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风云录 第147章

作者:富春山居

面对士兵们爆发出来,他们不再去考虑战争问题和国家荣誉,而是考虑自己该如何安全的返回家乡去,这个时候俄军士兵的敌人就变成了阻扰自己回家的军官了。士兵的不满和敌视,军官们自然是最先感受到的,而从赤塔到昂昂溪铁路沿线的军队起义,也证明了军中已经充斥看革命党人的宣传,远东俄国的将军们自然也就闻到了身边的火药味。于是在彼得堡的指示下来之前,库罗帕特金及同僚已经决定向日中投降,意图借助日本和中国的力量镇压俄军中的革命力量。

但是库罗柏特金万万没想到,中国人居然拒绝了帮助他们镇压俄军中的革命分子,这简直是一种不可理前行为,毕竟现在的中国也还是帝制国家,我国的革命党反对沙皇,同样也会反对中国的皇帝和日本的天皇,这就是革命的瘟疫。把法国人视为仇敌的德国人,面对巴黎公社也还是站在了宿敌的一边,这就是君主制国家的共识。

不过俄国人来说还有一个不坏的消息,就是日本人没有跟看中国人一起发疯,似乎还在犹豫看是否要插手帮助他们扑灭俄军中的革命之火。只是日本人的决心并不是很大,他们想要确定俄军是否还能控制任局面才出手

库罗柏特金当然不会告诉日本人,除了哈尔滨城区的部队外,城区以外的俄军各部队其实已经脱离司令部的掌握了。脱离了司令部的掌握倒也不是说这些部队都转向了革命的立场,而是说这些部队的立场不确定,但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他们不会再无条件的服从司令部的命令了。

库罗帕特金现在想看就是尽快把日本人拖进来,只要有看日本人支持自己,那么至少他还是能够恢复对大部分军队的控制的,毕竟士兵们现在虽然厌恶战争,但也还没有做好投入到革命中去,只有一部分士兵确定了反对沙皇支持赤塔苏维埃的立场,大多数士兵还停留在要求建立士兵苏维埃,然后由士兵苏维埃接管军队指挥权的阶段。

只要日本人能够帮助他镇压那些革命的士兵,他就可以重新恢复剩下士兵的纪律和组织,俄军中的革命风暴也就烟消云散了。而相能比起中国人的力量,日本人显然更加强大一些,哪怕中国人撕破脸下场,也不过是让中日爆发了直接冲突,这对于俄军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不过在库罗帕特金发电报给大山岩,打看包票告诉这位日本军队的统帅,只要他能够派出军队抵达哈尔滨,自己就能恢复对俄军的控制力时,北路日军的电报也送抵了四平的日军司令部,

这封电报的署名是奥保巩、野津道贯和田村怡与造三人,但实际上主要是村怡与造的意见。这位北路日军的参谋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大山岩要求北路日军进入哈尔滨的可能性,认为这不是在结束战争而是在开启新的战争,这场新的战争的双方就是日本和中国、赤塔共和国。

田村之所以下了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北路日军已经和赤塔共和国、中国的民团爆发了几场冲突,此次战争中日军的军纪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要比八国联军侵华时期强,但并不代表日军和本地居民没有冲突了。在这种高强度的战争下,士兵的精神高度紧张,动辄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特别是在国外作战连基本的道德约束都似乎消失,加上帝国主义军队的纵容,很容易就会出现对平民的屠杀及一系列暴力事件军队的暴行自然就会引发平民的反抗,平民自发的反抗对于军队来说并没有什么伤害性,但是在有组织状态下的本地民众反抗行动就会变成游击战争了,这对于外来军队来说就变得相当麻烦了,除非军队代整为零控制住整个地区,否则他们就不能消灭这种有组织的游击作战。

赤塔共和国和中国军队,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些平民反抗运动的组织者,后者对于日本军队还比较客气,对民团的行动还有所约束,只是在口头上对日军的个别人行动提出了抗议,毕竟双方还处于同盟阶段,但是赤塔共和国对于日军就没有什么好感了,他们的袭击是不断地向着日军后勤线路延伸的,丝毫没有和平共处的意思。

田村在电报中这样向大山岩汇报道:“这数十万俄军虽然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但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而俄军之所以失去了战斗意志,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军更强,而是认为为这场不义的战争丢掉性命不值得。所以我军之前数次向哈尔滨进军,都被俄军死死的挡住了,但俄军并无向我军反击的欲望。

但是,当这些俄军转向赤塔共和国之后,他们在赤塔共和国的组织下就表现出了较为旺盛的进攻欲望,因为他们认为我们和沙皇是一丘之骆,是为了土地才加入这场战争的,他们要保卫自己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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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被出卖的日本

当日本人还在纠结是否要和中国人撕破脸时,英国人终于下场了。傅慈祥给北洋的通告让袁世凯到了危险——和日本开战的风险,就在他认为自己又被武汉这帮人顶在了前面,日军真要和中国开战,必然会在环渤海地区动手,而这一地区几乎都在北洋手中,

因此他在第一的时间就让唐绍仪把武汉的动向透露给了英国人,并明确表示这只是武汉的想法,北洋并无这样的念头。英国驻华公使萨道义得到这个消息后就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他只能向伦敦汇报这一情况。

萨道义的判断是正确的,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同样看到了这件事背后带来的对亚欧地缘政治的重大影响,一旦远东数十万俄军成为俄国革命的支持者,那么在打回老家去的诱惑下,已经乱成一团的俄国根本挡不住这支意外的武力,尼古拉二世或者真的会就此跨台了。

俄国革命一旦开始,英法和尼古拉二世所达成的协议就算是白签了,虽然英国人对尼古拉二世并不十分信任,但至少尼古拉二世现在只是一个跛脚的沙皇,没有英法的支持就不能坐稳自己的皇座,他们并不担心尼古拉二世出尔反尔。

可俄国的革命党人就不同了,到现在为止俄国革命还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导者,这就意味着英国人也不清楚,革命成功后谁能统治俄国。想要和一个未知的统治者建立关系,并让其承认英法和尼古拉所签署的一系列协议,这中间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多了,而德国人是否会给英法这么多时间去完成它都是个疑问

因此爱德华.格雷在第一的时间就下了判断,决不能让赤塔共和国成气候,尼古拉二世现在还不能倒下,远东的数十方俄军可以投降,但不能让这些军队成为革命的支持者,他的决定得到了法国外交部长的认同。于是,法国人和英国人达成了共识,远东问题已经无法绕开中国,必须要把中国纳入现行的国际秩序下,不能让其干涉俄国革命。

于是在10月14日晚,英国驻华公使萨道义和法国驻华公使巴斯德一起约见了日本驻华公使内田康哉、北洋代表唐绍仪和武汉代表秦力山,在这场英国公使馆召开的会议上,英法两国公使向中日双方表明了两国的态度,远东战争必须尽快结束,他们愿意出面劝说俄军放下武器,并安排船只将这些俄军运回俄国去,英法已经分别向彼得堡和哈尔滨传达了相同的意见。

萨道文还表示,英国认为武汉和赤塔共和国所发表时联合声明是无效的,因为赤塔共和国并不是俄国的合法代表,不过英国同情中国在这场战争中所受到的损失,因此英国将会劝说彼得堡就联合声明中的各项条款和中国展开协商。此外英国还建议,中日可以在北京就东亚战后问题展开讨论,然后加入到在美国举行的调停会议的决议中去。

英法两国的表态对于日本来说就是脑后了一记闷棍,内由康哉脸色铁青的听完了萨道义公使给出的新和平方案,在他看来英国人这就是在出卖日本的利益,原本英国默许的日本在战后获得的在华利益,现在都被交还给了中国人。

在会后,内由公使留下向萨道义公使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但是一向亲近日本,甚至被认为是半个日本人的萨道义却拉下脸向内公使呵斥道:“我明白日本有强大本国屹立于东洋之心愿,我亲眼目睹了维新以来日本为改变落后的国家所付出的那些泪水和汗水,我对此是理解和赞赏的。

但是中国人同样有这样的意愿,他们也同样付出了血泪来换取国际秩序的认可,我国不能将这样的中国推到国际秩序的对立面去。

再说了,难道我国没有给日本以帮助,没有给日本以机会吗?假如没有我国的支持,贵国真的能够在海上战胜俄国的舰队?贵国在金兰湾的行动不会导致法国的参战?请贵国谨记,英日同盟是为了维护当的国际和平,而不是去破环。我帮望贵使能够把我的意见毫无保留的、完整且准确的传达给东京,以避免东京对我国的立场出现误判..“

对于东京来说,英国人的表态就是一个灾难,就连一向主张亲英的元老听到这个消息,也对英国人破口大骂了起来,认为英国人这是把日本当成了妓女,用完就弃之不顾了。只是,这种抱怨显然是不能改变英国人的决心的,元老们很清楚,英国人现在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支持日本,那么中国就能迫使日军退出满洲地区,毕竟日本的国力已经快见底了,大藏省都打算开征遗产税来填补军费缺口了。

于是伊藤博文在紧急召开的元老碰面会上主张道:“现在的局势,和平乃是大势所趋。美国因为金融危机的问题已经失去了于涉东亚局势之能力,这对于我国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至少我们不用担心美国人把手伸入满洲。

英法德三国在欧洲互相牵制,在没有决出胜负之前,同样也不能对东亚事务进行较大的干涉,而俄国在这场战败加上国内盾的爆发,短的时间内也应当无力再关注东亚问题。所以,决定东亚问题的实质,就在于我国和中国。只要我们和中国能够达成一致意见,那么战后东亚就会恢复和平,如果我们和中国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那么中国的满洲地区、俄国的远东地区和朝鲜半岛都会陷入动荡不安。

这场战争已经耗费了我国大量的资源和金钱,俄国现在的情况也很难在对我国做出什么赔偿,因此我们需要一段和平时间来恢复经济和偿还债务,由此点出发,我认为还是应该接受英法的提议的。“

伊藤博文的主张其实就是接受现实向英法低头,在日俄战争之前,这是日本政界的对外关系处理的一个准则。但是日俄战争之前日本人普遍认为黄种人是打不日种人的,因此向英法低头不算什么委屈,甚至都不用向国民解释什么。

可日俄战争已经扭转了日本人对白种人的恐惧心理,他们在战场上打败了白种人,还不是那种弱小的白种人国家,而是连白种人都比较害怕的俄国人,不仅仅是在海洋上打败了俄国人,还在陆地上战胜了俄国人。

海上作战靠的是白种人制造的军舰大炮,这种胜利并不能完全打破对白种人的恐惧心理,但是在陆地上击败了号称“欧洲宪兵”的俄国陆军,这种面对面的战斗能够取得胜利,就真正说明了日本人在智力和体力上并不比白种人劣等,这就立刻扭转了日本人对白种人的恐惧心理。

在日清战争之后,日本人对于中国人就没有那么尊敬了,马关条约中对中国人提出的各项苛刻条件都表现了强者对于弱者的蔑视,这就是日本从欧洲学到的文明。现在俄国也被皇军给打败了,这就说明俄国人也是弱者,那么作为弱者的俄国就应该接受成为强者的日本所给与的和平要求。

假如作为弱者的俄国拒绝答应强者的日本提出的要求,这就意味着日本从欧洲所学到的文明是虚假的,而当前的日本正是依赖这套弱肉强食的欧洲文明建立起来的,这套文明逻辑如果垮台,也就等于明治维新所建立起来的新日本要垮台。

伊藤博文更多地关注国际政治,使得他尚未从旧的社会认知中走出来,但是山县却已经感受到了问题所在,作为陆军的组织者,山县对于国内的社会情况是保持着高度警戒的,这是西南战争给他带来的后遗症,明明已经完成了倒幕大业并开启了维新事业,可因为社会矛盾的激化,导致了倒幕同志对维新事业的不满,所以山县有朋一直都是主张对下层社会施以高压统治的。

之所以山县一直强调用高压统治,因为他实在太清楚日本底层社会所受到的那些压迫了,只要放松下来必然会引发国内的大乱子,这就是他和伊藤之间的矛盾所在。伊藤脱离底层太久,把上层的花团锦绣当成了全日本的进步,为了和国际接轨,主张进一步引入欧洲的民主来消灭底层的不满,

可山县很清楚,底层最大的不满在于:他们的劳动所得大多被地主和官家拿走了,光给底层民主是没用的,想要解决底层的不满就得重新分配杜会财富,但这显然不是他和伊藤能做到的事。因此,在解决不了底层的问题之前,堵上底层民众的嘴力是维持社会安定秩序的关键,

伊藤博文现在主张接受现实,山县也觉得这是日本不得不接受的现实,但他不能代表陆军接受这一现实,因为他是主张陆军是代表国民的,国民不能接受的现实,陆军当然也不能接受。更何况,如果陆军不提出反对意见,在接下来的日中协商中,那些文官只会更多的出卖陆军的利益来维持和平,这显然不是山县愿意看到的。

因此山县还是表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他认为和平虽然是大势所趋,可日本需要和平,中国也一样需要和平,没有理由让日本做出更多的让步。山县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俄国人如果不能赔偿,那么俄国在朝鲜和中国的利益就应当转让给日本,日本不能一无所获。

代表海军的伊东祐亨看法和山县差不多,他比山县更加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俄国人不肯赔款也就算了,现在连从中国身上找回补偿都行不通了,他这个黑锅未免背的太大了些。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意见就是中国人想要掌回这些利益,就应该支付一定的费用,好比赎辽费。于是,元老会议终究没能解决问题,最终只是给了内田公使一个含糊其辞的回誉,让其在接下来的会谈中捍卫日本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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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政治教育

10月17日,林信义前往红军军政大学进行演讲,演进的内容是关于社会主义革命和东方民族独立。红军军政大学即之前的武汉陆军军官学校,劳工党获得武汉的控制权力之后就对原湖北武备学堂进行了改造,将这一为封建王朝培养军事人才的武校改造成了为无产阶级军队培养军事和政治干部的军事院校,并进一步升级为军事和政治人才培养的基地。

1907年时,在校学员人数已经超过7000,学制也从短期培训向职业化教育进行了转变,在聘请了德国军官和翻译了大量的德国军事教材后,蔡锷对红军军政大学的评价是,这所大学至少可以教育团级干部了,而武备学堂充其量只能教育连排级别的军官。

但是在政治干部的教育上,红军军政大学其实还不及林信义在印度开设的政治学校,因为劳工党内此时对于政治工作都在摸索当中,并无一定的目标可以参考。在田均一的要求下,林信义接手了军政大学的政治教材修订工作。

红军军政大学并不只培养中国的无产阶级干部,朝鲜、越南、菲律宾都有人员在这里学习。这些人员大多是民族主义者,他们是为了谋求本民族的独立才来到武汉接触社杜会主义,民族主义他们倒是还能理解,在列强的压迫下,亚洲各民族的民族意识都在高涨,通过对欧洲文化的接触,民族主义也就成为了亚洲各民族反抗帝国主义压迫的旗帜,但是对于社会主义他们确实很陌生,因为他们的生活中就没有接触过。

事实上此时的中国人大多也不知社会主义为何物,但是劳工党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帜对抗满清、对抗列强居然不弱下风,从而让许多中国人认为杜会主义是个好东西,就和日本的维新一样好。

这种粗浅的政治认识,使得军政大学的政治教材相当的混乱,很多时候或是把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民主主义混为一谈,或者是把社会主义当成了富国强兵的手段,以至于林信义不得不开办了几场演讲,以澄清过去政治教材中的错误。

这些演讲其实并没有什么深奥的理论,主要是普及一些政治常识,但对于很少接触政治理论的中国人来说,林信义的演讲好似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让他们有耳自一新之感。

这就好比之前武汉搞的新文化运动,许多人只是把外国的文学翻译成了中文,都引发了舆论的轰动。把他们所翻译的文字当成了他们的创作。当然此时的翻译工作确实是二次创作,但绝没有舆论所吹捧的那么高,因为他们所翻译的本就是已经获得欧洲人所认可的名著。

军政大学的学员们通过林信义的演讲认识了一个新世界,也确实对这个新世界产生了兴趣,于是在演讲结束之后便提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一开始这些问题还比较幼稚,但随着认识的加深,学员们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有难度。

比如这一天演进结束时,一学员向林信义提问道:“您说共产主义要比社会主义更为先进,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共产主义呢?“

林信义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一个类似于共产主义的社会,所以我们很难去想象它,因为脱离客观世界去想象未来社会就是空想主义,就成了基督教的伊甸园和佛教的涅槃世界了。

不过作为一个历史唯物论者,我们可以去理解什么是共产主义。比如,欧洲的无产阶级在五一劳动节喊出了:八小的时工作,八小的时生活,八小的时睡眠。资本主义社会需要无产阶级去努力争取的东西,在社会主义社会则应当是习以为常的日常生活。

那么共产主义社会是什么呢?我认为应当是在:八小时工作,八小时生活,八小时睡眠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比如:4小时工作,4小时兴趣生活,4小时创造价值,4小时休闲娱乐,8小时的睡眠

为何我会这么描述共产主义社会无产阶级的生活?因为我认为从封建王朝到资本主义,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都是对人的自我解放。是让人摆脱简单的、低价值的、重复性的劳动,投入到复杂的、高价值的、独创性的劳动中去,从而高效率的改造世界,让人类享有更美好的生活,

封建王朝只有皇帝和贵族能享受到人类文明创造出来的丰美果实,资本主义主张让有钱人享受它们,共产主义主张每个人都有资格去享受自己创造的劳动成果。这就是我所认为的共产主义的先进性”

军政大学的很大一部分学员其实来自于武汉各工厂所推荐的青年工人,虽然一部分党员认为军政大学应当采取公平的考试来吸纳年轻人,不过在田均一的支持下,军政大学还是为工人阶级保留了较多的名额,以确保工人阶级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而他们也是最能理解林信义所提出的八小时工作和4小时工作的差异的。

对于工人阶级以外的群体,只能理解表面上工作的间的缩短,但是对于工人阶级来说,还有一个工作效率提高的概念,共产主义时代4小的时的工作所创造的劳动成果抵得上现在8个小时甚至更多时间的劳动成果,那么无产阶级当然可以节约出更多的时间来享受生活了。

工人阶级自然而然的就能理解这个概念,因为在他们的工作中如何提高工作效率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但是对于其他阶级或群体来说,他们一般理解不了这个概念,因为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中不可能出现这种快速的效率提高,中国的农民在数千年的小农种植中也就提高了一到两倍的生产效率,平摊到一个人的人生中几乎看不到什么变化,因此他们意识中的减少劳动时间就是偷懒。

为什么农民认为包产到户比集体公社更能多产粮食,因为小农的精耕细作肯定比机器农业的单产高,但是就劳动效率来比较,后者比前者高出了不知几百倍。更何况,没有了集体公杜组织的道路和水利建设,小农连基本农由用水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劳动效率。

这就是为什么工人阶级才是领导阶级的根源,让农民来领导社会,他不会去提高生产力,而是会集中成我要是能够控制粮食种植,一定不会多种,把粮食价格炒到天上去,让城里人为我打工,这才是美好的农业杜会。

所以,农民是不可能理解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他们也不了解资本主义,对他们来说,什么主义都比不了自己过上好日子强,哪怕这种好日子是以牺牲他人作为代价。农民当上地主的时候从来不会理会无产者的哀嚎,哪怕饿死的是失去土地的农民,但是当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开始粉碎小农经济时,他们就开始高喊这是牺牲农民搞工业化了,似乎过去几千年的小农经济从来没有牺牲过其他人一样。

武汉工农兵委员会在乡村推动土地改革时,就有许多代表农民的知识分子出来,不是反对这个就是反对那个,但归根结底就是反对剥夺地主的土地,反对打破某些人想要做新地主的美梦,这也是田均一坚持扩大工人阶级在军队和委员会中的比例的原因,这些工人们的文化素养确实差了些,但至少立场还是可靠的,而大多数知识分子加入劳工党的目的,其实是把入党当成了新时代的科举制。

田均一让林信义修订政治教材,就是把希望寄托在林信义身上,指望他能够拿出一套培养工人干部的办法来。而从林信义在军政大学的几场演效果来着,收到反馈消息的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事实上看了林信义的演讲稿后,他自己都觉得颇有进益。

就在田均一打算让人把林信义的演讲稿子集结起来交给党的宣传部,用于对党员的政治教育时,一个坏消息传到了武汉。就在昨日,也就是林信义在军政大学演讲的这天,沙皇尼古拉二世在内外交困下发表宣言,答应“赐给”公民以人身自由,并召开国家杜马作为立法机构。

这一宣言得到了资产阶级自由派的热烈回应,认为俄国已经走向了自由之路,接下来大家应该在议会中决定如何改革俄国的弊政,而不是继续发动政治罢工和反政府的暴力事件。一部分社会主义者也被宣言迷惑了,开始准备参加杜马选举,宣布取消革命。

俄社会民主党中的布什维克分子,特别是普列汉诺夫提出应当接受宣言,在有序的社会秩序下和俄国各阶层代表商讨社会改革。列宁虽然反对接受宣言,但是布尔什维克的骨干力量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各边疆霾流放地,在彼得堡和莫斯科等地的中心城市中,布什维克为代表的机会主义者占据了领导地位,工人阶级开始分裂,原本已经逐渐统一的全国性工人总罢工,现在又被撕裂成碎片,各地工人和农民又开始自行其是了。

英国和法国迅速的把十月十七日宣言传播到了远东,并把沙皇命令远东俄军放下武器准备回家结束战争的命令也传递给了远东的俄军,原本对革命持动摇立场的远东俄军在回家的诱下决定放下武器,开接受了英法派出使者的劝说,拒绝了赤塔共和国的起义宣传。

俄国人似乎对英国人和法国人有着一种不解的迷恋,他们对于尼古拉二世所颁发的十月十七日宣言还半信半疑,但是在英法派出使者做出了保证之后,俄国人就立刻相信战争结束了,国内革命也结束了,接小来大家可以回家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对于武汉来说,比这更坏的消息是,俄社民党远东委员会和赤塔工农兵苏维埃都因为十月十七日宣言产生了动摇,已经有人提出接受宣言取消革命了,因为俄国的政治中心在彼得堡和莫斯科,不在赤塔,彼得堡的社民党都出现动摇了,他们还怎么坚持下去?

更何况,尼古拉二世宣布对俄国政治进行改革后,许多人就失去了继续革命的意愿,因为他们反对的是无能的沙皇尼古拉二世,而不是俄罗斯帝国,既然尼古拉二世愿意放弃自己的专制权力,俄罗斯母亲已经得到了拯救,那么还革什么命?

如果不是中俄联合声明是建立在民族自决原则上的,那么赤塔工农兵苏维埃中的斯拉夫民族主义者估计早就改口放弃了,现在么因为少数民族代表和布尔什维克们的联合,双方只能在接受或不接受宣言一事上进行推拉了。

从赤塔得到消息的巴布什金只能劳工党提出紧急,希望能够得到劳工党的支持,以稳定任赤塔共和国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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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和平时期的斗争

在俄国人没有抵送之前,均一在会议室内就尼古拉二世发表的十月十七日宣言对俄国革命及东亚局势的影响,向林信义请教了起来,显然他想为之后的会见先定下一个基调。

林信义思考了片刻,从他得到消息之后就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面对田均一的间问他终于理清了思路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同意徐锡麟同志打上来的报告,处理掉外蒙的遗留问题,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田均一楞了数息,终于反应了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赤塔共和国保不住了?“

林信义犹橡了一下后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我们得为赤塔共和国的崩溃考虑对外蒙的影响。外蒙古的活佛和一部分王公并不是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权力的,他们此前在沙皇俄国的诱惑下已经表现出了对中央的敌对意识,虽然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他们放弃了这种敌对意识,但这不过是为了保全他们自己的性命而已。

此前俄国革命胜利的机会不小,支持这些外蒙活佛王公的沙皇政府有可能倒台,所以我们对外蒙进行一系列改革政策,他们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进行激烈的反抗的,

可如果沙皇俄国重新回到了远东地区,那么哪怕沙皇俄国不主动去拉拢他们,他们也会积极的去联系彼得堡,以阻止我们在外蒙古地区的改革政策。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要把外蒙古人民从封建宗法制度下完全解放出来,我们如果成功的话,活佛和王公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所以他们和我们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田均一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好吧,明天我和各位委员碰个头,把这事给处理了。把活佛他们送去山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信义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山南的地形复杂,语言也不同,到的把他们分散安置了看管起来就好。不过,我认为这些事情应当交给政治保卫局去处理,今后这种事情不会少。

有些人不能处以死刑,又不能让其在本地继续自由活动下去,那么就应当将之迁移到外地去安置,从而用时间淡化这些人在当地的影响力,以减少本地人士的对抗行动。我们需要有专门的机构去处理这些事,我认为徐锡麟同志的立场是可靠的,他更适合负责政治保卫局的工作。“

田均一立刻明日了杯信义给与的暗示,他皱起眉头问道:“你认为接下来时国内外形势或许对我们不利?“

林信义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说道:“在这场战争之后,武汉的地位在国内已经不可动摇,只要欧州两大阵营的对峙没有缓和下来,那么列强在东亚就不可能再出现如同八国联军那样的军事干涉事件了,因为俄国今次的失败已经说明了一件事,单个列强想要在东亚自行其是必然会遭到其他列强的牵制,从而平白的消耗自己的力量。

因此中国革命遭到外部干涉的可能性将会大大的下降,阻碍中国革命前进的只有国内的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地主阶级是我们明面上的敌人,非常容易分辨也比较容易对付,只要拥有足够的工业力量,那么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地主武装是难以抵挡住机枪大炮的进攻的。

资产阶级在我们对付地主阶级的时候有可能会站在我们这边,因为粉碎小农经济也符合资产阶级的利益。但是随着工业生产力压倒小农经济之后,资产阶级就会试图改变无产阶级专政的性质,在政治上确立资产阶级的统治地位,以捍卫资产阶级对于主产资料的占有。

随看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而社会生产力又不能完全的满足人民的需求之前,资产阶级所主张的通过市场配置资源来满足民众的需求将会得到有能力者的支持,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没法回避的现状,而它也符合了社会主义按劳分配的原则,

比如美国这个国家,从整个19世纪的美国史来看,美国就是一个按劳分配的社会,它通过吸纳来自欧洲的劳动力和技术,以更高效率的生产力淘汰了北美的印第安民族。南北战争同样是更高效率的资本主义淘汰了奴隶制的种植园。

只不过,美国是一个资产阶级占据统治地位的社会,所以在生产资料私有制的模式下,一开始美国的资本主义从印第安人手中夺取了土地,接着又通过土地等生产资料去压榨有色人种,接看又通过大工业完成了对无产阶级的压迫。

所以,当生产资料高度集中之后,美国杜会的按劳分配制度就转向了按资本分配的模式。美洲的印第安人、美国的有色人种、美国的无产阶级,在美国的这种体制下并没有从这种社会生产力的快速发展中获得多少好处。

我们现在所处的阶段,就相当于19世纪的美国,在清理了封建宗法制度对于人民的束缚后,社会生产力将会出现一个较大的进步。在这一阶段,家中劳动力较多的,头脑比较聪明的,在失去了封建宗法制度的束缚后,将会通过劳动和才智最先积累起个人资本。

假如没有一种制度去约束他们,那么这些人必然会谋求扩张生产,而扩张生产的前提就是获得更多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也就是夺取他人手中的土地,并把失去土地的农民变为雇佣劳动力,对于那些不能成为雇佣劳动力的人,就自然的被抛弃了。

社会主义存在的目的,就是阻止这些人去掠夺他人的土地,就是避免弱者被社会所抛弃。从客观规律上来说,阻止个人资本的扩张,也可以说是阻碍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因此必然会遭到资产阶级和想要成为资产阶级的小资产阶级的反对。

和明确地站在我们和人民对立面的地主阶级不同,资产阶级除了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比如帝国主义外,他们也会潜藏在我们的身边,比如上海滩的买办和城市里的中小生产者,他们和我们一样反对代表着地主阶级利益的满清王朝,但并不认同我们消灭私有制的理念。

这种斗争将会是长期化的,它们还会在意识形态和生活中和我们争夺对于群众的影力,因此类似于肃反委员会的革命恐怖手段将不适合用于这种长期的、和平年代的阶级斗争。

我认为,接下来中国革命将会从武装斗争阶段转向和平竞争阶段,我们需要学会在和平建设时期的斗争方式,这就必须要加强政治保卫高的职能,

至于说国外的形势,老实说不是对中国革命不利,而是对世界革命造成了不利影响。因为欧洲两大资本主义阵营的对抗,将会使得无产阶级对国内资本主义斗争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国家和民族的矛盾斗争中,欧洲的无产阶级革命将会陷入低潮,没有了欧洲无产阶级革命对于帝国主义、资本主义的牵制,欧洲以外的民主革命将会失去主要的无产阶级的支持而陷入低潮

因此我认为,俄国革命已经失去了胜利的可能性,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保存俄国革命的有生力量,和尽快增强中国无产阶级的力量,以等得欧洲帝国主义战争爆发所带来的无产阶级革命的高潮时期,以策动一到两个帝国主的彻底垮台,从而在世界上树立起社会主义的旗帜.“

在俄国人到来的这段时间里,田均一和林信义交换了各自的想法,田均一对于如何应对俄国人的请求,也终于形成了一个基本的观点。

巴布什金等三人抵送后,虽然脸上都带有少许焦虑的神情,但是和田均一、林信义交谈时,倒还是保持了几分镇定,只是他们显然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清俄国革命的前途,因此他们对于武汉的请求就有些脱离实际了。

田均一和林信义交换了眼神之后,林信义就出言向着三人说道:“你们打算让我们拒绝库罗帕特金所代表的远东俄军的投降?这就是你们想要得到的支持?”

巴布什金注视林信义的眼睛回道:“是的,我们认为库罗帕特金只能代表沙皇政府并不能代表俄国人民,他们放下武器返回欧洲去,实质上就是试图解除远东俄军的武装,然后把人运回欧洲后再进行镇压。一旦他们的诡计获得了成功,那么几十万在远东的俄军就会被沙皇重新控制住,他们返回欧洲后也许就会变为镇压革命的力量,我们认为这对于俄国革命和中国人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林信义对着巴布什金微微额首后便说道:“我接受你的看法,我认为英法下场劝说远东俄军放下武器结束战争,绝不是为了俄国人民和中国人民的幸福,他们是为了本国的帝国主义利益才这么做的。

但是,我不认为我们能够阻止远东俄军返回家乡的欲望。如果我们真的有逼迫哈尔滨俄军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的能力,那么不用你们请求,我们也会这么做,但事实上我们做不到这点,哈尔滨通往海参崴和大连的铁路都掌握在日本人的手上,而关内外铁路掌握在北洋军手中,海上通道更是被帝国主义所控制了。也就是说,远东俄军想要放下武器返回欧洲,其实并不需要我们认可,只要日本同意就能让远东俄军从海上分批返回欧洲。

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我们当然是希望俄国革命能够成功的,但是俄国革命能否成功并不在这几十万俄军能否返回欧洲,老实说这只是加速了俄国革命的失败而已。真正阻扰了俄国革命成功的,是俄国的无产阶级压根没有做好组织无产阶级政权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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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保存革命火种

不管是巴布什金或是巴兰斯基、库尔纳托夫斯基,对于林信义的直言不讳都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来武汉的这些日子,他们可不仅仅只是考察了武汉的党政军力量和经济发展水平,还对武汉政权的建立经过进行了了解。

虽然和沙皇俄国的专制政府相比,中国的满清政府要虚弱的多,但是中国的无产阶级也要比俄国弱小的多,中国人能够以无产阶级的革命理论组建劳工党,并依托一个远不及俄国工业城市的城市建立起初步的无产阶级政权,并压制住了国内浓厚的封建乡村势力,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奇迹。

和中国人在革命道路上的狂飙突进相比,俄国的社会主义革命简直就像是一只找不到前进方向的蜗牛,虽然他们觉得中国无产阶级对于社会主义理论的研究还停留在照本宣读的阶段,他们还没看到什么独创性质的社会主义理论,但是中国人真正的把社会主义理论引入到了实践中去,而欧洲各国的社会主义者此时还忙着互相批判,在实践上反而没什么进展。

林信义批评俄国的无产阶级并没有做好建立无产阶级政权的准备,这实际上正是俄国无产阶级在革命实践上缺失的真实写照,相比起劳工党在仓促之间发动军队和工人革命,还切实的让工人阶级控制住了这场不成熟的革命,赤塔共和国现在的政治混乱就相当的令人羞愧了。

不过在短暂的羞愧之后,库尔纳托夫斯基还是认真的说道:“是的,我们承认你们说的对,在尼古拉二世颁发了十月十七日宣言之后,军队和苏维埃中都出现了思想上的混乱,可我并不认为尼古拉二世会信守自己的承诺,没有那个沙皇会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权力,除非他很快就要死亡了。只要我们能够争取一点时间,沙皇很快就能暴露自己的真正面目,我们只是需要时间.."

林信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是的,你说的很正确,反动势力是不可能甘心放下手中的权力的不管是东方或是西方都是如此,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群众就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所以,尼古拉二世颁发十月十七日宣言就是一个谎言,他就是在欺骗俄国人民。但是,他为什么要欺骗俄国人民?我认为答案只有一个,他也需要时间。

尼古拉二世需要时间做什么?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问题,为了获得时间联合国内外的反动力量,然后把各地的革命组织给扑灭了。

俄国人民很快就能看到尼古拉二世的真面目,但是这场革命已经失败了。在你们还在混乱当中,俄国的反动势力正在英法帝国主义的支持下集结起来。远东俄军放下武器回国,正说明了这一点,所以,你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把远东俄军留下来,没有人能挡住一只想要回家的军队,这只会让他们彻底走向我们的对立面,你们现在要考虑的是,该怎么把赤塔共和国保存下来,为下一次革命保留火种。

从克伦威尔砍下了国王的脑袋到法国大革命,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足足花了2百余年才建立了欧洲的资本主义,难道无产阶级还能指望一次革命就推翻封建贵族和资产阶级的联合统治吗?打消这种机会主义的想法吧,否则无产阶级革命永远不可能成功。“