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74章

作者:初邪乐尔

然后,他们看到了山坡之上的景象。

一排排笔挺的猩红色身影,如同收割季节,等待指令的工业机械,沉默地站立着。月光与火光照在他们锃亮的带檐筒帽和黄铜纽扣上,反射着冰冷的光。那是基利曼重组的禁卫团:一千名来自不列颠的红衣龙虾兵。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骚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手中的火枪,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如同受伤蚁群般涌上来的清军,《掷弹兵进行曲》悄然响起,仿佛是再给敌人送葬。

在清军冲入射程的最后一刹那,矮墙后军官的佩刀刷地举起,又猛地挥落。

“砰!砰!砰!!!”

仿佛是平地起惊雷,又像是一堵无形的火墙猛然推出。第一排三百余支褐贝丝燧发枪同时喷出火焰与浓烟,铅弹组成的死亡风暴瞬息而至。如此近的距离,铅弹几乎不会下坠,保持着可怕的动能。冲在最前面的绿营兵,如同杂草一般倒下,哪怕穿着甲胄,铅弹也能轻易撕开镶铁布面甲,钻入体内,翻滚、变形、破碎,将内脏搅成一团糟,再从背后开出一个更大的血洞!

一蓬蓬可怖的血雾,如红绸般在队伍前端爆开。

第一列射击完毕,迅速后撤一步,开始熟练地清理火门、倒入火药、从弹袋取出用油纸包好的铅弹、用通条压实……动作整齐划一,犹如钟表。

第二排三百多人的枪声,几乎没有间隙地响起。又是上百人如割麦子般倒下。清军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前排的人想停下,后面被灵能驱策和炮火逼迫的人还在前涌,队伍挤成一团,成了更好的靶子。

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然后是退回原位的、已经重新装填完毕的第一列,轮射开始了。那不再是间歇的枪声,而是一种稳定、持续、令人绝望的死亡节奏。每隔十几秒钟,就有一堵灼热的铅弹之墙迎面撞来。浓密的硝烟在英军阵前形成一道屏障,但致命的铅弹却不断从中飞出。

清军士兵如同陷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他们徒劳地冲锋,却在距离矮墙百米到五十米的这段距离上,被一层层剥去生命。弓箭手试图还击,但零星抛射的箭矢大多无力地插在矮墙前或被墙垛挡住。少数勇悍的绿营兵鼓起最后的血气,试图加速突进,但往往在跃起的半空就被数发铅弹同时击中,摔落在地。

地面很快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尸体堆积起来,形成了新的障碍。伤者在地上爬行、惨叫,随即被后续的铅弹或自己人的脚步终结。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混合着硝烟和内脏破裂的甜腥气,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屠杀。

李侍尧沉默的计算着英军的空缺,他们每一次射击的间隔,是12秒。

可怖的灵能尖啸,撕裂硝烟弥漫的战场,在英军又一轮排枪齐射的余韵中,李侍尧的怒吼如同受伤狂龙般炸响:“镶红旗的勇士——随我踏破敌阵!”

他周身率先腾起暗紫色的灵能光焰,身后,一百名夺心魔近卫,齐齐发出非人的低沉共鸣。下一瞬,艰涩扭曲的咒言自一百零一个喉中同时迸发,狂暴的灵能不再温柔地包裹,而是刺入他们的四肢百骸。肌肉纤维在超负荷下剧烈膨胀、震颤,甚至撕裂又瞬间被灵能强行粘合。

他们体表的灵能光晕不再是淡淡辉光,而是转为刺目欲盲的、夹杂着血丝的亮紫色,光芒如此炽烈,甚至灼焦了周围空气,发出噼啪作响的臭氧气息。

【三环灵能·加速术】:消耗5点灵能,移动速度翻倍,攻击速度增幅33%。

【三环灵能·飞行术】:消耗5点灵能,短时间获得飞行能力。

“轰——!”

并非脚步声,而是空气被集体撞碎的爆鸣。一百零一道身影,在下一个心跳尚未完成的刹那,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骤然提升到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程度!一百零一个强大的夺心魔,在身后拖曳出一百零一道扭曲模糊的紫色残影轨迹。他们并非奔跑,而是集体进入了低空悬浮疾掠的状态,如同猛禽一般向前翱翔,加速,俯冲,狩猎!

12秒的时间,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仿佛失去了意义。当李侍尧那柄缠绕着灵能紫焰的长刀,将第一名英军连人带枪斜劈成两段时,那具尸体甚至尚未倒地,滚烫的鲜血和内脏还在半空泼洒、李侍尧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旋身,大刀将第二名士兵的头颅连同那顶著名的三角帽一同斩飞!

而他身后,一百名夺心魔精锐如同紫色的死亡洪流,狠狠砸进了英军严谨的线列阵型中央!

12秒飞出了三百米,这种恐怖的速度,赋予他们极其骇人的冲锋力道,哪怕重量不够,这种灵能的飞行,加速,冲锋所带来的威力,也足以媲美一次正面的骑兵冲锋!

一时间,英军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燧发枪木托被巨力砸断的脆响、刀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以及人类猝不及防的短促惨嚎,在瞬间混成一锅沸腾的死亡交响。

一名夺心魔单手抓住刺来的刺刀,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连人带枪抡起,像挥舞链锤般砸向旁边正在装填的士兵小组;另一名夺心魔挥舞缠绕着灵能之火的大刀,直接刺穿了面前士兵的胸膛,从背后透出,挑出了尚在跳动的心脏,整个英军被迫进入了残酷血腥的肉搏战。

而更要命的是,其他九百不会加速术,也不太会飞的夺心魔普通八旗士兵,乘着英军已经被精锐八旗突入,扰乱,无法射击的空隙,也怒吼着,咆哮着,杀过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巅峰对决

“区区金毛蛮夷,安敢犯我大清?”

李侍尧突怒吼出声,形同骷髅的鼻孔之下,四条夺心卷须在空中肆意乱舞,猎猎作响,时间仿佛在他周身凝滞、坍缩。

21级传奇,就是这个世界的实力上限了。而作为一个几乎逼近传奇的19级战士,李侍尧拥有最顶级的战士肉体,与夺心魔阴森可怖的秽暗灵能。

这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完成了最暴戾的融合,甚至化作粘稠如血的暗紫色光焰,从他布面甲的每一个黄铜镶钉缝隙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从毁灭深渊之中,踏出的夺心魔神。

他手中那柄骇人的长柄偃月刀,此刻不再是兵器,更是他意志延伸出的毁灭飓风。一个突击,毁灭刀光已连成一片凄艳的紫红绸缎。劈、斩、扫、撩、回——五次攻击,在常人一次心跳的时间内完成,快得只剩下残影与呼啸。

面前的英军士兵往往只看到紫芒一闪,便觉天地旋转,或头身分离、或拦腰斩断、或躯体居中裂开,附近士兵如同被卷入一场小型的剑刃风暴之中,血肉与破碎的猩红军装碎片,在广州将军身周泼洒、旋转,将大地染的猩红。

而当他使用战士的动作如潮后,那剑刃风暴瞬间升级为血肉漩涡。肌肉与灵能双重超载驱动下,偃月刀化为吞噬生命的黑洞。一回合整整打出十击!

刀锋轨迹不再可辨,只见一个直径数丈的紫红色的血肉旋涡,在英军线列中膨胀、肆虐、移动、血肉旋涡所过之处,断肢、残枪、头颅、内脏……一切都被绞碎、抛飞,在他身后留下一道由彻底糜烂的血肉铺就的通道。

这已不是砍杀,而是将活生生的人体在瞬间分解成碎块的死亡过程。

更可怕的是,顺势斩,大顺势斩,毁灭顺势斩这类战士的大范围战技,在他手中拥有了炮弹般的威力。

一刀横扫,半月形的烈焰紫芒脱刃而出,将前方扇形区域数名士兵齐腰斩断,上半身飞起时,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解。

在这夺心魔战士,向战神献上生命与鲜血之后,他甚至能凭借顺势斩的祝福,在瞬间发动第二次攻击!

大顺势斩更是夸张,借旋身之力,刀光划出满圆,周围一圈挺着刺刀试图合围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步枪,被毫无滞碍地一并切断,仿佛镰刀划过麦秆,随后凭借献上的鲜血,开始第二个大顺势斩,整个人越砍越快,越杀越勇,如同一台不知疲倦,不会恐惧,且永不停息的杀戮机械!

短短十几秒,广州将军周围已堆起一圈残缺的尸山,鲜血汇成小洼,浸泡着红色呢绒碎片与黄铜纽扣,每一步都踏着粘稠的血浆,每一刀都激起更多的猩红喷泉。

“射杀那些怪物!清军近战厉害,不要硬抗!”

当幸存的英军军官在远处嘶吼着组织齐射,数十支火枪指向这片死亡区域时,李侍尧那被灵能紫焰覆盖的脸上,露出一丝非人的笑容。

他并未格挡或闪避,而是将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四只灵能触须猛然向前飞起,口中发出一声足以穿透所有爆炸与惨叫的灵能尖啸。这尖啸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灵能冲击!

以他为圆心,一道无形的恐怖波纹迅猛扩散。前方准备射击的英军士兵如遭重击,顿时抱头惨嚎。剧烈的眩晕、撕裂般的头痛、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席卷了他们。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直接跪倒在地,剧烈呕吐,胆汁都吐了出来,剩余的也面色惨白,举枪的手颤抖不已,阵型瞬间崩溃。

心灵震爆!

少数意志坚韧或位置靠后的士兵勉强扣动了扳机,铅弹呼啸而至。然而,在李侍尧身前尺许,一片半透明、荡漾着水波般紫色涟漪的蜂巢力场瞬间展开。铅弹打在力场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如同陷入粘稠的胶体,速度骤减,最终消失无踪,被亚空间完全吞没。

虚空盾稳稳屹立,将他与物理远程攻击暂时隔绝。

紧接着,李侍尧眼中紫芒大盛,他单手凌空一抓,从地上、尸体上,凌空抓起整整十九把上好刺刀的滑膛枪,悬浮到半空!枪托朝下,明晃晃的刺刀笔直指向天空。

他手腕一转,五指猛然张开下压,十九把刺刀调转方向,化作十九道夺命的寒光,以远超弓弩的速度激射而出!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划过微小的弧线,绕过障碍,精准无比地找到了各自的目标——十九名或正在呕吐、或试图重新装弹、或正在惊恐观望的英军士兵的胸口。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十九名士兵身体剧震,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多出的、贯穿身体的带血刺刀,随即无力瘫倒。李侍尧甚至控制了力道,让这些刺刀在刺穿目标后,深深扎入他们身后的土地,将尸体钉在地上,微微颤动,仿佛一场残酷的献祭仪式。

“以国王与不列颠之名!怪物!你的对手是我!”

眼看李侍尧凶猛无双,基利曼怒吼着亲自出战!一身海蓝色魔法板甲覆盖全身,甲胄上以金线勾勒出繁复的玫瑰与金龙纹章,在灵能与烈焰映照下流淌着刺眼的恒星光晕。

他右手握着一柄形制古朴,剑身隐现星辰纹路,与精灵符文的精金巨剑,那是由不列颠最好的工匠,仿造湖中剑而制造的赝品,威力巨大,此刻剑锋之上燃烧着纯净而暴烈的金色火焰,光芒之盛,仿佛握着一道垂落的日光。左手则平举一柄造型奇诡的双管手铳,枪身由暗色木材与象牙镶嵌而成,铳管厚重,散发着幽幽寒光。

跟李侍尧一样,基利曼也是一个十九级的战士,恐怖的杀意,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如有实质的灼热气浪。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金色巨剑拖曳着冲天金焰,化作一道撕裂战场的彗星,与那紫红风暴轰然对撞!

“铛——!!!!!”

偃月刀的暗紫弧光与精金巨剑的金焰斩击狠狠交击!巨响已非金属碰撞,而像是两座巨钟在极近处对鸣。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炸开,震碎了方圆十丈内所有碎石与残骸,离得稍近的几名伤兵直接被气浪掀飞。

李侍尧的刀,快、诡、狠,挟着夺心魔灵能的侵蚀与战士的狂暴力量,刀刀追魂。紫红刀芒时而化作百道幻影笼罩,时而凝聚一束致命锋锐直刺要害。

基利曼的剑,稳、准、重,燃烧的圣焰不仅带来灼热的高温,更似乎对那秽暗灵能有着额外的净化与克制效果。金色剑光纵横开阖,大巧不工,每一次格挡都迸发漫天火雨,每一次反击都如雷霆乍现。

刀剑碰撞的频率在刹那间提升到凡人无法目视的程度。只见一团紫红与金白交织、不断爆闪膨胀的光球在战场中央翻滚、移动,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燃烧,留下熔融的琉璃状痕迹与深深沟壑。剑气刀芒偶尔漏出,便将远处残破的胸墙或尸体二次撕裂、点燃。

激战正酣,两人再次兵器相抵,角力僵持的瞬间,基利曼左手那柄奇异的双管手铳,悄无声息地抬起,漆黑的铳口几乎贴上李侍尧侧腹的虚空盾。连续两次扣动扳机,引得那手铳双管齐射!

从铳口喷出的并非普通铅弹,而是一大片高温爆燃的炽热钢珠,如此近距离开火,威力堪比小型火炮的霰弹直射!

李侍尧的虚空盾剧烈闪烁,紫色涟漪疯狂荡漾,虽未彻底破裂,但恐怖的冲击力将他连人带刀狠狠震退数步,法力瞬间枯竭了不少。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是无数只半透明、闪烁着微蓝磷光的幽灵之手,从他持铳的左臂铠甲缝隙中浮现,

一只手掌捏起预先装在腰间特制弹带上的纸包定装弹,灵巧地塞入铳管;一只手持通条,瞬间完成压实;另有几只同时动作,将击锤扳开,向药池倒入引火药……整个过程在不到一次深呼吸的时间内,寂静而诡异地完成。双管手铳的击锤再次咔哒一声扣下,随时可以击发。

李侍尧怒极反笑,紫眸中的暴戾几乎化为实质。

“歪门邪道!这些火药枪炮不过奇技淫巧,不如我刀法灵能一分一毫!”

他不再单纯依靠物理攻击,战斗中猛然张口,一道无声的心灵尖刺混合着夺心魔的恐惧灵光,直刺基利曼脑海,基利曼闷哼一声,动作微滞,头盔下的脸色白了一瞬,但眼中金色战焰燃烧更旺,竟然凭借意志力强行对抗心灵震爆。甚至趁李侍尧释放灵能的微小空隙,燃烧的巨剑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逼得对方横刀格挡,同时左手那柄刚刚由幽灵之手装填完毕的手铳,再次抬起,连开两枪,打的虚空盾濒临破碎!

战斗陷入疯狂而惨烈的拉锯。一边是暗紫灵能翻涌、刀光如瀑、心灵震爆的夺心魔将军;一边是金焰焚天、剑势如山、手持幽灵装填速射凶铳的不列颠战神。

他们的战场已不再是地面,时而如炮弹般对撞弹开,时而踏着空气短暂滞空交锋,刀光剑影与霰弹火光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作了死亡禁区。任何试图靠近的士兵,无论敌我,都会被流散的刃气、弹片或灵能波纹无情撕碎。

第一百九十六章:杀戮盛宴

当基利曼与李侍尧,如两颗对撞的陨星,在战线中央撕扯出毁灭的真空时,围绕着他们的两支军队,进入了最血腥、最原始的绞杀阶段,仿佛一台巨大的、由血肉驱动的磨盘,发出刺耳的碾磨声。

这些被抬旗,夺心魔化的八旗勇士,本来就是震旦,蒙古,女真之中最强壮,最骁勇善战的个体,抬旗成功后甚至附加了诡异莫测的灵能力量,其近战能力,也在灵能加持下提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他们挥舞的偃月刀、重斧、长矛不再是简单的武器,而是包裹着紫色灵能烈焰的死亡飓风。刀锋过处,不仅撕裂肉体,往往还附带着微弱的心灵震慑或腐蚀性能量,让面对他们的英军士兵感到莫名的恐惧与迟缓。

相比之下,英军标准的褐贝丝燧发枪加套筒刺刀,在长度、重量和劈砍威力上均处于劣势。一寸长,一寸强;一寸重,一分狠。大英龙虾兵们必须结成紧密的阵型,依靠严格的纪律和战友间的相互掩护,才能勉强抵挡这些八旗勇士的毁灭冲锋。刺刀的突刺往往被沉重的偃月刀轻易荡开,随后便是致命的劈砍。不断有英军士兵连人带枪被劈倒,猩红的制服被染上更深的血色。战线在巨力劈砍下向内凹陷,仿佛一道红色的堤坝承受着紫色怒潮的冲击。

不仅如此,后方的八旗兵打不到英军,那就凭借个人武勇,掏出了尺寸大到离谱的清弓,拉力惊人,箭镞精钢锻造,锥形破甲,配以沉重的箭杆,简直就是一把短矛,杀伤力十分惊人。

弓弦震响的声音充满暴力,仿佛云巨人拨动绞索,宛如投石车抛掷巨石,一片黑压压的重型短矛腾空而起,划出短暂而致命的抛物线,狠狠砸入英军阵中!

这不再是抛射,而是近乎平射的抵近直击!

威力是毁灭性的。

一名挺着刺刀准备迎敌的英军士兵,被一支大箭当胸命中。箭镞轻易撕裂了厚重的猩红呢绒外套和下面的皮质装备,深深贯入胸膛,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起,双脚离地,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砰”地一声被死死钉在身后五六米外的岩石地面上!箭杆甚至因为力道过猛而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余响。中箭者口中喷出混杂内脏碎块的血沫,瞬间毙命。

这样的场景在英军阵线上多处上演。大箭贯穿人体后余势不减,有时甚至能连续射穿两到三人!被钉在地上的尸体成了恐怖的路标,严重阻碍了阵型移动,也极大地震慑了士气。这种野蛮而高效的杀伤方式,给依赖线列和火枪的英军造成了巨大混乱和心理压力。

这就是八旗最厉害的技巧之一,这种磅数极高的清弓大箭,在近距离的抵近射击之下,甚至能射穿重甲铁铠,不少装备厚实的明军将领,就是被清军巴图鲁冲到十米左右的距离,一箭毙命。

但问题是,英军普遍不穿甲,他们的穿甲大箭,此刻反而显的有些大炮打蚊子,反而因为拉力过大,而射速缓慢。

更要命的是,基利曼重整的高等精灵战士并未崩溃,即便前排同袍被砍倒、被钉死,后排的士兵依然在士官嘶哑的命令下,机械而精准地执行着操典。前排抗线,后排滑膛枪的齐射再次响起。如此近的距离,铅弹的威力更甚。冲锋的八旗兵即便有灵能护体或重甲在身,也难免被密集的弹雨击倒。尤其那些刚刚射完箭、来不及换近战武器的弓箭手,成了重点打击目标。

更致命的是英军阵中的高等精灵神射手。他们并不站在严整的线列中,而是散开在侧翼或稍后的有利位置,使用更精准,射速更快的新式步枪,进行自由猎杀!

这些冷静的猎手专门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八旗军官、旗手、以及那些灵能光芒特别耀眼的施法目标。他们屏息,瞄准,扣动扳机。铅弹穿过混乱的战场,往往能精准地找到头盔的缝隙、面甲的开口,或者灵能护盾尚未覆盖周全的瞬间。

一名挥舞战旗激励士气的八旗牛录,被三名神射手同时狙击,虚空护盾终于崩溃,额头突然爆开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倒下。一名正在引导群体心灵震爆的夺心魔巫觋,胸口猛地炸开,引导的法术戛然而止。这些精准的打击不断削弱着清军冲锋的锐气和指挥节点。

战线如同一条在巨大压力下扭曲、呻吟的钢铁与血肉的带子。一边是紫黑色的狂潮,凭借着个体勇武、灵能优势和恐怖的近战弓箭试图冲垮一切;另一边是猩红的墙壁,依靠钢铁般的纪律、致命的排枪齐射和精准的冷枪死战不退。

双方在这狭窄的岬角坡地上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鲜血浸透了土壤,汇聚成涓涓细流,向着低洼处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汗臭味和内脏破裂的甜腥气,令人作呕。

而更恐怖的是,远方的舰炮轰炸没有停止。

少数拥有悠久寿命、敏锐感官和精湛奥法技艺的高等精灵射手,操纵着一些稀有,少量附魔了【精确导向】、【范围约束】甚至【敌我识别】的魔法火炮,还在火炮轰炸。只不过这种火炮,以及这种本领的高等精灵太少了而已。

一轮火炮齐射,清军最凶悍的几个突击锋矢就被狠狠“剃掉”了一层。组织度最高的队伍遭到重点打击。这些炮弹仿佛长了眼睛,在混乱的人群中只炸夺心魔。

虽然夺心魔不会士气崩溃,但是如此损伤,李侍尧根本无法接受,他狂怒地一刀逼退基利曼,银色的眼睛看向炮弹来袭的方向,那里只有隐约的魔法光辉闪烁。他明白,这种超视距的、精准的打击,是他无法用个人武勇去抗衡的。继续僵持在这里,他的精锐只会被一点点磨碎、炸光。

而如果飞过去,前面是严阵以待的大英水军,身后是基利曼堵在岬角的这支百战老兵,他的八旗精锐定会腹背受敌,全军覆没!

“呜——————”

没办法,李侍尧只能吹响了代表着撤退的号角,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紫色狂潮的攻势为之一滞,随即如同退潮般,在军官的喝骂和督战队的刀锋下,开始缓慢而艰难地向后脱离接触。他们拖拽着同袍的尸体和伤员,在英军依旧不断的排枪和神枪手的冷枪送行下,留下一地狼藉和更加浓重的血腥,撤下了那片已经成为真正血肉磨盘的岬角山坡。

而在战场中央,两广总督孙士毅看着败退的清军,看着从两个小时之前,轰炸从未停止的大英舰队,看着自己在海面上熊熊燃烧的船支,心无比寒冷,甚至重新感受到了恐惧——难道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腹背受敌

清军不信邪,又发动了几次进攻,但是每一次都被英军恐怖的枪炮火力打退,清军认为新月堡的海盗火力,已经非常恐怖了,没想到还要高手,广州将军对着基利曼的阵地一共发动了八次突击,又被基利曼的高等精灵近卫,以及海面上无穷无尽的炮火支援,打退了八次,除了留下一地尸体,没有得到任何战果。

而此刻,大部分火炮,依旧在轰炸新月港口,当两广总督孙士毅的旗舰,在炮火中支离破碎,残骸拖着冲天浓烟与燃烧的白帆,缓缓沉入大海之后,,这位封疆大吏已经快疯了。

海面上,曾经旌旗蔽空,甲板覆海的广州水师,如今已是一片燃烧倾覆的炼狱残骸。十四艘英军战列舰组成的死亡木墙,依旧冷酷地横亘在外海,侧舷炮窗有节奏地明灭,每一次闪光,都意味着又一波精准的齐射,砸向任何试图集结或逃离的清朝船只。

那些寄托了最后反击希望的、搭载绿营死士的快船,甚至未能靠近到跳帮距离,就在半途被霰弹与链弹组成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木头残骸与残破肢体缓缓下沉。

海面打不过、陆地冲不过、甚至空中也无法靠近。

自战斗爆发,已经有足足三个小时了,整个舰队,四百多条船,加上海盗那边缴获的几百条船,已经被炸的片体麟伤,烈焰爆燃,愣是连一条无伤的船支都找不出。

而更为恐怖的是,两万汉军绿营兵,死伤已经超过了四分之一,五千人都死在了之前与海盗的血战、与基利曼的血战、还有炮火连绵不断的轰炸之下。

三千八旗兵的死伤,也超过了三分之一,足足有一千八旗夺心魔,在数次血战中阵亡,在打下去,可就全完了。

“放弃舰队!所有人,放弃舰队!!!”

孙士毅的声音嘶哑如铁锈摩擦,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你在咏在在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有能动的士兵,带上武器,粮食,跟上帅旗!向内陆撤!进山!躲避炮火!!!”

撤退变成了另一场屠杀。从滩头到新月岛内陆丘陵的这段空旷地带,完全暴露在英军战舰的炮火射界之内。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镰刀,追着溃退的人群收割。只听一声尖啸,一颗炮弹如同陨石天降,炸的一团混杂着沙石与残肢的血雾冲天而起!撤退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建制几乎瓦解,人人只凭本能朝着岛屿中央那黑黢黢的山影连滚爬爬地逃亡。丢盔弃甲,旌旗委地,伤者的哀嚎与炮弹落地的轰鸣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当残存的、惊魂未定的清军终于连滚爬爬地靠近新月山麓,以为找到了可以躲避海上那毁灭之眼的屏障时——

新月山堡,这座他们原本立志要攻克、摧毁的堡垒,对着他们,露出了另一排森然的獠牙。

爆豆般的火枪声,从山腰、从崖壁、从那些看似天然实则布满射击孔的岩缝中猛然响起!铅弹如同倾盆暴雨,自上而下,迎着清军劈头盖脸地砸来!这不再是海上那种重炮毁灭性的覆盖,而是更加精准、更加密集、来自四面八方死角的直射火力。

大明海盗们,那些被他们围困、意图剿灭的瓮中之鳖,此刻分成两队,夏侯槊带着自己的宗族陆军,跟岳霓裳的三营汉军在隧道血战。郑一则带着自己的海盗,待在没有被绿营兵马摧毁,破坏的坚固的山体工事后面,用火铳、火炮,对着下方狼狈不堪、挤作一团的清军溃兵,进行着冷静而高效的狩猎。

惨叫声再次爆发,与海上的炮击迥异,却同样致命。从海上逃出的清兵,本以为暂时安全,却迎头撞上了另一张早已张开的死亡之网。海盗们熟悉这里每一块岩石的阴影,每一条小径的走向。他们的射击刁钻无比,专打军官、旗手,以及任何试图组织队伍的人。

孙士毅被亲兵死死按在一块巨石后面,头顶子弹“啾啾”飞过,打得石屑纷飞。他抬眼望去,只见那些好不容易逃离大英舰炮射程的步兵,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一头撞上了山麓的火力网,前进不得,在狭窄的沿海平地上挤成一团。而后方,海面上英舰的炮火,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延伸射击,封锁着退往滩头的道路,并将更多落在后面的士兵吞没。

进,是新月山堡垒居高临下的枪林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