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风云录 第146章

作者:富春山居

包括太平大国在内,历史上的农民战争乎都只有破环社会生产,很少能够在战争中发展生产,更谈不上提升生产力。但是劳工党引入的现代工业完成了这一点,武汉所发动的战争并没有造成乡村的大面积破产,虽然土地改革运动造成了短时间的动荡,但是在土地重新分配后,因为大量债务的取消,农村很快就恢复了生机。

分到土地的农民,哪怕再怎么遵从传统道德,对劳工党剥夺地主土地的行为表示不认同,但他们的家人也是不可能欢迎地主回来,然后把自家分到的土地还给地主的,更何况地主真能回乡也不可能仅仅收回土地和房屋就罢手,地主必定是要所有人赔偿自己在这段时间内的损失的,农会分配土地而不是你抢的,这种解释可糊弄不了地主老爷。

于是只要一个地区内土地进行了重新分配,不管这个地区内的农民是否真的认同劳工党的政治理念,但他们在政治上已经和劳工党捆绑在了一起,只有劳工党才能保护他们不受地主阶级的反攻倒算,因为国内只有劳工党提出了消灭地主阶级的理念。

原本在边上准备看劳工党自取灭亡的袁世凯突然发觉,劳工党并没有因为得罪了地主乡绅而被孤立围困,劳工党的扩张虽然因为自己的政治主张遭到了各地乡绅地主的抵制,但是只要劳工党站稳了脚步那么这块地方其他人就真的立足不了了。

反之北洋的扩张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北洋脱胎于淮军体系虽革然小站练兵完成了北洋军职业化,但是其内核依然是读书人统领农民的地主武装思想,给北洋一两百年的发展的间,搞不好能弄出一群中国版的容克地主来,不过现在已经是20世纪了,欧洲都开始玩民族主义发动全面战争了,北洋军已经远远落伍于时代了。正因为北洋建军的内核没有脱离地主武装,所以北洋军中的职业军官只要有点钱就想在老家购买土地当地主,所以北洋团体是站在地主阶级的立场的,他们反对劳工党的土地革命纲领,反对劳工党消灭地主阶级的政治理念,但是作为军人他们承认自已打不武汉军队,所以不得不同武汉进行妥协。

但是,北洋团体还是很明白,自己和武汉之间必有一战,而这一战将会决定中国由谁来统治,所以在扩张势力上,北洋上下也是不遗余力的。作为地主阶级利益的维护者,北洋扩张势力要比劳工党简单多了,因为北洋扩张到一地并不铲除地主乡绅,而是拉拢一部分地主乡绅成为自己人,在武汉的压迫下愿意接受北洋团体保护的地主乡绅并不少。但是,北洋团体扩张是以降低北洋内部凝聚力为代价,地主阶级虽然是一个阶级,但是细分到个人身上,地主之间的利益也是不同的,因为地主对土地的占有是排他性的,北洋团体内的职业军官需要土地成为新地主,而那些旧地主加入北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土地,而不是把土地奉献给北洋团体。

北洋过去的传统地盘主要在河北和山东的一部分地区,现在北洋不仅扩张到了河北、山东的大部分地区,还在西北和江准一带有了地盘,这些地区新加入的势力和北洋内部的旧势力重新组合后,很快就形成了北洋内部的各个派系,为了争夺权力而互相倾轧,带着袁世凯对北洋团体的控制力都下降了。

所以袁世凯迫切的需要重整北洋内部关系,这就意味着要重新分配利益,相比起调整大家手上已经划分好的利益,倒到不如从外部找一些新的利益来分配,中部及长江中上游地区就不用说了,北洋现在咬不动。而长江以南是一个老而不死的湘系,袁世凯也

只能缓缓图之,不能把对方逼急了,这就意味着即便拿下富裕的东南也未必有多少新利益可分配。只有关外的满洲,因为满人的自私和俄国的战败,导致这一大片土地现在倒到是真的成了无主之地,在满人被边缘化之后,北洋想要对满洲的利益进行重新分配,不会有多大障碍。

现在日本想要霸占南满的行为,就是堵住了北洋的出关之路,也堵住了袁世凯想要整顿北洋团体的出路,因此他不得不和日本人计较。这就是袁世凯把唐绍仪、梁敦彦请来询问外交的理由,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英法对劳工党提出的新和平方案的看法,这才好决定他下一步怎么走。

此前英法向他施压,要求他派人参加美国主导的调停会议,他的底线就在于拿回满洲的控制权,当然这个控制权要掌握在北洋手中。为此他都已经做好了不能收回旅顺口和承认俄国在北满地区的特殊地位了,只要能够实控满洲,特别是人口最密集的南满就好。

但是,俄国和日本在调停会议中撇开中国讨论满洲问题,这让他派人参加调停会议的期待破产了,日本和俄国压根就没打算把满洲交还给中国,他们只是在名文上承认了满洲为中国的领士,但日俄两国却在中国的领土上划分起了势力范围。

而此前劝说他参加调停会议的英法两国,对于日俄两国搞出的初步和平方案却不发一声,完全没有什么支持他的表现,这让袁世凯非常的困惑,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英法给卖了。

当然,在英法着来,他们只是应支持中国,而不是代表中国去对抗日本和俄国,中国要是反对日俄的谈判结果并做出实质性的行动,那么他们当然会加以支持,可如果中国自己不行动起来,指望他们去反对日俄两国,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袁世凯只能要求唐绍仪、梁敦彦通过私人关系去打听英法两国对于劳工党提出的新和平方案的看法

他这样对两人说道:“劳工党操纵国会通过了四国和谈会议,如果英法不作出表示,那么国务会议就只能接受国会的决议。当然,我个人是不认同劳工党这种激怒友邦的决议的,但我得服从国民的意愿·"

第523章 日本人的困惑

对于中国人的试探,对于驻华公使萨道义来说也确实是无可奉告,因为确实不清楚伦敦在想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战争的关系,他其实都可以回英国享受半退休的生活了。

相比起萨道文,其实法国驻华公使反而更加了解巴黎在想什么,毕竟英国人还保存着旧贵族时代私人关系的传统,而法国自拿破仑的代之后就开始建立起了职业化的外交官体系,简单时说法国外交官是有着明确的上下级关系的,他们更加容易从自己的上级那里得到明确的指示,而英国外交官则主要依赖个人能力的发挥。

不过法国驻华公使并不愿意给中国人透露什么消息,英法两国政府现在其实正在对彼得堡施加压力迫使彼得堡远离柏林,这种高度的机密当然不能告诉中国人,否则让中国人意识到欧洲现在已经无力干涉东亚的局势,那么中国的政局将会出现更加难以预测的变化,这当然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和袁世凯一样茫然的还有日本的政治精英们,虽然日本人自诩为列强之一,特别是在打败了俄国海军之后,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同欧洲列强平起平坐,但是日本在国际外交关系中一样居于边缘地带,并不比中国外交好多少,否则的话日本也不至于开始兴起国粹主义。

日本人搞脱亚入欧可不是报纸上喊喊口号,1883年日本建成鹿鸣馆就开始搞全盘西化的外交活动了,外务大臣井上馨是搞脱亚入欧实践的旗手,以至于日本报纸上出现了一个新词“鹿鸣馆时代”。

不过这种使日本成为“欧化新帝国“的做法并没有得到欧洲列强的承认,列强拒绝和日本修改不平等条约,“诺曼频号事件发生后,井上馨下台,脱业入欧实践宣告失败。所以,日本外务省虽然是最西化的官方机构,但是在欧洲人眼中依然是未开化的野蛮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得到什么秘密情报了。

当劳工党提出了四国和平会议这种完全不符合欧洲列强利益的提议,居然没有得到英法对中国的强力施压,对于日本政府来说也是感到不可思议的。就连伊藤博文也难以判断出英法到底在想什么,他只能猜测欧洲大国之间的对立正在加深,因此英国和法国不想去刺激中国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但是在英法的立场确定之前,日本也是没办法做出下一步的选择的,不要着日本政府反应迅速的对四国和平会议提出了严正抗议,但实际上日本的政治精英们压根就没想好,如果中国政府反驳了日本的抗议,日本该如何反制中国的选择。

为何日本的政治精英不能做出下一步选择?因为日本已经不能再把战争继续下去了,美国爆发的金融危机切低断绝了向可美国货款希望。日本人没想到这场金融危会爆美国这么多问题,美国人正拼命从银行取走自己的钱,银行已经开始用停止营业来对抗这股挤兑浪潮,哪还能再货款给日本继续战争?

这场美国爆发的金融危机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欧洲,因为美国是欧洲的重要市场,美国经济出现问题之后,对欧洲的进口也开始迅速下降,这是许多欧洲人都始料未及的。在这场危机之前,没有哪个欧洲人会认为美国股市会和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关系。

这场金融危机的影响力是如此深刻和广泛,以至于美国和欧洲的报纸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美国的金融危机何时才能结束,此前被欧美舆论所关注的日俄和谈,现在倒是成了无人关注的新闻了。这种情况对于日本政府来说也是有好有环,好处在于没有了国际舆论上的压力,日本方面对于俄国就不需要太多的让步,坏处就在于,没有了国际舆论上的压力,日本也没法迫使俄国尽快缔结和平条约。

对于日本的上层来说,其实都希望能够尽快缔结对俄和平条约,这场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俄国势力赶出东北亚地区,至于说要从俄国身上拿到什么回报,其实大家都没那么高的期待,真正的战争回报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朝鲜和中国,只不过战争爆发前国内舆论煽动起了国民过高的民族主义情绪,战争爆发后日本海军又打的太过出色,以至于让国民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期望,试图在俄国身上复制又一场马关条约。因此小村寿太即带给俄国人的和平要求是相当的狂的,以至于连国际舆论都觉得日本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另一个帝国主义了。

假如没有这场金融危和的爆发,在这种国际舆论的压力下,哪怕伊东佑亨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同意一份完全不符合国民期望的和平条约,以避免三国偿辽事件的重演,美国插手调停远东战争,实质上就已经表明了一种姿态,如果日本不想要和平的话,那么美国接下来的行动就是符合国际惯例的。

但是金融危机的爆发使得美国已经失去了干涉这场战争的资格,罗斯福总统现在要考虑的不是美国在亚洲的利益,而是美国国内的安定局面,这场在美国召开的调停会议实质上已经失去了本意,变成了真正的日俄之间的和谈。

面对这种国际局势,伊东自然不会再去背最大的黑锅,因此他要求小村必须要求俄国赔偿一部军费,10亿卢布的金额确实高了,但几亿卢布还是要赔的,至少他可以告诉国民自己尽力了,而不是出卖了国家利益。

只是尼古拉二世给与维特的指示就是一个卢布都不能赔,也不能去失一寸俄罗斯的土地,在尼古拉二世看来,这场战争不过是小小的失利,如果不是日本偷袭了俄国,那么俄国就不可能输给日本,向日本这样的只会在背后偷袭的黄皮猴子赔款,只会让他的名声更加的扫地

虽然维特可以将关东州、库页岛、滨海省开除出俄罗斯领士,毕竟对于俄罗斯来说,除了欧洲部分亚洲部分的土地都不能算是真正的俄罗斯的领士,这些地就算割让出去,下一场战争也可以再拿掌回来这在俄士战争中已经有过先例了。

但是赔款这种事就没法糊弄俄国的民众了,不管以什么理由,赔款就是赔款,本就因为战争失利而摇欲坠的沙皇政府的威望,或者真的会因为向日本赔款而彻底垮台,联系上国内连绵不断的工农运动,一场类似于法国大革命的革命在俄国出现,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原本维特和小村寿太即于9月下旬初步达成的和平条件首先被伊东祐亨推翻了,而维特提出给日本人一点赔款的建议又被尼古拉二世拒绝了,俄日之间的和平谈判便陷入了僵局,但这种僵局并不符合日本的利益,武汉工农兵委委员会和赤塔工农兵苏维埃发出联合声明,劳工党推动四国和平会议的提案,实质上等于是改变了以西方主导的调停远东战争的模式,而转变成了东北亚相关国家共同切商的模式。

应该来说日本人并不是不能理解这种相关邻国协商的涵义,东北亚事务由相关邻国自己协商解决,至少杜绝了域外大国对东北亚事务的干涉,这显然是有利于东北亚相关国家的,但是日本没法接受中国占据了四国会谈中的领导地位。

赤塔共和国明显是中国人扶持起来的,而朝鲜国一直以来就在日俄之间搞平衡外交以维持自身的存续,这场战争让俄国失去了在东北亚的大部分话语权,如果朝鲜国不尽快找一条杀新大腿抱着,还怎么对抗日本施加的压力?劳工党提出的四国会谈必然会得到朝鲜人的积极反应,哪怕过去他们曾经敌视过这个宗主国,现在也不得不重新抱起这个宗主国的大腿来了。

于是,所谓的四国和平谈判,实质上就是中、俄、朝三国联合对抗日本,日本要是能接受才真是奇怪了。除非,日本能够成为四国会谈中的领袖,那么日本带领东北亚四国反对域外大国的干涉,还算是有点意思,只是日本的外交官做不到这点。

听以日本的政治精英门就陷入了一种困感的境地,想要依赖自身力量决定东北亚的和平,日本没有这个实力;想要接受现行的国际秩序结束战争,日本又是不可能满意的;而想要通过整合东北亚地区的力量来建立一种国际新秩序,那么这个机会又被中国人给抢先了。

伊乐佑亨的选择似乎和袁世凯没多大区别,在没有探明英法对远东战后格局的真实想法前,一动不如一静。当然,日本的政治精英们也并不是对欧洲事务一无所知的,至少海军方面是了解英法和德国正日益对立,从而让欧洲分成了两大阵营,而陆军则派出了明石元二驻沙俄公使馆附武官,收集俄国的情报并资助了俄国的工人运动,

明石元二即其实已经于9月下旬给东京发过一份电报,在电报中吉知陆军,法国驻彼得堡公使泰奥菲勃·德尔卡塞在一些宴会中公然批评了尼古拉二世的一些作为,但是陆军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一点,也没有和海军互通情报,因此这一消息开没有引起日本政治精英的想象力。

作为前法国外交部长,德尔卡塞是坚定的联俄反德派,在“克虏伯电报事件”后他不得不在柏林施压下辞去外长一职,但他对于法国的外交思路的影响力并没有散去,事实上他的被迫辞职反而加强了法国人对联俄反德主张的认同。

因此德尔卡塞被任命为驻俄公使,并不仅仅是为了安慰这位法国的政治精英,也是让他去实践联俄反德的主张。德尔卡塞想要联俄就不可能公开的批评沙皇,除非沙皇已经脱离了联法反德的道路。只要搞清楚德尔卡塞的立场,就能从德尔卡塞的言论中分析出法国政府对于沙皇、对于俄国的看法,由此也就可以推导出法国为什么会对劳工党的四国和平会谈主张沉默,法国的态度也能反映出英国的态度。

但是日本政治还没有摆脱封建时代的习性,把情报看成为各自的法宝,完全没有和其他人进行交流的欲望,因此线索虽然摆在了日本人面前,但是大了眼睛的日本人却对此视而不见。

——

第524章 欧洲暗战

10月7日,沙皇尼古拉二世向威廉二世发去秘密电报,宣布2月之前在比约克岛上签署的俄德同盟协议无效,而这封秘密电报是在经过了法国驻俄公使德尔卡塞的审核后发出的。这正是让袁世凯和日本人感到困感不解的,英法对劳工党提议的四国会议沉默的缘由所在。

在西伯利亚铁路被中国军队切断之后,英法认为这场战争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俄国国内亲英法的势力也放弃了对于远东战争的支持,这就是维特伯爵复出主持对日和平谈判的根源,但是尼古拉二世并没有完全放弃战争的打算,虽然他无法再从英法获得战争贷款,但是德国人还是愿意支持他的,而威廉一世只需要尼古拉一世和自己登同盟初议,恢复三皇同盟。尼古拉一世和威廉一世经过次密电联系,最后在8月初于芬兰的维堡湾进行了会唔。

不过这场会唔只是两位皇帝个人的意志,双方都没有携带政治顾问和外交大臣,而协议的第一条内容是:如果任何一个欧洲国家攻击其中一方,缔约另一方应以他所有的陆军和海军部队加以援助。

当尼古拉一世带着德俄同盟初议草案返回彼得堡后,获悉会议内容的朝臣们立刻群起反对,因为这一协议的针对性实在是太过明显,这就是俄德共同反对英国的同盟初议,因为有能力威助俄国和德国的欧洲国家只有英国,奥匈帝国没有德国的支持压根不敢对俄国进行挑衅,所以这就是一个俄国单方面支持德国的同盟协议,比英日同盟协议更加的恶劣,除了已经快要输光底裤的远东派,亲英法的朝臣和主张大斯拉夫主义的朝臣都坚决反对该初议有效。

这份协议将会阻止俄国在巴尔干地区的扩张,这对于大斯拉夫主义者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因为只要拿到整个巴尔干半岛,那么俄国就算拿不到海峡地区,也打通了通往地中海的陆上通道。

为了阻止尼古拉二世一意孤行,这些反对者不惜将协议内容泄露给了法国驻俄公使德尔卡塞,很快英国人也从法国人那里得到了消息,于是英法就开始向尼古拉二世开始施加压力,要求尼古拉二世在德国和英法之间选边。

英法对尼古拉二世所施加的压力,当然不会只是口头上的威胁。一方面英法断绝了对俄贷款并开始逼迫俄国还款:另一方面英法开始支持俄国的自由主义者,认为俄国应当实施立改革,8月份之前,俄国国内的工农运动虽然在各地此起彼伏,但是因为无法联系起来,所以这些运动并不能动摇沙皇政府的统治,充其量只能是冲击了沙皇政府的统治而已。正如列宁对孟什维克的批评,在这个俄国工农运动此起彼伏的时刻,社民党应当站到群众中去建立临时政府,把革命的领导权力掌握在自己争中。

没有一个统一的革命政权的领导,分散的群众运动是不能对抗一个有组织的专制政府的。当然,孟什维克之所以不肯加入并建立临时政府,是因为俄国社民党在俄国各社会主义政党中排名并不高,此的社会主义政党中的第一大党是社会革命党,相比社民党的温和斗争方式,社会革命党则显得激进的多,他们不仅主张武装斗争,还积极的进行恐怖主义,对俄国的官员进行暗杀行动,因此社会革命党才是沙皇政府打击的第一目标。

相比起对社会民主党的温和手段,对于社会民主党的领袖,沙皇政府不是流放边疆就是驱逐出国,但是对于社会革命党,沙皇政府只要抓到就会判处死刑。因此孟什维克并不希望社会民主党也落到社会革命党的下场,成为沙皇政府专政的对象。

而且掌握了大量社会资源的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而非社会主义者,和各社会主义政党处于社会边缘及非法地带不同,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占据了俄国社会的中间阶层,他们拥有财富但又缺乏保卫财富的政治权力,因此迫切的希望俄国向西欧国家转变,限制贵族的权力,捍卫个人的权利。

包括什维克在内的俄国社会主义民主派,都希望这些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能够站出来反对沙皇,因为只有他们手中所拥有的社会资源才对抗得了沙皇政府所拥有的力量,而且欧洲的资本主义也更容易接受俄国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只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并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冲到群众前面去,在沙皇军队用机枪射了前往皇宫广场请愿的群众之后,这些自由主义者虽然对沙皇产生了厌恶之心,但也真正感到对于专制君主无限权力的恐惧,在没有看到压制这种无限权力的可能性之前,他们是不会出来挑战沙皇的权威的。

不过随着英法两国对尼古拉二世的不满在俄国上层流传开后,俄国的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终于有了主心骨了。在法国人的支持下,俄国的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开始在自己掌握的报刊舆论上大肆批判政府,把远东战争的失败归于一部分政府官员的腐败行为上,并公然的嘲讽起了皇亲国戚,

比如有个笑话在彼得堡的市民阶层中流行一时,某大公在海军中担任要职,当金兰湾海战的结果传回彼得堡后,大公的情人嘲讽了他,大公恼羞成怒下回道:我在你身上花的钱就足够买一艘军舰了。结果大公的情人也不甘示弱的回道:你在我身上打的炮也足够击沉一艘军舰了。

这类笑话的盛行,极大的削弱了罗曼诺夫王朝的神圣性,并让贵族们看起来像个无能且腐败的好色工徒,也令沙皇政府的合法性被削弱了。

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除了在舆论上对沙皇专制体制展开了进攻,也拿出了不少资源去联合各地的工人、农民的运动,于是从9月底开始,全国性的政治总罢工开始了,彼得堡和莫斯科都出现了大范围的工人罢工事件,并且各个城市的工人阶级开始联合起来,比如在莫斯科爆发了全市总罢工后,很快莫斯科喀山铁路工人就起来响应,迅速的把欧洲地区的工人罢工运动传递到了边疆地区,带动了西伯利亚及中亚地区的工人运动。

10月初,参加全国政治总罢工的工厂和铁路工人已经超过了175万,此外各地的农民、学生和知识分子也加入到了这场大罢工中来,一些地区的士兵也爆发了起义,眼看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革命就要在俄国爆发,尼古拉二世终于向英法服软。

10月7日,尼古拉二世以法国不认可俄德同盟为理由废弃了比约克协议,这无疑给了威廉二世重重的一击,因为德国的政治精英们认为威廉二世和尼古拉二世单独签约的行为已经违宪,

当然,如果尼古拉二世愿意遵守比约克协议,那么在军方的支持下,威廉二世还可以压制住政府方面的不满,但是尼古拉二世毁弃了协议,这就让威廉二世的行为看起来有些惠蠢了,军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被废弃的协议去支持威廉二世。

霍享索伦王朝在德国的威望本就没有罗曼诺夫王朝在俄国那么高,毕竟威廉一世加冕的是德意志皇帝而不是德国皇帝,前者更类似于一个个人荣誉称呼,而非至高无上的君主。

事实上威廉二世对德意志帝国行使的权力来自于其德意志联邦主席的身份,而非德意志皇帝的身份,在帝国宪法中威廉二世没有君主独裁权,但是他可以通过对国务秘书的任免来实施君主的权力,这就是比约克协议为什么在德国是违宪的原因,因为威廉二世越权了。

19世纪后三十年德国资本主义的快速发展,让德国的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都迅速的扩大了,除了普鲁士邦国因为容克们占据优势依旧保守,德国境内的其它邦国都出现了思想上的自由化,资产阶级想要获得更多的权力,无产阶级则希望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而不是成为工厂里的新奴。

1900年欧洲经济危和的爆发,更是推动了德国境内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潮的泛滥,一些德国的知识分子甚至把矛头对向了德意志帝国的存在,试图将帝国变为人民共和国,1905-1906年德国的议会斗争表明了这种思潮已经成为了一种现实的政治力量。

威廉二世试图重建三皇同盟,不仅仅是为了对抗英法,也是为了捍卫帝制。只要德国、奥匈帝国、俄国保持着君主制度,那么三国之间的东欧这一票小国都将保持君主制度,欧洲资产阶级的自由主义也就无法成为广泛性的欧洲民主运动了。

但是,尼古拉二世的毁约,不仅瓦解了威廉二世恢复三皇同盟的努力,更是给了德国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一个极好的借口,对其权力进行了进一步的限制。当威廉二世和国内的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纠缠,无心它顾时,东亚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俄国爆发的政治总罢工和莫斯科全市总罢工、莫斯科喀山铁路工人罢工,这些消息很快就从武汉传到了赤塔,又从赤塔传递给了远东各城镇及沙俄军队中。于是10月9日,从满洲里到昂昂溪地区的沙俄驻军在赤塔工农兵苏维埃的劝说下起义,在黑龙江以北地区,赤塔苏维埃的统治也从石勒喀河流域延伸到了结雅河流域,沙俄在满洲的30余万军队这下算是真正成为了一支孤军,围困在了哈尔滨地区,位于长春西北的博慈样部很快接到了来自武汉的指示,他于是正式拒绝了库罗巴特金发来的有条件投降,并发出最后通牒,要求驻哈尔滨俄军无条件放下武器向中国军队投降,时间限定于48小时内,过期之后将不会给予俄国军官以优待,傅慈祥把最后通牒也通报给了北洋和日军。——

第525章 远东三国志(1)

四平是沙俄修建的南满铁路的第五站,和中东铁路上许多新兴的城镇一样,这座城镇也是因为铁路兴建之后才出现的,以铁路为分界线,铁路西面是完全新建的街道,东面则是原来的自然村屯,铁路往西9公里多则是老四平镇,因此五站才被称之为四平站。

沙俄修建四平时只是想要开发这里的农业资源,在铁路没有建设之前,四平往西几十公里就是东、西辽河,此地有水运之利,因此本地的农业还是比较发达的,夏天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青纱帐,所谓遍地的高梁大豆景象,就是这一地区的写照。

东北这地方地广人稀,满清开放柳条边后迁移关内民开发此地其实并不困难,这里并不缺乏养活人的肥沃土地,但是东北的气候要比关内恶劣的多,10月11月间可能就开始下雪,一下雪气温就骤降。因此在东北想要生存下去,燃料和保暖衣物是必不可少的。

农业经济时代,燃料还能通过砍伐居住区周边的树林筹集,保暖衣物一般来说北方地这的居民都是不能自行解决的,因为纺织业不仅仅是技术工种,同的时也是劳动力投入较关大的工作,这就意味看北方居民想要获得廉价的衣物就必须从市场上去获得。

因此,困扰东北开发最大的问题不是人力和土地而是交通问题,没有一个便利的交通网,你种出来的高粱大豆运不出去,就只能放在家里当燃料烧,这不是胡话而是现实。沙俄修筑了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之后,北满地区的人口短时间内就翻了数倍,铁路沿线土地的价格也开始大涨,东北的人口和资源开始向铁路附近的集中。

于是明眼人都看的清楚,控制满洲的关键就在于控制铁路,只要掌握了铁路也就等于掌握了铁路沿线的大小城镇,掌握了这些城镇也就控制住了周边的乡村,这就是日本想要夺取南满铁路,而欧美列强试图把满洲铁路国际化的根源。

在日本加入战争后,辽阳会战的失利一度让沙俄试图把战线维持在四平和长春之间的地方,因此沙俄动用了不少人力在四平大肆扩建营房,不过因为中国军队直接威胁到了长春,使得沙俄最终放弃了这一计划,不过扩建后的四平倒是被日本人看中,变成了日本满洲军的总司令部和后勤中心。

博慈样向库罗柏特金发出的最后通牒通报给日本满洲军总司令部后,顿时引发了包括儿玉在内的日本将领的不满,针对这一通牒召开的军事会议上,井口省吾少将首先表示了对中国军队有进攻哈尔滨能力的怀疑,北洋主力大多在锦州、盛京一带,他们正忙着和我们争夺南满的控制权,傅慈祥手中不过2个多正规师,其他都是本地的民团和士匪武力,他想要以这样的乌合之众去进攻哈尔滨,完全是找死。“

不过参谋田,中义一却有看不同的看法,“如果是战争的初期,傅慈祥这么干当然是找死,甚至在一个月前合我皇军南北两路之全力,也不过是将俄军围困于哈尔滨、长春以北地区,然后加以诱降而已

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同了,俄军上下都知道自己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库罗帕特金甚至向我们提出了有条件的投降,这就意味着俄军上下已经没有士气了,他们已经不想打下去了。

当然,仅仅是这样的话,傅慈祥想要以几方乌合之众让几十万俄军无条件投降,这也是欺人太甚,未必不会激发俄军一战的勇气。可现在的问题是,俄远东地区的叛乱和俄国国内反对沙皇的游行示威,已经让俄军上下出现了对立。

库罗帕特金之所以向我们投降,就是因为他已经掌控不住军队,试图借助我们的力量去压制那些对沙皇不满的俄国士兵,因此哈尔滨俄军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被我们包围的问题,而是其内部士兵和军官之间的对立问题。

博慈祥不需要对付几十万俄军,他只需要帮助那些俄国士兵反抗几千或上万俄国军官就好,在赤塔共和国和武汉达成了联合声明之后,我不认为在赤塔共和国的支持下,他做不到这一点。毕竟满洲里到昂昂溪一路的俄军背叛了沙皇,已经说明赤塔共和国对满洲俄军是有着足够的影响力的。

所以,傅慈祥给俄国人发出的最后通牒,我不认为这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对俄国人的警告。如果我们对此袖手旁观,那么中国人将会毫不客气的把哈尔滨纳入掌握之中,而这数十万俄军一旦被赤塔共和国纳入掌握,不管他们是向西进攻或是停留在远东,我们都会陷入被中俄夹击的不利境地."

田中义一虽然是陆军幼年学校出身,不过因为参加了之乱,一度中断了和军队的联系。萩之乱和西南战争都是旧武士阶层对新政府改革政策不满引发的武士之乱,为了打击这些旧武士阶层,日本政府一度取消了陆军幼年学校这个旧武士子弟进入军队的通道。

不过田中义一终究是长州出身,加上军队和旧武士阶层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根本切断不了,因此20岁后田中再次获得了机会考入陆士,重新和军队恢复了联系。在放弃了士族的特权理念后,田中在陆军中表现出色,不仅参谋工作搞得不错,对俄情报工作也干的很好,因此很快就成为了长州派的后起之秀。

儿玉还是很欣赏这位的参谋工作的,至少在辽阳和奉关会战中,田中的判断并没有出现差错,只是在奉大会战快要结束时心态保守了一点。当的时田中主张放弃对俄军展开追击,不过这也符合儿玉的想法,毕竟他开不希望俄人完全退出满洲,这将会让日本和中国因为满洲爆发直接的冲突,

但是中国人的胆子超出了儿玉的预料,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中国人居然会通过外蒙去切断西伯利亚铁路线,从而完全的打乱了儿玉对战后东北亚格局高的设想。虽然有不少人质疑田中在奉大会战后阻止本军追击俄军的行为,但儿玉认为这并不是田中的问题,而是中国人出现了意外。

田中能够在今次的会议上大胆的反驳井口省吾少将的判断,在儿玉看来倒是好事,这说明田中并没有被中国人的行为打击到,反而开始重新调整了对中国人的看法,这就是中国人说的“吃一堑长一智”吧

儿玉出声打断了其他人对田中的质疑,转而对着一旁的大山岩总司令说道:“田中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不能对中国人的行动视而不见,若是让哈尔滨的几十方俄军落入赤塔共和国的手中,那么我们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现在国外已经找不到新的贷款了,国内的民众也想着早日结束战争,加上满洲的冬天又快到了,如果不能尽快的解决满洲问题,那么战争必然会延续到明年开春去,这对于我国来说是很大的负担。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的解决这场战争,这样才方便和中国人就战后利益展开讨论。“

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山岩瞧了一眼儿玉,他意识到儿玉的内心也开始动摇了,在战前儿玉从来没有考虑过和中国人讨过论什么战后问题,因为他不认为中国军队能够给陆军造成什么麻烦。但是现在儿玉却认为中国人已经有资格和日本展开战后利益的过论了。

大山君心里是同意儿玉的这种想法的,现在的中国是有资格讨论战后利益分配的,假如日本无视了这一点,那么中国人就会搞出和赤塔共和国联合声明这种子出来。联合声明实质上就是对日俄和谈会议的反击,中国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了,哪怕日俄达成了什么协议,远东的和平也不会到来。

日本可以撇开中国同俄国进行和谈,那么中国也可以撇开日本和俄国的反叛势力合作,于是这场战争尚未结束,日本和中国的对立局面就已经出现了。

只是大山君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作为满洲军的总司令,陆军战略的决策者,他却不能如儿玉那样迅速的改变自己的立场,因此他语调刻板的对着部下们说道:“傅慈祥究竟能否迫使俄军无条件投降现在还尚未可知,我们无需过度猜测

但是博慈样擅自向俄军发出最后通牒的行为已经破坏了日中两国共同进退的约定,我们要尽快向中方司令部提出抗议,并要求中方司令部约束中国军队的纪律性。

其次,既然中国人首先破坏了日中两军共同进退的约定,那么我们难道不能和库罗帕特金进行单独的联系吗?我想知道,库罗帕特金到底还能掌握多少军队,假如获得了我们的支持,他是否有能力平息军队内部的反叛行动?

另外,把中国人的行动告诉奥保巩、野津道和田村怡与造,假如在哈尔滨地区爆发日中俄三方作战的局面,他们有多大的把握联合一部分俄军控制住当地的局势。

大山岩选择了和战前陆军设想一致的道路继续前进,这自然不会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但实际上他已经给了部下们推翻这条道路的机会,只要俄国人控制不住局面或者北路军将领提出异议,那么这个方案就落空了。

由于无法执行而被迫换道,至少要好过预测错误而不得不改变道路,后者无疑是承认了自己能力不定,这对于长州派将领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毕竟他们能够霸占住陆军的领导权,就是因为他们一直走在胜利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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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远东三国志(2)

辽阳会战之后彼得堡其实已经对库罗帕特金的统师能力失去信心,有意让奥斯卡·格里彭伯格上将取代库罗帕特金成为远东战争的总指挥,只不满洲其他几位上将也想要获得这个位置,他们对于格里彭伯格上将也并不感冒,因此在沙河会战中拖了格里彭伯格上将的后腿,导致其无法以一场胜利接过满洲军最高统帅的位置。

因为这些将军之间的争权夺利,加上远东战事越来越不利,库罗帕特金于是奇迹般的保住了自己的职位,当然库罗帕特金心里也明白,他手下的这些将军们不是因为战事不利而团结了起来,而是因为看不到翻盘的机会所以不再谋求他的位置,以避免背上黑锅。

为什么库罗旧特金会知道这些将军没有团结起来,因为在撤到哈尔滨之后,这些将军们在开会的主要就是在争吵谁该为战事的失利承担起责任,至于如何解决当前的困境几乎没有人关心。

当然,在奉大会战失利后库罗帕特金就认为这场战争应当结束了,即使从欧洲派来再多的力量,这场战争最多也就是和中日达成平局,想要逆转胜利是不可能的。因为奉大会战的失利已经让俄军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而中日军民的战斗意志却陡然上升了,如果再考虑外交上的因素,俄国除非把所有的力量都弄到远东来,否则就不可能改变远东俄军不利之高势,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库罗帕特金能够看到的问题,其他将军们都能看到,因此大家都很清楚这场战争俄国已经失败,继续坚持下去只会让俄国损失不断增加,不会有任何改善的机会,但是为了沙皇的面子,谁也不敢向彼得堡陈述这一事实,除非尼古拉二世自己醒悟放弃,没人愿意做这个报告坏消息的乌鸦。

既然战争已经不可能逆转,现在就已经进入到了等待战争结束的垃圾时间,大家除了互相推卸责任之外也没什么可做的了,而且库罗帕特金及这些俄国将军们也不相信,中日能够围歼几十方已经聚拢在一起的俄军,只要西伯利亚铁路保持畅通,中日也只能和俄军在哈尔滨对下去,俄军的防御工事可不比亚洲人差。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中国人能够从外蒙出击切断西伯利亚铁路,而俄国民众居然爆发了反沙皇专制的罢工游行,面对国内爆发革命的威,远东俄军不仅真正失去了国内的支援,俄军内部也出现了倾向于结束战争,甚至有倾向于革命的舆论。

面对几十万俄军有爆发革命的风险,原本还在互相攻击的将军们终于放下了对各目的成见,大家在库罗帕特金的领导下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显然是没法把军中的革命风险给镇压下去的,因为在连续的失败和被切断同欧洲的联系后,远东俄军其实已经失去了完整的组织。

军队作为国家的暴力工具,从士兵被征召入伍的那一刻开始就被军队组织抹去了其身上的社会属性并重新赋予了士兵的特殊属性。当军队这个组织还能保持正常运转的时,士兵是不可能恢复其社会属性的。只有在军队组织开始瓦解之后,失去组织控制的士兵才开始恢复其社会属性。

这就是无产阶级进入军队之后会服从命令向同为无产阶级的平民开枪的根源,因为士兵在开枪时已经脱离了自己的阶级属性,而变成了整个国家机器中的一员,只要这部机器还能运转,那么士兵就不可能违抗命令。

这就是为什么一战中各国无产阶级会在战壕中互相厮杀而无法团结起来反抗资产阶级的原因,一战中曾经出现过士兵短暂的恢复社会属性的事件,这就是圣诞节停火事件,不过很快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就消除了这些士兵的短暂觉醒。

有人试图以战场上无产阶级的互相屠杀来证明无产阶级的联合是不可靠的,但事实上这只能证明在国家和民族属性被消灭之前,无产阶级就不可能完成自我解放的任务。所谓的左翼民族主义和左翼爱国主义是不存在的,这就和纳粹标榜自己是国家社会主义一样荒诞。

沙俄发动远东战争的动用了大量的预备役士兵,这些士兵的组织度本就不高,在遭到了连续的战败之后,远东俄军的组织体系已经频临瓦解,俄军之所以还能在哈尔滨据守下去,是因为沙皇俄国这个国家机器还存在,而俄军士兵又大多来自欧亚交界处,他们在远东人生地不熟,想跑路回家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在哈尔滨等待战争结束。

但是赤塔起义和俄国国内反沙皇运动消息的传来,对于被切断了同欧洲联系的俄军士兵来说,沙皇俄国这个国家机器已经近乎瓦解,本就组织度不高的俄军进一步瓦解,大批俄军士兵开始觉醒自己的杜会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