弱的呼吸节奏。四肢被固定,他只能用腰腹和脖颈的微弱力量来调整姿态,但这在持续的海浪拖行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冰冷、窒息、撞击、绳索的切割痛、盐分的腌渍痛……各种痛苦如同无数细小的锯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切割他的神经。
玛格丽塔就站在船舷边,微微倚着栏杆,如同欣赏海景的贵妇。她甚至拿出一个小巧的、镶嵌着珍珠的珐琅怀表,时不时打开看一眼。
每隔大约一刻钟,她就会命令水手将绳索收回三英尺。这意味着刘官员的身体被拉得更高,摆脱不断淹没他的海浪,勉强能够呼吸一段时间,随后又会被猛地放低,甚至短暂地完全没入水下,经历几秒彻底的黑暗与窒息恐慌,然后又被拉到那个勉强呼吸的位置。
这一收一放,不仅仅是位置的改变,更是对他刚刚艰难适应了的痛苦节奏的彻底打乱,是希望与绝望的粗暴轮换,是对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整个舰队抵达了朱一红旗帮的据点后,那清官已经半死不活,浑身湿漉漉的如同落汤鸡,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群英荟萃
朱常洝打量着这个隐藏在南洋之中的无名岛屿:这里是郑一红旗帮的据点,因其形似一轮新月,被海盗们称为“新月岛”。
当朱常洝与朱君漪以朱家真龙之姿驾临此地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在海盗独有的隐秘渠道传开时,整个南洋瞬间沸腾开来!其他五旗海盗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甚至连舰队都懒得集结了,直接开着旗舰,朝着新月岛冲了过来,只求第一时间觐见真龙。
三天,仅仅三天。
留个代表着不同势力、控制着北抵广州、南至印度尼西亚、东达日本,西临越南,这一广阔海域的六旗旗主,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神通与资源,从数百甚至上千里外的巢穴,如同嗅到绝世珍宝的鲨群,不顾一切地涌向新月岛。
除了红旗帮帮主朱一之外,第一个抵达的,是青旗帮帮主杨文渊。
他乘坐的是一艘西班牙的五级战舰:复仇级巡洋舰【普六茹号】,这杨文渊年近六十,须发灰白,面容清矍,目光深邃平和,穿戴着大明的文官红袍,期上绣着祥云白鹤,举止间带着浓厚的书卷气与旧式文官风范。
“臣,杨文渊拜见殿下。”
这老人举止之间,虽然恭敬,但却带着一份疏远,只是很礼貌的拜了一拜,随后骄傲的开始介绍自己的资历,自己祖上是弘农杨氏巴拉巴拉,哪怕在明朝,祖上也是宣总年间内阁的三杨,文官之首巴拉巴拉,显然很以自己的身份为傲。
朱常洝微微点头,客气的回礼,随后那老爷子开始进一步套近乎了。
“殿下,我有一女,年方十六,愿嫁殿下为妻,不知殿下是否婚配?”
“我有正妻了。”
朱常洝婉言谢绝,那老爷子被拒绝后,倒也不恼,恭敬的拜了拜,指挥自己的舰队停靠港口去了。
第二个抵达的,是蓝旗帮帮主夏侯槊,六旗帮海盗,一共有两个旗实力最大,一个是红旗,一个是蓝旗。
只看夏侯槊乘坐一艘体型庞大、由荷兰大型巡洋舰改造而成的旗舰:【飞翔的河南人号】,率二十余艘大小战船,浩浩荡荡驶入海湾,桅杆如林,气势迫人。
朱常洝抬头看去,发现为首一人还没等船支停稳,直接从甲板上跳了下来,玄色丝袍被海风吹的紧贴在她身上,竟勾勒出一副幼小稚嫩的少女形体。
她肩胛单薄如蝶翼,腰肢纤弱得仿佛单手就能抱住,黑发下的青春面庞,宛如瓷娃娃一般完美无瑕,但却扛着一把足足有四米长的古老长槊,纤弱的少女体型,与那巨大的长槊,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殿下!臣蓝旗帮帮主,夏侯槊觐见殿下!”
那少女看着朱常洝的双眼,充满了憧憬,崇拜,毫不犹豫的丢下武器,直接跪下磕头,与朱一的迟疑不安,杨文渊的礼貌疏远,形成了鲜明对比,热泪盈眶到几乎哭出来了。
朱常洝连忙把她扶起,一堆海盗乌泱泱下船来,哗啦啦跪成一片,说这些夏侯是河南的一个大宗族,大清铁骑南下的时候,被迫南迁,从黄河南岸一路逃到了南洋,最终不愿剃发,祖祖辈辈全都当了海盗,传承至今,形成一伙非常巨大的宗族势力。
第三个抵达的,是黄旗帮的董霸。
他们的乘坐的船队最为奇特,多是运输船和武装商船,船体吃水深,显然载满货物。首领董霸四十余岁,身宽体胖,面目仁慈,但是却留着满清的鞭子,剃光了前半个额头,舰队甚至打着清军的旗号!看的朱君漪一惊,下意识就要开战。
“别别别,这是黄旗帮的船支!”
朱一连忙阻止。
“黄旗帮最为独特,他们的首领董霸,是广州十三行的行商之一,一个晋商!虽然他明面上是大清的商人,但实际上是我们大明的内线!他是我们之中最富有的,大家的赃款全靠他销赃,消息也全靠他们透露!他们不是敌人!”
待那商人下船之后,也只是恭敬的对朱常洝,朱君漪行礼,宽仁慈祥的面庞之上,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仿佛是在判断两位震旦真龙的价码,他身后伫立着一员极其高大威猛的女将,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嗜血杀意。
最后的黑、白两旗,没法抵达,一旁的越南似乎是出什么事了,导致两个帮主没法折返,只是派了心腹前来觐见,参拜。
此刻,四旗旗主齐聚一堂。名义上是“恭迎真龙,共商大计”,实则暗流汹涌,各怀鬼胎。
朱一静观其变,沉默不语。董霸斤斤计较着每一个成本。夏侯槊跟个狂热粉一样叽叽喳喳。杨文渊正襟危坐,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子曾今曰,把朱常洝记忆中那种腐儒的刻板印象拉满了。
经过短暂的交谈后,
四旗首领发现,这位年轻的“真龙”,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他有实力,有手腕,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他那句“大明已归,暂居天竺积蓄实力”的说法,更是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这位真龙,只是一次航行,就带来了七艘船,他在海外,究竟还有多少力量?
我们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吗?这个天子的力量,好像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
朱常洝稳坐中央,麾下六个大英船长一字排开,漆黑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五位神色各异、代表着海上大明残余势力最核心权力的“忠臣”,心中冷笑。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棋盘的复杂,远超他之前的预期。这南洋的深水,比印度复杂万倍。
但是没有关系,朱常洝直接开始玩起了双语。
对着四个海盗帮主,他讲汉语,说这六个英国船长,都是他的属下,说整个大英东印度公司,皆是他的臣子,以威慑四帮帮主。
对着六个英国船长,他讲英语,说这四个海盗帮主,都是他的臣子,整个震旦莫不箪食壶浆,期待明军北伐,反清复明,恢复中华,以恐吓基利曼的船长们。
一时间,这两帮人都懵了,这个朱常洝什么鬼,麾下的战斗力这么夸张的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在互相了解了对方的基本情报之后,杨文渊,这位青旗帮的帮主,一改之前的含蓄,激动得须发皆颤。他霍然起身,对厅内众人,尤其是对另外几位旗主,慷慨陈词:
“天佑大明!不绝朱祀!今有光宗皇帝四弟,崇祯皇帝四叔、血统纯正之常洝殿下在此,此乃天意!天不绝大明!”
杨文渊狂热转身,年迈儒雅的面庞,对着朱常洝深深作揖。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当此四海鼎沸、遗民渴盼之际,臣,杨文渊,冒死恳请殿下,顺应天命人心,早正大位,继承太祖太宗之遗烈,于兹海外,重新登基,复立大明社稷!”
杨文渊不等旁人反应,如数家珍般报出一串名字和头衔。
“臣知道大量忠义士绅,流落海外,大明三甲进士罗万杰的后裔罗芳伯,此刻在南边建造了兰芳共和国。国内也有前南京国子监司业周文望、绍兴理学名儒黄宗羲之再传弟子沈光祚、苏州复社遗老钱谦益之族侄钱曾、以及通晓刑名钱谷之干吏若干,皆一时之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足以支撑起新朝之内阁、六部、都察院及地方大员之框架!典章制度,礼仪文章,顷刻可备!”
杨文渊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热血沸腾,尤其内阁六部云云,让他麾下心中仍存大明官梦的海盗头目和小吏出身者不禁动容。
但,杨文渊此举,既是“忠心”表现,更是抢先投资,欲将自己及其背后的江南文官网络,变成新朝唯一的、最正统的官僚系统供应商,占据从龙首功,与未来的权力核心。
“杨公所言极是!请陛下称帝!恢复祖业,臣夏侯槊愿意带领本族精壮,回到广州,福建,号召父老乡亲,为陛下组建一支新军,赴汤蹈火,浴血奋战!!!”
蓝旗帮首领夏侯槊猛的跪倒在地,厅内不少蓝旗骨干和同样崇尚武力的夏侯族人纷纷跟着跪下,吼声如雷,杀气腾腾,气势骇然,彰显这个六旗海盗之中,人员最多,势力最大,代表着地主豪强的蓝旗风采。
红旗帮首领朱一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他虽是最早接触朱常洝的人,但只是海上力量最强,论陆地战力不如蓝旗帮,论文官儒生系统更是不如杨文渊。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语气沉稳务实。
“殿下,杨公,夏侯帮主所言立国,建军,皆老成谋国之见。红旗帮舰船最多,海盗最广,精锐老兵乃是国姓爷朱成功的老兵后裔,熟悉海况,愿为殿下整顿、扩充水师,为陛下将来旌旗东指,铺平海路!”
朱一此刻的想法很简单,特么的这帮帮主,已经开始强行拥立朱常洝称帝了,杨文渊要文官系统,夏侯槊要掌管军队,那我先把海军要了再说!
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地,瞥向了在场唯一还没明确表态的大佬——黄旗帮主董霸。这位掌控着海盗集团经济命脉的巨贾,腆着肚子,摩挲着翡翠扳指,脸上没什么激动神色,反而有点意兴阑珊。
董霸此刻也很烦,朱常洝的价值他当然能看懂,吕不韦奇货可居之事他也有所了解,拥立一个皇帝所产生的的利润,那是凡人无法计算的。
但问题是,眼下的情况跟南明很像,这个小朝廷还没成立,红,蓝,青三旗海盗已经开始争权夺势了,坏毛病改都不带改的,这能行吗?
而就算最终真的成功了,我也只能拿其中六分之一的利益份额,更有可能死在其他帮主的背叛,党争之中。
董霸左思右想,肥胖温和的面庞之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等发现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后,他才猛然惊觉,先是赞同称帝,随后表示要用自己广州十三行行商之一的超然地位,解决新王朝的一切财政问题——也就是他要管钱。
聚义厅内气氛微妙。杨文渊的“文官系统”,夏侯槊的“新军”,朱一的“水师”,董霸的“财政贸易”,各有诉求,暗藏机锋,都想在【从龙之功】这块大蛋糕上切下最肥美的一块,甚至独吞。
就在这各方心思浮动、即将开始讨价还价的关口——
“咳。”
一直端坐主位,静听众人发言的朱常洝,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有形之物,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诸位忠义,我心甚慰。杨公欲正名分,夏侯将军欲整武备,朱提督欲强水师,董家虑及钱粮……皆是为我朱明着想,思虑深远。”
朱常洝缓缓起身,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然,诸君可还记得,太祖高皇帝,于草莽之中,是如何提三尺剑,开三百年基业的?”
不等众人回答,他一字一顿,吐出那九个在华夏历史上重若千钧的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九字真言,如同九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躁动的气氛为之一肃。杨文渊捻须的手停在半空,夏侯槊瞪圆的眼睛眨了眨,朱一露出思索之色,连董霸也收起了几分惫懒,小眼睛眯了起来。
朱常洝走到海图前,手指虚点。
“如今六旗海盗虽然强大,但是力量跟满清相比,依然太过弱小,此刻我等在南洋之中,被大清,日本,欧洲诸国,团团包围,如果贸然称帝,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当年永历陛下,岂无大义名分?结局若何?”
杨文渊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朱常洝又看向夏侯槊和朱一。
“夏侯帮主欲建强军,朱帮主欲练水师,我心亦然。然强军非一朝一夕可成,需有稳固之后方、充足之饷械、源源之兵员。我等应当在印度高筑墙,广积粮,再图北伐。”
最后,他看向董霸:“董帮主所虑,最为实际。无钱粮,万事空谈。 然钱粮从何而来?仅靠海上劫掠贸易,终非长久。需有稳固之产出来源,合法之贸易渠道,乃至……可掌控之赋税体系。”
朱常洝走回主位,双手按在椅背,目光灼灼。
“我意已决。在积攒出足以与满清一较长短之力量前,绝不称帝,亦绝不轻易暴露我等与大明之直接关联。我等仍需潜伏阴影,暗中发展。”
四帮帮主集体沉默,随后纷纷点头,他们仔细计算,不由颓然的发现,朱常洝所言不虚,现在六旗海盗的力量,远远不如南明,南明都被干掉了,我们如果贸然推举朱常洝称帝,又能有几分胜算?
而在颓然之余,四个人都对朱常洝更加敬重,他们连从龙之功的诱惑都抗拒不了,而眼前的男人,居然连称帝的诱惑,都能抗拒。
第一百七十八章:七武海
“看来,我们在缓称王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随后,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的问题了。”
朱常洝满意的看着四个帮主虽然勾心斗角,但是能被自己说服的场面。
“杨公,董先生。”
“臣在。”
杨文渊与董霸纷纷鞠躬。
“你方才所言江南遍地贤才。却屡试不第,大量人才只能当师爷养家糊口。”
朱常洝内心非常喜悦,用汉语当着所有英国船长说到。
“我在印度有一番基业,不知众人,可愿于我前往印度。共建印明?”
“这……”
四个帮主面面相觑,他们倒也知道印度在哪,但是这也太远了吧,大家的基本盘都在南洋,越南,广东一代,抛家舍业的跟他去印度?未免自费根基。
眼看四个人都不太愿意,朱常洝也不慌,拿出了补充方案。
“我在印度倒是有一番基业,但是苦于身处异国他乡,势单力孤,本地的达利特野蛮愚昧,欧洲来的高等精灵傲慢跋扈,且多为基利曼家族同党,算是我的政敌——因此,我急需精通政务、律法、文书、算计之人才,与之周旋博弈,为我争取利权,并暗中学习其长技,以为我用。”
朱常洝向前一步,直视杨文渊与董霸。
“你二人可愿挑选精明干练之文吏、通晓算术的账房先生,且忠心可靠之属下,随我前往天竺,以‘幕僚’、‘通事’、‘文书’等身份,加入那东印度公司?”
朱常洝直接釜底抽薪。索要人才:这些人的确是董霸,杨文渊的心腹,但人心都是自私的,一但把这些心腹给出去,他们难道就不想因为从龙之功,直接越过杨文渊,董霸,直接效忠朱常洝吗?
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又暗藏玄机。既是考验杨文渊,董霸两旗的真实能力与忠诚,也是将其江南文官集团的儒生资源,以及广州十三行的一部分行商力量,巧妙地转化为自己在印度与英国人博弈的直接武器。
但,这一手是两旗人马,直接榜上朱常洝这艘大船,缴纳投名状的最好时机。
杨文渊与董霸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董霸还在权衡其中利弊之时,杨文渊先跪了下来。
“殿下深谋远虑,老臣佩服!此计大妙!臣保证在七日之内,在江南召集五十多名通晓文墨、熟读儒家经典,甚至略懂弗朗机语、红毛语之干员。愿意为陛下躯驰,深入虎穴,为殿下于印度建立不世之功!”
董霸啧了一声,算半天算的不太明白,也只好跪了下来。
“臣有一账房先生,也是晋商出身,来到广州行商,姓吕,名凤仙,虽然她帐算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忠心耿耿,勇武过人,再加上一些晋商老兄弟,全都调拨过去,为殿下效劳!”
说完,只看一直在他身后伫立的高挑女子,也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对着朱常洝磕头表忠。
朱常洝微微颔首,对两帮人马颇为满意,也算是完成了基本目标:将汉人拉到印度,作为自己的基本盘,扩大实力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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