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不久之后,这里会出现村镇,然后是城市,最终,一个崭新的、人与魔物共存的国家,将会在这片由法老的爱意所滋养的土地上,重新建立起来。
三千年后,女王归来。而她的王国,也将在她与她的造物主重逢的这一夜,开始复苏。
第224章:“二百一十八 捏捏法老”
“禀告殿下,禀告洛兰大人。”
裁断者阿奴比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寝宫门口,她垂着头,目光平视着地面,仿佛对寝宫内旖旎的景象毫无察觉。
“金字塔周边,出现大范围地貌异变。半径三十里格内,沙漠已转化为富含生命能量的绿洲。”
“嗯……”尼斐尔塔丽终于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懒洋洋地从洛兰怀里坐起身,那件华美的丝绸睡袍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哦?大概是本王睡得太舒服,神力不小心漏了一点出去吧。”她打了个哈欠,对此满不在乎,伸了个懒腰。
“绿洲,我可以跟其他人说说嘛?”
“洛兰,我的土地,就是你的土地。这种小事,你来决定就好。”
洛兰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那些跟随自己一路跋涉至此的山民,想起了他们那份寻找新家园的殷切期盼。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洛兰说着,在尼斐尔塔丽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去就回。”
尼斐尔塔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重新躺回那张还残留着洛兰体温的矮榻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
“快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早饭。”
洛兰来到金字塔顶端的露台。
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为之震撼。你林没你在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一夜之间,那片死寂的黄沙瀚海,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翠绿草原。清澈的河流在草原上蜿蜒流淌,远处的山脉也披上了绿装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由神力催生出的土地,充满了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
山民的首领魁,正带着几个族人,呆呆地站在这片神迹之前。
有这等神力,看到洛兰所说给他们找到新家园也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洛兰大人!”看到洛兰走来,魁立刻回过神,激动地迎了上来。
“这……这是……”他指着眼前的绿洲,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是尼斐尔塔丽殿下赐予的土地。”洛兰言简意赅,“也是我承诺过,要为你们找到的新家园。”
他看着魁,认真地说道:“北境苦寒,气候与你们故乡截然不同,你们未必能适应。而这里,有山,有水,有肥沃的土地,资源比你们过去拥有的任何地方都要丰饶。你们愿意在这里,重建家园吗?”
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在抽动。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片广袤的绿洲,张开双臂,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喜悦的咆哮。
然后,他回过头,对着洛兰,单膝重重跪地。
他身后那几名山民,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下。
“洛兰大人……”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他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额头几乎要贴上地面,“您……您真的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家。”
跟随洛兰的这段时间,他们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曾以为这位年轻的领主只是利用他们,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履行着自己的诺言。
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起来吧。”洛兰扶起他,“这是你们应得的。”
魁站起身,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眼眶通红。
“洛兰大人,请您放心。”他郑重地说道,“我们会让女人和孩子们留在这里,开垦土地,建造村庄。至于我们这些还能拿得动武器的男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同样激动不已的族人。
“我们的命,就是您的。您要去哪,我们就跟到哪。教会也好,恶魔也罢,山民的战斧,将永远为您开路!”
“好。”洛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洛兰处理完山民的事,回到金字塔顶端的议事厅时,尼斐尔塔丽已经换上了一身更为干练的金色战裙,正慵懒地斜倚在她的巨蟒王座上,听着阿奴比斯的汇报。
露台外,那支沉默的亡者军团,已经完成了集结。黑色的洪流铺满了新生的草原,肃杀之气与这片土地的勃勃生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大军北上,需跨越咆哮巨河。因河水蕴含的混沌能量侵蚀,构装体军团的渡河速度将受到限制。”阿奴比斯的声音平直如尺,“根据推算,全军抵达铁环堡防线,预计耗时九十天。”
“九十天?”洛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太长了。
北境的奥利恩城,自己那支由各族魔物娘拼凑起来的联盟军,正独自面对着教会的庞大压力。教会的主力军团足有三十万,后勤补给源源不绝,而自己的部队满打满算不过十万之数,能撑多久,完全是未知数。
他不能在这里等上三个月。
“太阳方舟的数量,不足以运载全军。”阿奴比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冰冰地补充道,“它们是舰队的旗舰与指挥中枢,无法用于大规模兵力投送。”
议事厅内的气氛,随着她的话语,变得沉重起来。
“我必须先走。”洛兰看向尼斐尔塔丽,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带着维尔莉特她们,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北境。那里需要我。”
尼斐尔塔丽用那涂着蔻丹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身下的蛇鳞。
“哒……哒……哒……”
“刚把你找回来,你就要走?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洛兰刚想解释,尼斐尔塔丽却忽然叹了口气,那股迫人的气势也随之烟消云散。
“算了。”她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愠怒只是错觉,“让你一个人回去,万一被教会那些沙地跳蚤欺负了怎么办?最后还不是得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她从王座上站起身,旁若无人地走到洛兰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斯芬克斯,阿奴比斯。”
“在,殿下!”
两名最忠诚的部下,瞬间出现在王座前。
“大军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你们,按照原定计划,稳步向北推进。沿途敢挡路的垃圾,就地清除。三个月后,在铁环堡下与我们会合。”
“遵命!”斯芬克斯笑嘻嘻地应下,阿奴比斯则是沉默地躬身行礼。
做完这一切,尼斐尔塔丽才满意地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洛兰的肩膀,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着得意的光。
“至于我嘛……”
她拖长了尾音,用一种炫耀般的口吻,对着大厅里其他的魔物娘们宣布。
“当然是陪着我的丈夫,去他的领地,视察一下了。”
丈夫这个词听着让一众魔物娘莫名觉得刺耳,许多魔物娘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法老殿下。”
泰坦尼亚从魔物娘的队列中走出。
这位妖精国度的女王,依旧是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碧绿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走到大厅中央,对着那尊巨蟒王座的方向,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妖精礼节。
“恕我直言。”
她抬起头,那双如同蕴含着森林湖泊的眼眸,第一次,没有丝毫退让地,直视着尼斐尔塔丽。
“洛兰大人,并非您一人的丈夫。”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维尔莉特的眼睛瞬间亮了,就连希薇都饶有兴致地抬起了头。
“他是母树所认可的、妖精国度的伴侣。他的命运,与我们整个族群的未来,都紧密相连。”
她忌惮尼斐尔塔丽那神明般的力量,但她身后,是整个妖精国度,是那棵孕育了她们所有人的母树。
她不能退。
尼斐尔塔丽脸上的慵懒笑意,终于收敛了些许。她松开挽着洛兰的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敢于正面挑战自己的妖精女王。
片刻的沉默后。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重新将目光落在洛兰身上
“看来你这些年,给自己找的麻烦还真不少。”
“不过,你们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尼斐尔塔丽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泰坦尼亚的一缕长发。
“我,是尼斐尔塔丽。”
“是君主,是法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君临天下的气魄。
“君主的胸怀,如同这片由我意志所化的绿洲般广阔。我的男人,拥有多少女人,那是他的能力,也是我的荣耀。”
“好了。”
洛兰直接捏住了尼斐尔塔丽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还带着君主式浅笑的脸颊,用不大不小的力道,向两边轻轻一扯。
“唔嗯?”
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被拉扯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形状。
他看着眼前这张被自己捏得有些变形的脸,叹了口气,手上却没松开。
“你自从醒过来,天天都在现眼,也差不多该收敛了。”
“呜……窝……窝才没……呜……”尼斐尔塔丽试图抗议,但被捏住的脸颊让她口齿不清。
她身下的巨蟒王座,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窘迫,庞大的头颅微微偏转,那颗闪烁着幽光的蓝色宝石,流露出近似于“困惑”的情绪。
“我头疼得很。”洛兰松开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也想快点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看看自己当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番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一种亲昵到极致的吐槽。
尼斐尔塔丽捂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哪还有半分君主的威严,只剩下水汪汪的、被戳穿了小心思的窘迫。
她嘟囔着:“……好啦,我知道了。”
“都准备一下。”洛兰转过身,面向众人,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我们即刻出发。”
“乘坐太阳方舟,全速返回北境。”
命令下达,再无人有异议。
筹备期间,跟在队伍内,被萨曼娜精神控制的熔岩魔像娘被接触精神控制,驱除魔蚀的她性格上虽然暴烈,但也懂得强者为尊的道理,安安心心的跟随洛兰等人,并且被取名玛格,而且还和土元素娘多萝姆非常合得来。
片刻之后,金字塔顶端的露台上,那艘最为华丽雄伟的太阳方舟,船首那颗微缩的太阳,再次绽放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魔物娘们有序地登上甲板。
尼斐尔塔丽收起了她那尊招摇的巨蟒王座,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媳妇,亦步亦趋地跟在洛兰身后,再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张扬。
当所有人都站定,洛兰站在船首,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启航。”
没有多余的言语。
太阳方舟的船体猛地一震,随即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撕开云层,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疾驰而去。
风暴山脊与那片新生的绿洲,在脚下飞速倒退,很快便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归途,开始了。
第225章:“二百一十九 女骑士的心思”
妖精之森的边缘,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高耸的巨木,枝叶交错,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灰蒙蒙的几何图形。阳光无法穿透这片浓密的华盖,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点,死气沉沉地落在厚厚的、散发着腐殖气息的落叶层上。
林中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一种令人心头发慌的死寂。
铁闪骑士团的营地,就扎在这片死寂的边缘。
营帐连绵,旗帜低垂,士兵们盔甲上的光泽,早已被连日的阴雨与泥泞所吞噬。他们三三两两地靠在拒马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深不可测的林海,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安。
追逐那个名为洛兰的异端,已经耗费了他们太多的精力。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轻松的剿匪,却没想到对方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总能从最不可能的地方逃脱。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片传说中的禁忌之森,然后,彻底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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