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75章

作者:初邪乐尔

退,是英军战舰毁灭一切的炮火覆盖。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而更为要命的是,眼看清军大规模的撤退,躲到了舰炮够不着的地方,朱常洝不紧不慢的派出了三营兵马,三千印度士兵率先在海岸登陆,推着3磅野战炮,朝着清军猪突猛进,黏在他们后面,用这种虽然口径较小,但是能在陆地上快速机动的火炮,继续轰炸!

而更麻烦的是,每当清军准备发起反击,吃掉这支陆地军团的时候,这些印度人并不恋战,秩序井然的向后撤退到舰炮的支援范围,清军只要敢上来,先被舰炮轰炸一轮。

最致命的是,基利曼和伊芙蕾妮,此刻也在南、北两个海岬站稳脚跟,设立了炮兵阵地,一门门臼炮可以从南北海岬展开轰炸,用遮天蔽日的炮火,一步步缩小清军的生存范围,也就是两广总督的心灵异能厉害,不然清军此刻早就崩溃了。

但饶是如此,清军也被彻底压缩在海岸与山麓之间一条狭窄的、毫无遮蔽的死亡地带。海上的炮弹从背后砸来,山上的铅弹从正面射到。他们如同被夹在案板与菜刀之间的肉,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无穷无尽的打击。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比之前海战失利更加深沉,更加彻底。

他们失去了海洋,也未能攻入山川,所有人被堵在这血与火的炼狱夹缝之中,进退维谷,只有被缓慢而坚定地碾碎、消耗。

孙士毅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能感觉到巨石另一边传来的、子弹撞击的震动,也能听到海上那永不停息的、沉闷的炮声。他缓缓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血痕。这位曾经手握重权、意图一举定鼎海疆的两广总督,此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自己这支大军,正站在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中央,无路可逃!

第一百九十八章:清军投降

战局如同雪崩般急转直下,战争天平的倾斜,只在顷刻之间。

当身着猩红大衣、缠着各色头巾、肤色棕黑的达利特土兵,在军官刺耳的口哨中,端着上了刺刀的褐贝丝步枪,推着3磅炮,如同毁灭洪流向前推进,

当那浓浓的咖喱与硝烟混合气味,甚至传到岳霓裳鼻子中后,她麾下苦战已久、伤亡惨重、本就主要依赖灵能强控和督战队威慑才勉强维持的绿营兵,士气开始垮了。

崩溃始于局部,却如野火燎原。一名满脸血污的老兵突然扔掉了卷刃的腰刀,朝着山脊上喷吐火舌的新月堡射击孔,嘶声哭喊。

“别打了!都是汉家子弟!祖宗爷!我们降了!不替鞑子卖命了!!!”

这一声嚎叫,如同投进滚油的火星。先是几个人,然后是一小队,最后是成片成片的绿营兵,丢下武器,跪倒在地,或双手抱头蜷缩,或朝着海盗堡垒的方向叩首,哭喊声汇聚成绝望的浪潮:

“汉人不杀汉人!”

“我们也是被逼的!”

“爷爷们饶命!我们愿降!”

“我们是同胞,同胞!”

岳霓裳睚眦欲裂,不敢相信身边的战友正在大规模溃降,她挥刀斩翻两个从身边跑过的溃兵,腥热的血溅了她一脸,

“混账!临阵投敌,诛九族!”

岳霓裳发出愤怒的咆哮,但溃逃的洪流已非个人勇武所能阻挡,两广总督的心灵控制,如同潮汐一般逐渐衰退,让士兵们重新获得了恐惧情感。

几乎与此同时,新月山内部,一扇扇满是弹痕与砍痕的焦黑大门,在刺耳的铰链声中,轰然洞开!

朱一与夏侯槊,并肩立于门洞的阴影与火光交织处。朱一为了杀个痛快,干脆裸衣赤膊上阵,狰狞的伤疤与过肩龙纹在火光下跳动,手中那柄曾斩下八旗头颅的巨斧斜指地面,斧刃滴血。

夏侯槊已重新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明军布面甲,手中长槊拄地,神色肃穆,目光如电。

“大明水军!殿下的大军已经从海湾出杀过来了,我们怎么可以龟缩在此处,不去参见殿下,反而让殿下过来找我们?随我冲锋!!!”

朱一的咆哮如同虎啸山林。

“驱逐鞑虏,复我山河!两广总督被我们困在岛上了,所有人,跟我杀!!!”

夏侯槊的吟唱化为最铿锵的战鼓。黑压压的海盗与明军遗民,如同压抑了百年的怒火山洪,从堡垒中倾泻而出。他们不再固守,而是主动冲下陡峭的山坡,挥舞着刀枪火铳,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与登陆的英军、印度土兵,形成了对清军残部清晰无误的前后夹击之势。

绿营兵的崩溃几乎在瞬间发生,更要命的是,三千八旗兵,因为李侍尧与基利曼血战,损伤已经高达三分之一,每一个营,每一个队,都损失惨重,甚至有编制都被打没的队伍!这种要命的战损,哪怕到了二战也是致命的,全都在重组,休息,一时半会根本无法重新投入战斗。

溃散的绿营,投降的绿营,被印度土兵刺刀驱赶回来的溃兵,与从山上猛扑下来的海盗洪流,将孙士毅、李侍尧、以及他们身边仅存的、最核心的旗营与督战队,彻底挤压、包裹在了一处越来越小的绝地。

海上,英舰的炮火开始了延伸射击,精准地封锁了任何可能向海滩或内陆深处逃窜的路径,如同为这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扣上了最后的铁盖。

孙士毅被亲兵层层护卫在中心,他盔甲歪斜,官袍破损,往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鬓发被汗血黏在脸颊。他徒劳地试图收拢败兵,组织防线,但命令已无法传达,士兵的眼神只剩下彻底的麻木或疯狂的求生欲。他看着李侍尧在不远处与基利曼死斗的余波震飞周遭的一切,看着岳霓裳在溃兵中徒劳地嘶喊砍杀,看着潘振承不知何时已悄悄退至一群瑟瑟发抖的随从中间,面色灰败如土。

败了。一败涂地。水师尽丧,陆师崩解,困于绝地,腹背受敌。

“我,即是乃大清皇帝亲自册封的两广总督!停止炮击,停止炮击!我投降!!!”

纵横宦海、经略两广多年的孙士毅,从未感到如此无力与荒谬。只能带着残兵投降。岳霓裳不堪受辱,血战到底,但也被那灵能强行压制,被迫缴械,朝着夏侯槊投降。

而当孙士毅看向外海那些如同移动城堡般巨大的英舰,一股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愤怒与疑惑冲上心头:大清与那该死的英吉利国素无仇怨,他们为什么要攻击大清水师?!

眼看清军宣告投降,所有人放下武器,所有人都在溃败,英军的炮火,终于停止了,大量士兵簇拥着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向前走来。

那人并未穿甲,只是穿着一身大英帝国血红色的军大衣,但是额头竟然生两枚龙角,长长的黑发,在脑后挽着一个发髻——英军的最高指挥官,居然是一个汉人?!

孙士毅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张脸……他似乎在内务府珍藏的前朝宗室画像中……见过类似的轮廓。

那人缓步上前,在距离孙士毅数十步外停下,微微抬手。他身旁一名戴着假发、穿着猩红军礼服的英军上校,以清晰而标准的官话高声宣告:

“以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国王陛下亲自授予的东印度十三董事之一,军事最高指挥官朱常洝殿下之名义,接受尔等投降。”

朱常洝!

这个名字如同最沉重的丧钟,在孙士毅脑中轰然炸响,姓朱,名常洝,这完全符合大明皇室的命名规则?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英夷搅在一起?!我们不是把朱明后人杀干净了吗?难道……

一切线索瞬间连接起来。英军毫无征兆的强大干预,对清军水师了如指掌的致命打击,与海盗默契无比的配合作战……这不是简单的夷狄犯境,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里应外合的复国之战!他们不是偶然卷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一个针对大清、针对他孙士毅的庞大陷阱里挣扎!

“噗——!”

急怒攻心,加上被炮火连番重创,孙士毅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残破的仙鹤补子。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脚下踉跄,若非亲兵死死扶住,几乎当场瘫倒。所有的威严、算计、气度,在这一刻粉碎殆尽。他指着那个身着旧明袍服、在英军簇拥下平静注视着他的身影,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崩溃。并非战败的崩溃,而是信念与认知被彻底碾碎的崩溃。他效忠的朝廷,他征剿的海匪,他试图交涉的外夷,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阴谋与旗号。他半生功业,两广大军,竟成了这场前朝复辟戏剧中,最惨烈、最可悲的祭品?!

原本孙士毅是真的想投降,大不了教赎金呗,我堂堂两广总督,封疆大吏,英吉利王国俘虏了我之后,还会直接杀了我不成?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孙权。

但现在,眼看这家伙是个朱明皇室,孙士毅也压根不敢投降了,直接暴喝出声!

“所有会飞的!立刻强行突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涡轮烈焰

命令一出,群魔乱舞。高阶夺心魔使用【飞行术】翱翔,悬浮在天空之上,有的甚至用【隐形术】消除了自己的外貌,隐匿无踪。那些不会心灵异能,只能用【虚空护盾】、【心灵震爆】、【心灵念控】、这三把斧的低阶夺心魔,则是猛然用心灵震爆成片成片的震撼英军大脑,随后挥舞四根触须,一双拳头,强行冲杀!

而绿营兵则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八旗都褪下盔甲,丢掉武器投降了,此刻赤手空拳的还要发起叛乱。

“朱常洝!拦住他们!!!”

罗伯特·基利曼猛地转向朱常洝,声音因过度消耗与急迫而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

“不能放走一个活口!尤其是那些夺心魔!必须全部清除于此地,一个不留!!!”

他语速极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尸山血海。

“他妈的,你说的是带我们跟法国人打仗,怎么莫名其妙卷入跟震旦的战争了?我们今天可是全歼了震旦的广州水师!若有一人逃脱,将今日之战况、尤其是我军直接参战之细节带回震旦,这将不再是什么公司战争,而是不列颠王国,对大清帝国赤裸裸的战争行为!还是不宣而战!”

“未经伦敦同意,攻击震旦这种体量的大帝国?到时候不需要震旦凑一只舰队来杀我们,伦敦那帮老爷会被这外交灾难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在清军八旗杀我们之前,伦敦的人会先把我们宰了!!!”

朱常洝抬手,止住了基利曼后续更激烈的话语。

“罗伯特先生,不要慌张。”

朱常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与哀嚎。

“瓮中之鳖,困兽犹斗罢了,全军!一个不留,统统杀掉!”

朱常洝果断下令,只看数十道或强或弱的暗紫色灵能光芒,从战场各处挣扎亮起——是那些身受重伤、灵能枯竭的夺心魔,勉强催动残存的力量,摇摇晃晃地离地数尺,便在火枪齐射中,被下方的英军火枪打成筛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鲜血仿佛暴雨一般从天而降,将众人衣帽打湿。

而少数实力较强、伤势较轻的,成功腾空,带着凄惶与决绝,化作一道道紫黑流光,向着大陆方向或远海拼命飞掠!

然而,正如朱常洝所言,这不过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持续的舰炮轰击、惨烈的登陆战、与基利曼与高等精灵禁军这等强者的厮杀,早已耗尽了他们维持快速飞行与虚空护盾的宝贵灵能,此刻飞起来也是强弩之末,有些甚至是在透支生命!

而海面上,那些如同移动城堡般的英军战舰,可还有人驻守,无数铅丸冲天而起,好像一场死亡的金属风暴,又宛如一张张巨大的金属渔网,撒向那些在空中奋力挣扎的飞鸟。

结果,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失去了虚空盾保护的夺心魔,肉身在如此密集的弹幕面前无比脆弱。空中接连爆开一团团凄艳的血雾与紫黑色灵能碎光,如同被猎枪击中的大雁。

残破的躯体、撕裂的双臂、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砸在滩涂、海面或同伴的尸体上。偶尔有运气稍好、未被直接命中的,也被纷飞的弹片重伤,哀嚎着打着旋儿坠毁。

更有一些夺心魔,试图凭借残余灵能施展【隐匿术】藏身躲避,但是珂灼率领的武僧马娘们果断出击!

那些借助灵能或秘法隐藏身形的夺心魔,在武僧明镜止水的洞察之下,顿时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无所遁形。他们扭曲的光学伪装、紊乱的能量波动、甚至内心的惊惶杀意,都在这佛门心镜前暴露无遗,残存的两千八旗夺心魔正在以最快速度被镇压,绞杀,几乎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杀的七七八八,只有残存的两三百人还在顽抗。

然而,就在这空中与地面的双重猎杀网逐渐收拢,绝大多数逃亡者都被截杀,英军心生傲慢之际,一道格外耀眼的金色流光,以远超同侪的恐怖速度,自战团核心处猛然炸起,直冲云霄!

是岳霓裳,她背后那对鎏金双翼全力展开,竟然爆发出惊人的推进力,只是一次拍打,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锐利的金色箭矢,割裂长空,向着远海方向疾遁,速度快得在视线中几乎拉出了残影,转眼间就变成了天边一个细微的金点,眼看就要消失在云层与水汽之中!

“快!射下她!” 有英军军官惊呼,炮手匆忙调整炮口,火枪手举枪瞄准,但岳霓裳的速度和高度已然超出了大多数武器的有效射程与反应时间!

“别想跑!”

朱常洝也知道这次全歼广州水师太夸张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立刻使用月亮结社德鲁伊的高阶技巧:魔法生物学,耀眼的朱红色光芒,自朱常洝体内爆发,将他整个人吞没。那光芒炽热却不灼人,威严而堂皇。在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光芒急速膨胀、变形、拉伸!

骨骼拔节的爆响如同闷雷,衣物在炽光中化为飞灰。转瞬之间,原地已不见那艳红的大英船长服,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踞于滩头、昂首向天的朱红真龙!

龙身长约十米,覆盖着碗口大小、熠熠生辉的朱红色龙鳞,边缘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

龙首峥嵘,双目如炬,喷射着尺许长的纯金火焰。鹿角、蛇身、鹰爪、鱼尾……华夏传说中真龙的一切特征,活生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磅礴的龙威如山如岳,混合着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所有俘虏,甚至部分英军士兵,都感到呼吸困难,膝盖发软,几欲跪倒。

但这并非结束。

朱常洝所化真龙,发出一声震动沧溟的悠长龙吟。

随即,他那强健的龙尾与一对后爪,形态开始发生惊人变化!本应覆满鳞片的一双后爪,与尾部末端,竟全部化作朱红火焰,烈焰形态的鳞片层层翻转、重组、在德鲁伊的千变万化,与神选能力的血肉烈焰的双重组合下,化作类似涡轮喷口的复杂结构。

这是他对自身“神选”能力更深层次的掌控——血肉转化,烈焰为驱!他将部分龙躯结构临时重构,模拟出超越时代的推进原理。

一时间,只看龙尾与后爪掌心,同时迸发出超高温的骇人烈焰!火焰的喷射焰流狂暴无比,瞬间将后方大片沙滩熔化成琉璃状,海面都在沸腾,蒸发。

在可怖的反作用力下,那巨大的朱红龙躯,竟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近乎违反常理的恐怖加速度,弹射起步,直冲云霄!

“咻——!!!!!”

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席卷全场。真龙身后,拖曳出三道长达数百米、绚烂而致命的烈焰尾迹,如同天神以火鞭抽打长空,久久不散。其速度之快,甚至追上了岳霓裳的金芒,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三道灼热的烙印。

整个滩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海浪冲刷琉璃化沙滩的嗤嗤声,以及那渐渐远去的、滚雷般的轰鸣。

数万绿营俘虏,此刻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如同直面神罚。他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震撼与恐惧攫住了每一寸灵魂。许多人涕泪横流,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目睹了超越理解范畴的、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图腾降临。

不知是谁,率先从喉咙深处挤出变了调的、嘶哑的哭喊:

“龙……是真龙!!!”

“真龙天子!真龙天子显圣了!!!”

“日月山河……日月山河还在!大明……大明气数未绝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哭喊声、叩头声、狂热的呓语声轰然爆发,汇成一片混乱而癫狂的声浪。他们不再是被俘的沮丧败兵,而像是一群在绝望深渊中突然窥见至高神迹的信徒,所有的恐惧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转化成了对那朱红身影无边无际的敬畏与狂热。

而还在负隅顽抗的两广总督,广州将军,则无比绝望,完蛋了,朱明皇室没有杀绝,他们借助英国人的力量,又杀回来了!而更要命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把这致命的消息,传递给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第两百章:触手捆绑

东北天际,云层被两道决绝的轨迹蛮横地撕开。

前方,岳霓裳所化的金翅大鹏已不复最初的璀璨流光羽翼上鎏金黯淡,多处焦黑破损,每一次奋力振翅都牵扯着濒临极限的肉体,微微颤抖。

她呼吸粗重如破旧风箱,傲人胸膛剧烈起伏,口中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一天之内,跟夏侯槊这种高手连战两次,又顶着炮火轰炸,跟海盗鏖战两三个小时,早已是强弩之末,连续高强度的战斗,早已将她推过极限,唯有一口不屈的戾气与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强撑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而在后方,死亡如影随形。那焚天煮海的恐怖热浪,以惊人的速度迫近!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朱红色的、拖着无尽烈焰尾迹的龙形阴影,如同悬挂在天幕之上的赤红焰潮,正带着煌煌天威,一寸寸吞噬她赖以逃生的距离。

逃不掉!唯有死战,方有一线渺茫生机!

“吼!!!”

岳霓裳喉中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她猛地拧身,金色羽翼收拢,手中沥泉枪发出骇人鸣叫,枪尖在前,人随枪走,整个化作一道逆射向死亡的金色陨星,发动了决死的俯冲攻击!

十二级战士的搏命一击,纵然是强弩之末,其威势依然惊心动魄。刹那间,天空仿佛被无数金色枪影填满!那不是虚招,每一道枪影都凝实无比,带着刺穿山岳的锐利与岳家枪法的惨烈决绝。枪尖颤鸣,化作百道、千道金色寒星,如暴雨,似飞蝗,类狂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疾追而来的朱红真龙笼罩而去!枪势连绵不绝,气机锁定八方,仿佛要将那庞大的龙躯彻底撕碎、洞穿!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同阶强者色变的死亡枪网,朱常洝所化的烈焰狂龙不慌不忙,直接元素化,将全身化作烈焰,虽然这样消耗极大,以朱常洝的法力,维持元素化顶多一分钟,但却足以耗死一个已经疲惫到极限的战士了。

“嗤——!”

没有意料之中穿透鳞甲、撕裂血肉的触感与声响。枪尖毫无阻滞地没入了朱红巨龙的喉咙,仿佛刺入了一片虚无一物,温度却高到无法想象的烈焰汪洋。枪身上凝聚的锋锐罡气与灵能,在触及火焰的瞬间,便被那恐怖的高温与其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神性能量飞速消融、中和、湮灭!

岳霓裳瞳孔骤缩。她感觉不到着力点!那火焰看似有形,实则无形无质,她的枪,她的力,她的杀意,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无尽烈焰吞噬、消化!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第十枪、第一百枪……她咬紧牙关,将“动作如潮”催发到极致,枪出如龙,幻影漫天,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洞穿重甲。

然而,无用!全部无用!

她的枪,快如闪电,猛如雷霆,却只能在那朱红的烈焰之躯上,刺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涟漪,溅起几朵微小的火化。朱常洝所化的火焰龙躯,随着她的攻击而任意变形、流动、分散又聚合,仿佛他本身就是火焰这个概念的本体。

枪尖穿透火焰,火焰便自然分开,待枪尖掠过,火焰又瞬间弥合,毫发无伤。

“该死!一个五行的天赐之人?!”

岳霓裳怒吼声尚未消散,朱常洝已经发动进攻。

下一瞬,那庞大的朱红龙躯猛然一缩,全身覆盖着炽焰的肌肉纤维,如同亿万张拉满的强弓,在烈焰的映衬下骤然旋转拧绞!龙脊为轴,涡轮般的后肢喷口与龙尾末端的超高温射流瞬间逆向偏转,喷吐出狂暴的推进火焰,为这记超越物理常理的旋身甩尾,提供了难以想象的初始加速度!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