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勺口勺口
“奇奇莫拉。”她对着空气,轻声唤道。
一道穿着女仆装的、娇小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粮仓的阴影里。
混种兽人女仆奇奇莫拉,对着德丝忒,微微躬身。
“把他们,处理干净。”你林有梅林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奇奇莫拉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她走到那几个在地的商人面前,像拎起几只待宰的鸡仔,拖着他们,消失在了黑暗中。
粮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德丝忒回到自己的账本后,拿起笔,在那几个商人的名字上,重重地划上了一道红线。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距离洛兰离开蓝泽港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洛兰你再不回来。
家底真的要被掏空了,到时候我都不好意思你跟提开小灶的事情啦……
夜幕降临。
三道身影,在城主府的临时指挥室里碰了头。
坎普斯换下了带血的盔甲,只穿着简单的皮装,正在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着自己的战靴。
蕾尼直接倒在椅子上,身上还带着一股机油味,眼皮都快要粘在一起。
德丝忒则将最新的物资消耗报告,放在了桌子中央。
“情况很糟。”她开门见山,“魔导炮台的晶核储备,只够再支撑两次大规模齐射。城里的粮食,在极限配给的情况下,还能撑十天。兵员……已经开始征召民夫上城墙了。”
坎普斯停了下来。
蕾尼也勉强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低沉而压抑的号角声,从城外传来。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教廷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向前蠕动。投石机被推到了最前线,重甲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铁块,在神官们高亢的祝祷声中,向着那座孤城推进。
“卡莉丝祭司。”黑袍的神官骑马来到她身边。
“前几天传来消息,瓦勒留斯审判官在妖精之森殉道了。现在前线由奥古斯特骑士长全权指挥,审判庭负责督战,希望你的人,不要拖了神圣大军的后腿。”
卡莉丝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微微欠身。“审判庭的荣光必将荡涤一切异端。我的队伍,会尽好自己的本分。”
那名神官冷哼一声,策马离去。
卡莉丝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首席税务官阿德里安的派系正在被清洗,审判庭的爪牙遍布军中,任何不服从都会被立刻当做异端同情者处理掉。自己这个与洛兰关系匪浅的美祭司,早已在他们的监视名单上。
要是洛兰在这里就好了,卡莉丝的手在马鞍上轻轻敲打,传递着魔力频率。
城主府的地下,一间密室里。
人鱼娘宁芙漂浮在一个巨大的水池中,池水散发着柔和的魔力光晕。她双目紧闭,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穿透了战场上狂暴的能量乱流,精准地捕捉着那一缕熟悉的、来自卡莉丝的魔力频率。
这是赌上性命的链接。稍有不慎,她的精神就会被战场的杀伐之气撕碎。
忽然,那缕微弱的信号,变得清晰起来。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坐标,通过魔力的共鸣,直接烙印在宁芙的脑海里。
教廷军营的西北角,一座被伪装成马厩的帐篷,关押着十几名被剥夺了神术的税务官派系教士。
辎重营的后方,三座相邻的帐篷,是审判庭的临时据点,也是他们存放卷宗和刑具的地方。
宁芙猛地睁开眼睛,水池的表面,荡开一圈剧烈的涟漪。
“找到了!”
宁芙接着把信息传递给德丝忒
“突袭?”坎普斯盯着桌上的简易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就凭我们这点人?出去就是送死。”
“我说,气氛这么沉重可不行。”鼠娘德丝忒她那根灵活的尾巴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会影响士气,进而影响后勤物资的分配效率的。死气沉沉的军队,吃饭都比平时慢。”
这番奇特的逻辑让坎普斯和蕾尼都愣了一下。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蕾尼有气无力地说道,“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变成城墙上的肉泥。”
“我没开玩笑,我在提出解决方案。”德丝忒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小小的个子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
“被动防守,资源消耗太快,不划算。所以,我们得主动出击。”
“他们的指挥系统现在乱成一团,突袭他们的指挥系统,利用魔法搅乱。”
“在奥利恩城浓郁的洛兰大人的培育下,冰狼们已经完成了进化。
现在应该叫冰狼人更合适。直立行走,能使用武器,还保留着狼的凶性与速度,是城里除了你们之外,最强的机动集群。”
“这是在赌命。”蕾尼立刻反对,“太冒险了!”
“没错,就是在赌。”德丝忒的语气,平静又疯狂,“但按照我的计算,这是我们目前胜率最高的赌局。再守下去,胜率是零,我们撑不到洛兰大人的回归,之前他们去的遗迹位置我瞟过一眼,回来的距离按原路推算最迟也要三个月”
坎普斯盯着地图,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干了!”
北境的冷风裹着血腥味,沿着城墙呼啸。
城上的弓弩手眼圈发黑,仍死死盯着城外那片翻滚的战阵。第一波升梯与撞车被烧成焦炭,第二批教廷骑兵又顶着厚重的盾墙逼近,城门前的街道已被尸体和碎甲堵得难以落脚。
短促而急迫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坎普斯在箭垛后窥向下方,教廷军的阵型在右翼发生了短暂紊乱,像是换防时的间隙。她抓住机会,猛地转身对身后的狼人首领们喝道:“跟我下去!”
城门内,守城的局装骑兵已经等候多时。当坎普斯推开沉重的门闸,那数十骑披着半身甲、持着短矛的骑兵立刻冲了出去,马蹄碾过雪泥,骑矛如林般刺入敌阵,打穿了最前线的一小片缺口。
坎普斯紧随其后,手中的战戟扫出一道血色弧光,狼人们咆哮着扑杀过去,锋利的爪牙在护甲缝隙间撕开灼热的伤口。
山坡上,一排排黑沉的爆破弩炮早已完成瞄准,十几名火炮手在指挥的喝令下同时松开机括。沉甸甸的弩矢呼啸而下,尾端闪烁着不祥的淡红光——那是被灌注了爆破魔晶的杀戮之矢。
坎普斯猛地格挡第一波,但后方的狼人却被密集爆裂逼得无法立足。
“是陷阱!”
远处的卡莉丝看得清楚,冲到这一步,要救坎普斯就等于承认自己暗中干预了战局,这风险足以让她在教廷高层里失去一切掩护。可下一刻,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替她做了决定。
十几架爆破弩炮,在同一时刻,猛地炸膛!
上弦的机括瞬间崩碎,绷紧的弓弦胡乱弹射,而那些灌注了爆破魔晶的弩矢,更是在炮身上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火光冲天,冲击波夹着碎裂的金属与焚烧的木屑横扫整片坡地。近处的炮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得血肉模糊,护甲被炸得翻卷。烟尘混着焦味弥漫开来,喊杀声短暂凝滞,坎普斯也只觉耳膜被巨响刺穿,眼前满是震荡波造成的扭曲空气。
爆破弩炮炸膛的狂响还在回荡,审判庭收到了另一条同样震撼的报告
从铁环堡送来的最新一批兵装,全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甲片脆裂得像薄冰,刀剑的刃口只需轻轻一磕便卷成齿,甚至连弩机的弓臂也有金属疲软的迹象。
“这不是单纯的疏忽。”审判庭的检验官脸色发青,把碎裂的护甲片重重丢在长桌上,“有人动了根子,这批货是来送命,不是上战场的。”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央军骑士团长奥古斯特在军营内接到急报——
前线侦骑回传情报,数十万军队正自不同方向汇聚,目标指向铁环堡。这些部队行动异常隐秘,标准编制混乱,既有地方诸侯旗帜,也混入了教廷和不明势力的徽记,行军速度却快得令人不安。
铁环堡,不只是补给中枢,更是北境的心脏。一旦这里有变,全局就会倾塌。
“传令各营,不论调令真假,全员备战。大方之后若还有异常……我们必须先做最坏的打算。”
原本压向铁环堡的那股庞然军势,在逼近至百里开外时,队形竟开始松动。先是前锋缓缓停驻,随后中军旗帜后撤,最后,整条延绵数十里的行军线像潮水般回卷,没有冲锋,没有交战,就这么奇迹般地退走了。
城头上守望多日的瞭望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尘烟彻底散去,才有人颤着嗓子喊出:“撤了……他们真撤了!”
奥利恩城的议会厅此刻不像往日那样高高在上的肃穆,厚重的门扉关上,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室内只剩壁炉的火光和几声低低的呼吸。
坎普斯整个人靠在雕花扶手椅里盔甲解开,只剩护肩和护臂,肌肉的紧绷随着长舒一口气慢慢松开。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还残留对数十万大军逼近的回忆:“能在这儿坐着……真是奇迹。”
德丝忒占了侧边的一张长沙发,耳朵都无力地耷拉下来。
她握着酒杯,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半温的麦酒,露出带点坏笑的表情:“老天帮忙也好,敌人犯蠢也罢……反正咱们这回活下来了。”
火光在宁芙眼底跳动,她的神情忽然一凝。
原本放松的呼吸变得绵长,视线仿佛穿过议会厅的墙壁,越过街道与城墙,一路延伸向无边的南方海域。
淡蓝色的魔力波纹自她胸口溢出,细密的水纹扩散在空气中,没多久,她感应到了,那股熟悉到无法错认的魔力气息,清晰得仿佛下一瞬就能触摸到。
“洛兰……”
她轻轻唤出名字。
但那不是静止的存在。她感觉到那股魔力正随着某种巨大的机械律动而低频震荡,周围裹着复杂到近乎骇人的魔力回路,像无数条吞吐海潮的脉络在律动。那绝不是寻常的船只或战争武装,而是一座规模庞到不可思议的魔导工具。
宁芙缓缓睁开眼,水蓝的瞳孔里燃起光亮:“他在动……而且脚下的东西,很大,很快……像是在赶往某个地方。”
坎普斯与德丝忒对视了一眼,虽不明白宁芙看到了什么,但她们都能从那语气中听出一个讯息,洛兰正乘着一件足以撼动战局的巨物向北而来。
第230章:“二百二十四 法老陛下的纯爱故事”
太阳方舟的航速,快得不像话。
高空的气流被金色的船首劈开,发出持续低沉的呼啸,脚下,大地已经化作飞速流退的色块,山川与河流的轮廓被抹成柔软的线条。
洛兰半倚在船舷边的躺椅上,怀里抱着整个人松软蜷起的尼斐尔塔丽。她像只懒洋洋的雌豹,带着掠食者的天生优雅,腰线顺势斜靠在他怀里,腿曲着压在他的大腿上,胸口则软糯地贴着他的心口。
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偶尔颤动,吐息细而热地拂在洛兰的颈侧。雪白的手指悬在空气中,以极缓的、近乎挑逗的节奏划动,指尖溢出的金色光线如细砂般洒开,在他们面前织起一片薄雾似的光幕。
洛兰稍微动,她就像感觉到了似的更贴近了些,腰肢顺从地弯进他的手臂里,臀线的弧度隔着衣料柔韧而火热。
“嘘……别吵,我在找角度。”
“角度?”
“嗯,就像小孩子玩的那个,用一块玻璃片把太阳光聚在一起,烧蚂蚁。”
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解释着神明的工作原理,“只不过,我的玻璃片大了一点,蚂蚁也多了一点。”
她的话音刚落,光幕上,不起眼的光点忽然闪烁。
尼斐尔塔丽的手指,对着那个光点,轻轻一点。
“好了,有窝蚂蚁的火药库,应该已经热得炸膛了。”
“哼哼。”尼斐尔塔丽这才心满意足地睁开眼,写满了“快夸我”的得意。她从洛兰怀里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我这个lv99的广域日照,虽然因为距离太远,能量散逸得厉害,没什么准头,也烧不穿他们高阶神官的护盾。”她掰着手指,像是在数落自己作品的缺点,“但是,要悄悄给他们那些铁罐头加热,或者扭曲一下光线,让他们看到一些不存在的军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的话,完美解释了奥利恩城外发生的一切。
那些莫名其妙的炸膛,那些让教廷主力不敢轻举妄动的“援军”,都是这位法老王躺在自己男人怀里,随手制造出的小小恶作剧。
“真是……方便的能力。”洛兰由衷地感叹。
“那当然!”尼斐尔塔丽扬起下巴,“我可是法老,是太阳神的化身,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是我的领域。”
她说着,又重新黏回了洛兰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所以,你这个造物主,可不许再跑到没有光的地方去了,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洛兰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旁,吸血鬼希薇端着一杯鲜红的液体,轻轻晃动着,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看着尼斐尔塔丽那副黏人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甲板边缘,独自站着、眺望北方的维尔莉特。
新来的这位,确实强大得不像话。
但爱情这种东西,可不是单靠力量就能分出胜负的。
“吵死了!”小恶魔赫蒂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她很不满地盯着尼斐尔塔丽,“喂!太阳女!你弄出来的那个亮晶晶的屏幕,能不能给我玩玩?我也想烧蚂蚁!”
尼斐尔塔丽瞥了她一眼,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一边去,小不点。这是神祇的权柄,不是你的玩具。”
“切!小气鬼!”赫蒂做了个鬼脸,悻悻地飞走了。
“既然这么方便,”洛兰抚摸着尼斐尔-尔塔丽柔顺的长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能不能直接把奥古斯特的指挥部,也一起点着?”
“嗯?”尼斐尔塔丽在他怀里蹭了蹭,懒洋洋地解释道,“做不到哦。圣嘉兰还有铁环堡那种大城市,地底下都埋着很麻烦的东西,是以前那些老家伙们留下来的防御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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